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回到住處後,整整一夜未眠,他一直在想著蕭塵的話。
是啊!以前的自己是多麼意氣風發,在戰場上揮灑熱血,保家衛國。
可如今呢,如今自己卻是要對著一眾公子哥點頭哈腰。甚至王偉文下馬車,都要他跪在地上當下車凳。
這樣的生活,他實在是不能接受,王猛情願戰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意活的像條狗。
一夜過去,待到天色完全大亮後,王猛正在房裡收拾著衣服。
這時候王大山正好剛下值回來,值了一夜的班,本就極為犯困的王大山,在經過院子時忽然發現王猛房間有動靜。
在聽到王猛房裡的動靜後,在心裡一陣疑惑後,王大山也朝著王猛的房間走去。
在推開門後,王大山便見到了正在收拾的王猛。
這讓面帶困意的王大山,頓時就怒了。
「你怎麼還在家?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去找大公子?」
呵斥一聲後,王大山也見到了床上的包袱。
「你這是做什麼?」
王猛停下手中活計,轉身看向王大山雙眼無神神情低落。
「我想離開京城,去外面闖一番事業。」
「什麼?你說什麼?」
王大山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再次開口確認。
王猛則是語氣堅定,繼續開口。
「我說,我想離開京城,去外面闖一番事業。」
啪……!
王猛剛說完,王大山一個大嘴巴子就扇了過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好不容易才求家主,將我們叔侄二人調回京城。
現在只不過是沒位置,所以才讓你暫時跟著大公子。
你要知道,像大公子這樣的京城公子哥,有多少江湖高手想要成為其的貼身侍衛嗎?」
被打了一巴掌的王猛,始終低著頭。
「叔,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讓我對這些自以為是的公子哥點頭哈腰,我做不到。
我情願戰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意一輩子給這些人當狗。」
「你…………!」
王大山指著王猛,手指都止不住的顫抖,面上更是怒意盡顯。
「好,你想走那你就走,既然你沒這個心,留在京城只會給我們分支招來災禍。
滾,你現在就給我滾,以後我王家分支,就當沒有你王猛這個人。」
聽到王大山這麼說,王猛撲通下跪,對著王大山含淚一拜。
「還請叔叔照顧好嬸子,和幾位弟弟,王猛自小被叔嬸養大,是王猛不孝了。」
說著王猛磕了三個響頭。
王大山腮幫子咬的緊緊的,一腳踹翻一旁的桌子。
「砰……!」
「滾,給老子滾!」
怒罵一聲後,王大山摔門離去,回到自己的房裡撲通一下就關上門。
王猛顫顫巍巍起身,紅著眼睛收拾著衣服。
一會之後王猛背著包袱出門,在經過王大山房間時,王猛再次跪下磕了三個頭。
隨後他在馬房牽著一匹馬,緩緩往城門口而去。
一路上王猛雙眼無神,神色低落,仿佛一個沒有靈魂的人。
一直到出了京城,王猛心中好像有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精氣神也好了許多。
他回頭看了一眼京城,看著這巍峨的城門,還有排著隊入城的大量百姓。
王猛深吸一口氣,回過頭翻身上馬,雙腿重重一夾馬肚子,手中韁繩一緊。
「駕……!」
噠噠噠……噠噠噠……!
馬兒當即就跑了起來,朝著冀州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跑出一段距離後,王猛前方也奔來二十幾騎。
在王猛正前方,一名身穿將軍戰甲,身後還帶著二十幾名親兵,座下更是精良戰馬的隊伍。
此刻和王猛擦肩而過,王猛沒有看向這隊伍,而同樣的,這隊伍中也沒人注意王猛。
「駕……駕……」
「駕……駕……」
擦肩而過後,王猛跑出一段距離後勒緊韁繩讓馬停了下來,隨即他回頭看向過去的隊伍。
「吁……!」
「刺史盔甲,這是哪一州的刺史?」
嘀咕一聲後,王猛繼續趕路!
這隊人馬,正是快馬入京的張永修。
在晝夜趕路之下,此時張永修也終於來到了京城。
在京城城門口,張永修等人並未減緩馬速,這讓排隊入城的百姓紛紛退讓到一旁。
張永修帶著二十幾名親兵來到城門口,拿出刺史令對著值守的城防營將士大喝一聲。
「冀州刺史張永修,奉陛下之命入京述職……!」
一聽到是冀州刺史,守城的將士確認過刺史令後也趕緊對著張永修恭敬抱拳。
「見過張刺史。」
行禮過後,這名城防營將士對著身後揮手。
「都讓開,讓刺史大人入城。」
「駕……!」
城防營的值守士兵讓開後,張永修也騎著馬帶著親兵入城。
來到驛站後,張永修顧不得休息,便吩咐親兵給太師府送去拜帖。
一個時辰後,親兵隊長來報。
「報,啟稟大人,太師邀請您過府一敘。」
張永修聽到太師孫泰有請,他立馬沐浴更衣,帶著兩名親兵往太師府而去。
「來啊,帶上我們從冀州帶來的銀票,隨我前去太師府。」
「是……!」
就這樣張永修帶著五十萬兩銀票,和兩名親兵出了驛站。
在太師府外親兵止步,張永修親自捧著一個大盒子,恭敬的來到太師府門前。
「冀州刺史張永修,前來拜見太師。」
守門的侍衛對著張永修恭敬抱拳,「請刺史大人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報。」
說完侍衛轉身朝著府內跑去。
而這時候,太師府的大廳之內,太師孫泰正在和大皇子景雲銳喝茶。
「大皇子,這張永修馬不停蹄來京,剛來就要求見,待會見了他希望大皇子不要露出異樣。」
孫泰認真的看著大皇子,說完後吹了吹茶杯,然後喝了一口。
大皇子景雲銳眼神輕蔑的看著門外,不知在想著什麼。
「哼!這陳文言斷我臂膀,這個仇本殿下來日必報。
再說這張永修也是廢物,身為冀州刺史,都爭不過一個別駕。」
孫泰放下茶杯,緩緩看向大皇子。
「殿下不必操之過急,這奪嫡之爭才剛剛開始,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現在只不過是丟了一個張永修而已,這樣的人只要殿下需要,那我們便在培養一個便是。
太過計較一時的得失,對於殿下來說不是好事,還請殿下三思。」
聽到孫泰這麼說,大皇子景雲銳這才回過頭來看著他。
「太師說的是,一時得失而已,我們的路還很長。
只不過本殿下心裡就是堵著一口氣,哼……」
就在孫泰剛想繼續開口之時,那名前來稟報的侍衛也來到了門外。
「啟稟太師,冀州刺史張永修到了。」
聽到侍衛稟報,孫泰和大皇子神情一變。
孫泰換了一副面孔緩緩開口,「請進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