出了三公主的院子,蕭塵在根據地內和曲靖江還有劉雲飛等人一起,在統計著這次的損失。
這兩天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和曲靖江還有劉雲飛交代一些事情。
當然訓練上的事,曲靖江和劉雲飛已經足夠成熟,這些根本不用蕭塵多說。
這兩日蕭塵說的最多的就是,教他們如何跟冀州的官員打交道,畢竟天地會如此龐大的規模,在冀州難免會和一些官員有所交集。
以前有王子京在,這些事自然不用蕭塵操心,在王子京入京後蕭塵頂上也能輕鬆應對。
而如今蕭塵也要入京,這這些事自然是要交給曲靖江和劉雲飛。
不過好在這段時間,蕭塵經常帶著二人接觸和處理這些事,這也讓曲靖江和劉雲飛二人有了極大的提升。
三日後的清晨,在天還沒亮之時,一輛馬車從千乘郡天地會根據地出發。
隨行的只有幾名護衛和一名車夫,還有一名醫師。
馬車內蕭塵穿的像一名富家公子,三公主則是裝扮成其夫人,輕紗遮面,裡頭還帶著口罩。
就在蕭塵和三公主扮成夫妻,秘密前往京城之時,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朝堂中,正吵的熱火朝天。
景泰帝坐在龍椅上怒目圓睜的看著下方百官,今天的景泰帝沒有了前幾日的沉穩,和那看戲的態度。
景泰帝手裡拿著好幾份奏摺,言辭狠厲的看著百官。
「誰能告訴朕,這些地方的賦稅為何收不上來?
通州,揚州,近幾年風調雨順,土地肥沃,這通州刺史和揚州刺史竟然說賦稅難收,各類稅銀竟然差了這麼多。」
景泰帝說完將兩份奏摺丟了下去,同時看向戶部尚書李開榮和刑部尚書盧明遠。
「李開榮,盧明遠,你二人一個是戶部尚書,一個是刑部尚書,你們說說,這通州和揚州的賦稅為何差了這麼多?」
通州和揚州本就是李氏和盧氏的地盤,他們兩家分別在這兩州之內深耕多年。
如今通州不說全部,只怕有百分之六十以上城池,都被汝南李氏滲透安插了自己的人。
而揚州也一樣,揚州各地范陽盧氏的子弟也全部身居要職,掌控著大半揚州命脈。
皇帝當然知道這賦稅收不上來,大多是因為汝南李氏和范陽盧氏在從中作梗,所以景泰帝這才在朝堂之上直接點名李開榮和盧明遠。
被點名的戶部尚書李開榮和刑部尚書盧明遠對視一眼,二人雙雙走出對著景泰帝恭敬抱拳一拜。
跪下的李開榮率先開口,「啟稟陛下,通州賦稅收不上來,這臣如何得知。
應該是這幾年為了支持與匈奴的戰爭,通州百姓已經被賦稅壓垮了,臣建議陛下減輕通州賦稅,讓百姓喘口氣。」
李開榮說完後,刑部尚書盧明遠也恭敬開口。
「陛下,揚州臣同樣也不知道啊,這收賦稅是一州刺史的職責,臣統領刑部,如何能得知。
不過戶部尚書李大人說得對,應該是為了應對這幾年和匈奴的戰爭,所以百姓才不堪重負。
臣斗膽建議陛下,減輕揚州百姓賦稅,讓揚州百姓喘口氣吧!」
聽著二人的回答,景泰帝氣的都想衝下去給二人兩拳,在這朝堂之上誰人不知通州和揚州被他們兩家暗中掌控。
可如今這二人竟然直接在朝堂之上和皇帝發難,並且景泰帝明知事件根源,卻也只能強行忍著,現在還不敢和這些士族撕破臉。
景泰帝這時候又看向吏部尚書姜有為,手中一份奏摺也直接對著他丟去。
「姜有為,并州大旱已經賑災完畢,如今不僅賦稅收不上來,并州竟然還敢和朝廷伸手要錢。
朕看這并州官員一個個都是吃乾飯的,若是沒能力,就讓他們回家種地。」
姜有為心想還有這等好事,他當即出來對著景泰帝恭敬一拜。
「是陛下,微臣回去後便命人徹查并州官場,讓那些不作為的蛀蟲從位置上滾下來。」
在姜有為說完後,太師和太傅同時走出一步,對著景泰帝微微抱拳。
「陛下三思啊!」二人同時開口。
太傅崔萬山難得的和太師對視一眼,隨後繼續開口。
「陛下,并州賦稅收不上來其中定有原由。若是現在貿然對并州官場動刀,只怕會讓災情再起?」
太師孫泰也開口附和,「陛下,太傅此言在理,如今并州剛剛穩定下來,若是在對并州官場開刀,只怕好不容易穩定的局面會再次混亂。」
被太傅崔萬山和太師孫泰這麼一說,景泰帝也意識到自己因為憤怒失言了。
姜有為是吏部尚書,他本就有對各地官員任免的權利,若是讓姜有為對并州官場下手。
只怕到時候太傅崔萬山和太師孫泰,好不容易在并州安插的官員,會被姜有為全部清理,從而換上天水姜氏的子弟。
景泰帝想到這瞪了姜有為一眼,「滾回去,誰說朕要清理并州官場,你姜有為是覺得今日的朝堂還不夠亂嗎?」
姜有為恭敬抱拳,「回陛下,微臣不敢,臣這就退下。」
說完後姜有為退回自己的位置上,神情自若的繼續看戲。
這并州之事,若是景泰帝敢怪罪姜家,那他姜有為正好趁著這個時機,對并州進行清理。
朝堂之上各有各的心思,此刻太傅崔萬山斜眼看了一眼丞相陳文言。
只見陳文言微閉雙眼,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全場。
「老狐狸,沒想到你這幾日的隱忍,竟然是為了下這麼大一盤棋,哼!看來冀州被你奪回來了。」
太傅崔萬山心裡也明白,今日這些事全都是他陳文言和皇帝在暗中爭鬥,所以對於此事他可不想摻和。
只要自己的利益沒有受到損失,那自己這邊的官員便不會開口參與。
太師孫泰也狠狠瞪了陳文言一眼,他沒想到陳文言並沒有認輸,而是在這些天之內安排了這麼一場反擊。
太師孫泰眼看著好不容易才奪到手的冀州,現在竟然被陳文言翻盤了,這讓他如何不氣。
景泰帝看向丞相陳文言,手裡還拿著最後一份奏摺。
「丞相,通州,揚州,并州,也就算了,可為何靈州會出這樣的事?
靈州是內州,和兗州通州一起拱衛京城,如此地域竟生出如此大亂,你這是在逼朕啊!」
說到最後,景泰帝握緊手中奏摺,俯身冷冷的看向丞相陳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