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道門,一聲憤怒的聲音直呼孫義安大名。
一聽到這聲音,蕭塵便知道自己的後台來了。
自己本想著接下來該如何開口拖延時間,沒曾想不用自己開口,救兵就已經到了。
在門外這道聲音落下後,雅間之門便被人砰的一聲踹開。
砰……!
兩名侍衛踹開門後,恭敬的站到崔允謙身後。
此時門外孫義安的四名侍衛,也已經被崔允謙帶來的高手給制住。
崔允謙帶著吳勇,背著雙手緩緩走進雅間之內。
看著一直躬身的蕭塵,又看了看一旁的孫義安,崔允謙冷笑一聲。
「呵呵呵,孫義安,你在玩什麼把戲?是想逼人就範嗎?」
孫義安攤了攤手,輕笑一聲。
「呵呵呵,崔允謙,你哪隻眼睛見到我逼人就範了?
你還說我玩什麼把戲,今日本公子宴請客人,你帶人闖進來,是覺得我太師府好欺負是嗎?」
說到最後孫義安眼神一冷,眼中一道精光死死的盯著崔允謙。
此時張永修也眼神一冷,站到孫義安身旁,眼神不善的盯著崔允謙。
仿佛只要孫義安一聲令下,張永修便要撕了崔允謙。
崔允謙笑著摸了摸鼻子並搖了搖頭,隨即抬起眼神凝視孫義安和張永修。
「孫義安,你是不是覺得你又行了?本公子的人也是你能威逼的嗎?」
說著崔允謙眼神移向張永修,眼神中儘是不屑的神情。
「你便是冀州刺史張永修?那個忘恩負義,背刺主家的狗?」
聽到崔允謙說自己是狗,張永修臉上儘是怒容。
「你……!」
張永修繃緊身子握緊拳頭,死死咬著後槽牙。
啪……!
下一刻崔允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就甩到了他臉上。
「怎麼?你還想對我崔允謙出手?」
啪……!
「來啊,本公子就站在這裡,今天便給你這個機會。」
啪……啪……!
連續打了好幾巴掌後,崔允謙怒喝一聲。
「動手啊……廢物!」
面對崔允謙的巴掌,張永修根本不敢還手。
打完之後崔允謙一把扶住蕭塵的手,「陳兄,有我崔允謙在,今日沒有人能逼你。」
吳勇也來到蕭塵面前,將他護在身後。
「陳兄,沒事吧!」
蕭塵對著崔允謙和吳勇恭敬抱拳,「多謝崔公子,多謝吳公子。」
吳勇看著蕭塵微微點頭,而崔允謙則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無妨,都是兄弟,我們之間不說這麼多。」
說完後,崔允謙又看向孫義安冷冷開口。
「孫義安,陳兄如今是我的人,我不管你打什麼主意,奉勸你別玩火。」
聽著崔允謙這話,孫義安無所謂的坐到主位上。
「呵呵呵,崔允謙,他陳近南怎麼就是你的人了?
正好今日你也在,那就問問陳近南,他到底站誰這邊。」
聽著孫義安的話,崔允謙也想看著蕭塵當著他的面表態。
畢竟昨晚蕭塵是當著吳勇和王偉文的面表態,在場有沒有其他人。
今日正好借著孫義安在這裡,崔允謙也想看著蕭塵親自站隊。
「好!別說不給你機會,今日就讓陳兄自己選。」
說著崔允謙對著蕭塵微微一笑,「陳兄,你說呢?」
蕭塵自然知道崔允謙也想自己當著眾人的面,親口說出自己的選擇。
所以在崔允謙說完後,蕭塵想都沒想便直接對著崔允謙恭敬抱拳。
「天地會陳近南,任憑崔公子吩咐。」
「哈哈哈哈……!」聽到蕭塵的答案,崔允謙當即哈哈大笑。
「孫義安,聽到了嗎?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還想威脅我的人?哼!」
此時的孫義安滿臉黑線,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蕭塵。
一旁的張永修捂著臉也怨毒的看著蕭塵,殺意盡顯。
崔允謙拉著蕭塵的手,最後看向孫義安。
「回去告訴你爹,別費這個心思了,在冀州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
崔允謙這句話讓張永修摸不著頭腦,但是孫義安也並未多說。
崔允謙拉著蕭塵的手,帶著吳勇徑直走出雅間。
「陳兄,我們換個地方,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蕭塵恭敬回話,「是,多謝大公子及時出現,在下都聽大公子的。」
聽著蕭塵的話,崔允謙心裡無比舒服。
「哈哈哈,說得好,本公子就喜歡聽話的人,今日幸虧吳勇告知我,要不然還真是麻煩了。」
吳勇在一旁也恭敬抱拳,「回大公子,這也是陳兄事先通知我,這才讓我有了足夠的反應時間。」
崔允謙擺了擺手,「做的好,不說了,今日本公子開心,走!喝酒去。」
崔允謙帶著人離開後,孫義安一腳踹在桌子上,將一桌酒菜踹翻。
「啊……氣煞我也,又晚了一步,崔允謙…………!」
孫義安氣的不是蕭塵沒有站隊他這邊,他氣的是自己又再一次輸給了崔允謙。
畢竟天地會只是一個江湖幫派,就憑一個天地會總舵主,還入不了他孫義安的眼。
像孫義安這種頂級公子哥,爭的從來不是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個江湖幫派。
只不過如今天地會地域特殊,在冀州又深受百姓愛戴。
正是因為如今天地會對他們來說有點用,所以他們才會費盡心思想要拉攏。
好比張永修,以前張永修有用之時,丞相太傅和太師,這三人都在極力與他交好。
可如今一旦物盡其用後,張永修還是如同一條沒用的狗一樣,被隨意丟棄。
可笑如今的張永修還不自知,在孫義安發怒踹翻桌子後,張永修恭敬抱拳。
「大公子,就這麼放他們離去了嗎?需不需要下官派人做了陳近南?」
孫義安看著張永修眼神一冷,「廢物,要是事情像你想的這麼簡單,還至於讓本公子親自來嗎?
滾回驛館等待明日早朝吧,這件事我自會回去稟報父親。」
說完孫義安頭也不回的離開雅間,帶著門外的侍衛離去。
待到所有人離開後,張永修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殘留的飯菜和酒。
他拿起酒壺獨自喝了一口,又用手抓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喝了酒吃了肉後,張永修將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
「看來這次我張永修的刺史之位要不保了,若能留得一條命,我張永修以後必定不給他人當狗。」
重重的將酒壺砸在地上,張永修起身離開。
出了園寧酒樓後,張永修回到驛館便馬上安排親兵隊長做準備。
「讓城外的弟兄備好快馬,若是明日我安然無恙從宮裡出來,我們便喬裝出京,前往匈奴投靠段氏部族。」
親兵隊長恭敬抱拳,「是,大人!」
親兵隊長領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