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高經儀送出大廳,蕭塵也回到房間內開始製作明天易容的東西。
畢竟要和陳文言還有崔萬山見面,自己可不能只穿黑袍這麼簡單。
明天要面對的是大乾的丞相和太傅,就算明月樓背後東家的身份在敏感,那也不可能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
雖然不必正臉相對,但是在一些細節上,也要讓陳文言和崔萬山覺得自己不是在刻意防備二人。
對於簡單改變一個人的外貌,蕭塵還是有一定經驗的。
畢竟前世自己經常深入敵後執行任務,免不了要化妝易容。
此時蕭塵拿著從三公主處借來的胭脂,和一些顏料?
正對著一些小東西塗來塗去,弄完之後便將這些柔軟的塊狀放在一旁晾乾。
弄完這些東西,蕭塵拿出一頂假髮,這是自己為了和陳文言以及崔萬山見面,所以特意準備的。
拿出這頂有些花白的假髮後,蕭塵仔細的梳了梳,處理好後放在架子上。
弄完假髮,他又拿出針線,開始縫製鞋墊,用以改變身高體態。
弄完這些東西後,時間也來到下午。
這時候一隻信鴿已經飛到京城,往大皇子景雲銳府上落下。
一名侍衛一接到信鴿,便飛快的朝著殿內跑去。
此刻大皇子景雲銳正悠然自得的躺在一名女子懷裡,吃著剝好的葡萄。
「啟稟殿下,兗州來消息了。」
門外侍衛恭敬抱拳。
正躺在女子懷裡的景雲銳,一聽到是兗州來的消息,他也緩緩起身。
在吐出幾粒葡萄籽後,這才緩緩開口。
「進來!」
「是!」
侍衛低著頭恭敬的將消息送進來,全程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四周。
在將消息恭敬遞給景雲銳後,這侍衛也恭敬離去。
景雲銳手裡拿著消息,起身走到一旁這才打開。
不過景雲銳在看完消息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剛剛還在悠然自得的神情,此刻一臉狠辣,神情之中仿佛要殺人。
砰……!
景雲銳一腳踢飛一張桌子,將坐在榻上的女子嚇得花容失色。
「殿下……!」身材婀娜的女子嬌嗔開口。
景雲銳冷冷看向女子,「滾……!」
女子花容失色從榻上掉下,連鞋都來不及穿,便匆忙跑向偏殿。
在女子離開後,景雲銳再次踢飛一張椅子。
砰……!
「明,月,樓……!敢殺我飛雲軍,我要你京城明月樓連根拔起。」
怒喝一聲,景雲銳將手裡的消息緊緊握在手心,渾身散發著殺意從殿內走出。
「來人啊……!」
來到殿門口景雲銳大喝一聲。
兩名侍衛迅速跑來,恭敬下跪行禮。
「殿下!」
景雲銳指著明月樓方向,咬牙切齒的開口。
「立馬出城吩咐陳梟,讓他親自帶著一隊飛雲軍將士入城,本殿下要端了京城明月樓。」
侍衛恭敬跪著回話,「殿下,如今已經快天黑了,這一去一回只怕來不及今日入城啊?」
「那就明日一早,讓陳梟整隊前來,慢一刻鐘我要他的命。」
景雲銳大喝一聲,讓兩名侍衛嚇得肝膽俱裂。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滾……!」
景雲銳一腳踹在一名侍衛身上,發泄著自己的怒火。
兩名侍衛連滾帶爬,朝著府門跑去。
景雲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轉身回到殿內,獨自坐在椅子上開始冷靜思考。
「就算明月樓查出銀子是我飛雲軍劫的,但他們怎會有如此膽量對我飛雲軍出手?
整個衛戍堡全都被殺了,無一活口,這明月樓哪裡來的如此兵力?」
這時候景雲銳冷靜下來,開始分析著一切可疑的地方。
「兩百名飛雲軍,就算在劫銀之時戰死二三十,那還剩下一百七八。
飛雲軍可是大乾精銳中的精銳,就算只有一百七八那也頂得五百府軍。
況且衛戍堡內還有一百府軍,到底是誰才有能力在一夜之間滅了這個衛戍堡?」
想到這景雲銳再次對著門外大喝一聲。
「來人啊……!」
很快一名侍衛跑了進來,恭敬下跪。
「殿下!」
這名下跪的侍衛渾身發抖,剛剛他可是親眼瞧見景雲銳一腳踹翻別人。
不過此時的景雲銳卻是沒有發火,而是嚴肅的開口。
「去將兗州封飛山附近的兵力布防圖給本殿下找來,不,將周圍兩郡的兵力布防圖都給本殿下找來。」
「是殿下……!」
侍衛領命迅速離去,生怕慢一點便會被踹飛出去。
景雲銳眯著眼睛,還在繼續沉思,到底是誰才能有能力辦成這件事。
小半個時辰後侍衛拿著一份地圖回來,恭敬的遞給景雲銳。
「殿下,這就是封飛山周圍兩郡的兵力布防圖,和軍營所在。」
景雲銳接過地圖後,將其攤開,然後便認真看了起來。
好一會之後景雲銳一拍桌子,「好你個崔萬山,哼!本殿下竟然給你當了螳螂。
好好好……等本殿下順利繼位,定要滅你崔家滿門。」
景雲銳眼神死死的盯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地圖上這紅點和封飛山的距離最近。
「兗州府軍第八軍,這駐地正好距離封飛山半日路程。
而這第八軍主帥,正是你崔家之人,該死……千算萬算竟然沒能算出你崔萬山竟然會調動府軍,對我飛雲軍出手。」
此時的景雲銳已經將屠滅衛戍堡之事,扣在崔萬山頭上。
畢竟從這勢力分布圖看來,有能力在短時間內吃掉自己這一百多飛雲軍精銳的,也只有正規軍。
他可不相信,光憑一些江湖幫派和土匪,能在一夜之間滅了這個衛戍堡。
畢竟飛雲軍兩百人,就能輕易屠殺兩百多運銀隊伍,還能順利的將銀子劫走,而且己方也只是損失二十幾人。
如此戰損比之下,他景雲銳可不相信,這樣的勢力會有如此大的能力。
「若不是崔萬山黃雀在後,那就是明月樓已經徹底倒向崔萬山,這明月樓是該消失了。」
景雲銳沉著臉嘀咕,眼中充滿狠厲之色。
當夜色降臨後,這一夜格外的寧靜。
牡丹坊內今夜也少了許多尊貴的客人,各大士族的頂級公子哥也都沒有出門。
反而今夜牡丹坊卻是還有一人,正獨自坐在卡座內喝酒。
此人就是甘州王世子,景伯明……!
此時老鴇扭著身子帶來兩名花魁,「哎喲,世子殿下,奴家帶兩名花魁來陪您。」
景伯明微微抬頭,淡淡開口。
「人留下,你滾開!」
老鴇看著明顯有些不開心的景伯明,她也不敢再多待。
「是是是,奴家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老鴇還看向兩名花魁,「好好照顧世子殿下。」
兩名花魁坐下後,分別給景伯明夾菜和倒酒。
景伯明狠狠地在兩名花魁身上抓了一把,好像在發泄怒火一般。
這兩名花魁大奈奈雖然吃痛,但卻是不敢表露出來。
「世子殿下,奴家餵您……!」
一名花魁妖嬈的將身子往景伯明身上湊去,可下一刻景伯明便將其推開。
「本世子身上也是你能坐的嗎?」
被景伯明這麼一推,這花魁也趕緊跪下磕頭。
「是是是,奴家該死,請世子殿下饒命。」
「滾滾滾……都給我滾!」
景伯明氣憤起身,直接甩手丟下一張銀票然後徑直離開牡丹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