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最大的青樓,牡丹坊外,葉無痕駕著馬車來到這裡。
在一眾豪華馬車旁,蕭塵坐的馬車顯得尤為落魄。
老鴇和門口的姑娘,見到蕭塵這輛馬車,甚至都沒有走來上迎接的動作。
「這誰啊?不知道我們牡丹坊外不能隨便停放馬車的嗎?
這些都是我們牡丹坊客人的專屬位置,這等馬車也配停在這裡。」
「可不是嘛,坐這種馬車的人,難不成還想來我們牡丹坊消費,姐妹們,真是笑死人了。」
「呵呵呵……你看這人,穿的倒是一般,長的也還算可以,可就他這樣的,還想進牡丹坊?真是笑話。」
一眾站在門口的牡丹坊姑娘們,看著正在下馬車的蕭塵,全都捂著嘴輕笑。
蕭塵下了馬車後整理了一下衣服,給了一兩銀子給看馬的小二,命他餵些飼料後也帶著葉無痕朝著牡丹坊走來。
「快看姐妹們,那人真的朝我們牡丹坊走來了,你們說媽媽會讓他進去嗎?」
「切……就他那樣,媽媽定不會讓他進去。」
「我猜也是,呵呵呵……!」
在這些姑娘議論之時,蕭塵正好帶著葉無痕來到門口。
此刻老鴇冷漠的伸出手,淡淡開口。
「站住,知道這裡什麼地方嗎?就你們還想進入我牡丹坊?」
蕭塵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站在台階上的老鴇。
「這是不是牡丹坊嗎?怎麼了?不讓進?」
老鴇冷笑一聲,「切,知道是牡丹坊,你還敢亂進。你們可知能進入牡丹坊的都是些什麼人?那都是各位王公貴族的公子,還有各大商賈世家的老爺。」
「呵呵呵呵…………!」
「你看吧,我就說媽媽定不會給他進!」
見到老鴇攔下蕭塵,這些姑娘頓時也笑了起來。
蕭塵看著老鴇那勢利眼的樣子,他微微搖頭一笑。
「好……不進就不進,那就麻煩老鴇進去通知明月樓大掌柜一聲,就說我陳近南回去了。
他今日宴請之事,是陳某無福消受,竟連大門都進不去。」
說著蕭塵瀟灑轉身,帶著葉無痕朝著剛停好的馬車而去。
而剛剛還在勢利眼的老鴇,在聽到這便是明月樓大掌柜宴請的客人後,她面色大變。
之前在王子京進入牡丹坊之時,曾告訴他今夜會有客人前來,讓她好生招待。
讓老鴇沒想到的是,明月樓大掌柜口中的客人,竟然是坐著這麼一輛馬車來的。
「哎……公子,公子留步啊公子……!」
老鴇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不停的對著蕭塵招手揮動著手帕。
「公子您等等奴家,是奴家有眼無珠,還請公子恕罪啊!」
老鴇直接就挽住蕭塵的胳膊,並用兩個大奈奈不停的蹭去。
「公子,都是奴家有眼不識泰山,奴家該死奴家該死啊!」
蕭塵停下腳步,將手從老鴇身上抽出來。
「咋的?你不是說牡丹坊我這樣的人進不了嗎?如今怎麼又追出來了?」
老鴇面色一紅尷尬一笑,剛想欺身而上便被蕭塵推開。
「公子……都是奴家勢利眼,都怪奴家有眼無珠,還請公子消消氣。
王大掌柜的和一眾公子哥都在裡頭等著呢,若是您現在走了,只怕他們會吃了奴家啊。
公子消消氣,奴家給您賠罪,待會定讓我牡丹坊最漂亮的花魁前去陪您,如何?」
蕭塵也並不是真的要走,他是篤定了老鴇會追出來。
畢竟明月樓大掌柜的客人,豈是她一個老鴇敢得罪的。
蕭塵看向老鴇,「我還是喜歡你剛剛桀驁不馴的樣子,你現在這樣我不太習慣。」
老鴇笑眯眯的領著蕭塵,往牡丹坊回去。
「公子說的是,奴家改,奴家馬上就改。」
在門口的一眾姑娘,在看到老鴇態度轉變如此大後,一個個也對著蕭塵撲了上來。
「公子,哎喲公子你可算來了,讓奴家陪公子喝幾杯吧!」
「公子選我……公子,奴家會的可多了。」
「公子選奴家,她們都沒有奴家奈奈大!」
這些姑娘一撲上來,蕭塵當即就受不了,將她們全部推開。
老鴇這時候笑著看向蕭塵,「陳公子,看上哪個了,今夜我做主讓她陪您。」
蕭塵看向老鴇,心中不由得多了一絲讚賞。
剛剛他只不過是順口說了自己叫陳近南,這老鴇竟然一下子就記住了,並且現在一口一個陳公子的喊著。
不過蕭塵看著這些姑娘搖了搖頭,「難道你們牡丹坊就只有這些貨色嗎?
你看這一個個,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讓她們一邊玩著去。」
老鴇一聽蕭塵這麼說,趕緊對著這些姑娘揮了揮手。
「滾滾滾……都給老娘滾,明日開始全部給我把屁股練起來。」
說著老鴇姿態放低,將蕭塵請入牡丹坊。
「公子莫怪,這些都是沒有業績的姑娘,沒有客人點所以才讓她們來門口招客的。
公子這樣的人,怎會看得上她們,公子放心,待會定給您安排一個最漂亮的花魁。」
進入牡丹坊後,蕭塵看著這紙醉金迷的現場,這春光真的比春天還要燦爛。
大廳偌大的舞台上,十幾名身披輕紗的曼妙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卡座上,普通椅子上,這些客人腿上都坐著一名姑娘,有的甚至還點兩個。
這左一杯,右一杯,滿是歡聲笑語,當真是男人的天堂。
老鴇恭敬的帶著蕭塵來到王子京等人所在的卡座。
如今兩張卡座合成一張,十幾名公子哥圍著卡座坐下,各自懷裡都有一兩名貌美的姑娘。
老鴇扭著身子走上卡座,「哎喲,各位公子,客人到了。」
聽到老鴇的話,王子京轉頭看去。
見到蕭塵後王子京笑著招手,「哈哈哈,原來是陳總舵主到了,快來快來,位置都給你留好了。」
蕭塵笑著帶葉無痕走上卡座,在卡座周圍的侍衛,都在用不善的眼光盯著蕭塵和葉無痕。
這些侍衛都是各大公子哥的隨身侍衛,在這卡座周圍根本不允許其他人靠近。
在來到卡座內後,蕭塵對著王子京恭敬抱拳。
「見過大掌柜,見過各位公子,在下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
還未等王子京開口,坐在一旁的孫義安便直接擺了擺手。
「哎……什麼狗屁天地會,什麼狗屁總舵主,陳近南就陳近南嘛,讓你坐你就坐。」
孫義安說完後,隔了幾人的丞相公子陳韜也笑著開口。
「哦?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陳近南,哈哈哈,快坐。」
王子京笑著看向陳韜,「這位是丞相公子,陳韜陳大公子。」
蕭塵對著陳韜恭敬抱拳,「原來是陳大公子,陳近南有禮了。」
「哈哈哈,快坐,客氣什麼,我陳家的貨能在冀州順利出關,你們天地會功不可沒。」
砰……!
陳韜剛說完,孫義安便一拍桌子。
「陳韜,就你陳家有商隊是吧!我孫家一樣有商隊路過冀州。
這陳近南只不過是幫我們看貨的狗,你至於這麼客氣嗎?什麼狗屁天地會,一群烏合之眾。」
蕭塵不由得多看了孫義安幾眼,特別是他臉上那枚黑痣,極為顯眼。
王子京這時候站出來打圓場,「孫公子,今夜說好了給在下面子的,如今你這是讓在下難堪啊!」
聽到王子京的話,孫義安這才安穩下來。
王子京對著蕭塵做出請的手勢,「陳總舵主,請坐!」
說完王子京又看向老鴇,「老鴇……安排一個花魁過來!」
蕭塵坐下後,老鴇也笑著對王子京恭敬作揖。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