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軍入內城的事,很快便傳進各大士族耳朵里。
畢竟飛雲軍可是無詔不得出營,如今不僅出營,而且還進入京城內城,此事太大了。
太傅崔萬山和丞相陳文言回府之後,當即命人去將依附自己的大臣,全部叫到府上商議。
今日大皇子私自調動飛雲軍入內城,這讓丞相和太傅都看到了機會,一個把大皇子從飛雲軍主帥位置上拉下來的機會。
他們二人難得同心協力,只要將大皇子從飛雲軍主帥的位置上拉下來,那大皇子就算是徹底失去了奪嫡的資格。
以後不管是丞相一派或者太傅一派,誰的人接任飛雲軍主帥一職,未來儲君只會出自二皇子或者三皇子其中一人。
而與此同時,在得到大皇子私自調動飛雲軍入內城的消息後,太師孫泰在府里早就氣瘋了。
太師府大廳之內!
砰……!
孫泰又砸了一張椅子,這已經是第八張了,此刻太師府大廳之內一片狼藉。
孫泰更是氣的渾身發抖,嘴裡不停謾罵。
「廢物,這就是個廢物,如此心機怎能抵得過二皇子和三皇子。
莽夫,一個出自軍營的莽夫,這裡是京城,不是居庸關戰場,手裡有兵只能用來威懾,不是用來鬧事的。」
「氣煞我也,當真氣煞老夫,皇上怎會選擇這麼一個廢物推出來,還妄圖以他來鉗制陳文言和崔萬山。」
「此子做什麼事情,都不屑與老夫商量,他根本就沒有把老夫放在眼裡。
老夫恨啊,恨自己為什麼沒有生一個女兒,將她送入宮中為妃。
如今竟然要輔佐一個廢物,還妄圖他能勝過二皇子和三皇子。」
孫泰在大廳之內一邊打砸一邊謾罵,內心的失望已經達到頂點。
要多傻的人,才能做出私自調動飛雲軍入內城之事。
這件事一出,自己這邊明日過後要損失多少人。
不說飛雲軍內會受到何種處罰和變動,單單自己在城防營安插的人,明日過後便會全部被陳文言和崔萬山挖出來。
畢竟飛雲軍想要入內城,若不是城防營放行,那便是打進來的。
而今京城城門口並未發生刀兵,飛雲軍就這麼暢通無阻的進來了,這傻子都知道大皇子在城防營有人。
好一會之後,孫泰這才平復下來,深吸幾口氣後朝著門外走去。
「來人啊……備車,老夫要入宮叫駕!」
雖然生氣,但事到如今還是要想辦法解決的,孫泰自知這件事自己根本沒有把握順利解決,所以如今還是要進宮聽聽景泰帝的意思。
而皇宮之內,此刻大皇子景雲銳正跪在御書房內,臉上還有些許不服。
在他的四周還散落著好幾本奏摺。
「混帳……!」
啪……!
景泰帝大喝一聲,又朝著景雲銳的臉丟來一份奏摺。
奏摺打在景雲銳胸口,隨後掉落在地。
景雲銳沒有絲毫慌張,而是就這麼靜靜的跪著,任由景泰帝發火。
此時的景泰帝早就沒了身為帝王的威儀,有的只是失望,憤怒。
「逆子,你想做什麼?啊……!知不知道飛雲軍無詔不得出營?
你身為飛雲軍主帥,連這都不明白嗎?你想做什麼?」
「你知不知道飛雲軍入內城代表著什麼?你這是要逼宮,要造反嗎?」
景泰帝下牙齒緊緊咬著上牙,通紅的面容還在微微抽搐。
他指著景雲銳大喝,在御書房外都能清晰的聽見。
面對發著如此怒火的景泰帝,跪著的景雲銳不服氣似的恭敬開口。
「父皇,您就不能聽聽兒臣的解釋嗎?兒臣怎會造反?怎會逼宮?
父皇如此疼愛兒臣,這等罪大惡極之事,兒臣又怎會做的出來。」
砰……!
景泰帝再次一拍龍桌,「你做不做的出來,這是你說了算的嗎?
明日早朝陳文言和崔萬山就會共同針對你,到那時你做不做得出來還重要嗎?」
一說到崔萬山和陳文言,大皇子景雲銳便再次不服氣的開口。
「父皇,這件事的起因都是崔萬山調動兗州府軍,先對我飛雲軍下殺手的。
兒臣之所以私自調動飛雲軍入內城,那是為了要將明月樓剷除。」
聽著景雲銳的話,景泰帝強壓怒火眼神冷冷一瞪。
「到底怎麼回事?給朕一一道來,兗州府軍怎會對你飛雲軍出手?」
「是!父皇。」
景雲銳恭敬抱拳一拜,然後這才跪著開口。
「是崔萬山調動兗州府軍,在兗州封飛山附近的衛戍堡內,將我飛雲軍兩百將士,和一百衛戍堡士兵全部屠殺。
當時飛雲軍兩百將士正好在那處衛戍堡休養,。而就在前日晚上,僅僅一晚上的時間整個衛戍堡便葬身火海。
兩百飛雲軍將士,和一百衛戍堡士兵,一夜之間全部被殺。
能做出這樣的事,除了距離最近的兗州府軍第八軍,還能有誰擁有如此能力。」
聽著景雲銳這沒頭沒尾的解釋,景泰帝眼神再次一冷。
「兗州府軍第八軍為何會對你飛雲軍動手?還有,你飛雲軍兩百將士為何要入兗州?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敢瞞著朕?景雲銳,你好大的膽子。」
「父皇息怒……!」
景雲銳重重叩頭,隨後繼續開口。
「啟稟父皇,兒臣早已查清楚,明月樓已經徹底站隊崔萬山和陳文言了。
兒臣知道明月樓最近在不停轉移京城內的存銀,為了不讓銀子流失,兒臣這才命飛雲軍前去劫持。」
「可讓兒臣沒想到的是,在飛雲軍將士將銀子劫下後,他崔萬山竟然會調動兗州府軍,將我兩百將士屠滅。
父皇,他崔萬山這是造反,這是挑戰我皇家威嚴,父皇,是他崔萬山挑的事。」
砰……!
「住口……!」
聽完景雲銳的話,景泰帝氣的渾身發抖。
「誰讓你私自調兵劫持明月樓銀子的?一個明月樓只不過是區區商賈而已,為了一點銀子你便私自調動飛雲軍出營。
不僅在兗州搞出這樣的事,而且兩百飛雲軍將士還盡數身亡,你做事會不會經過腦子?」
「你說兗州府軍第八軍對衛戍堡內的飛雲軍出手,證據呢?
你沒有證據就污衊兗州府軍,你是想讓二十萬兗州府軍對我皇室生出懷恨之心嗎?」
「父皇……!」
景雲銳還想繼續開口,可迎來的卻是景泰帝的呵斥。
「你給朕滾出去,明日早朝若是太師頂不住,你這飛雲軍主帥的位置,就準備交出來吧!」
「父皇,不行啊,兒臣不能沒有飛雲軍啊!」
「滾……!」
「父皇……不能撤了兒臣飛雲軍主帥的職位啊。」
景雲銳此刻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自己若是沒了飛雲軍,那還拿什麼和自己的二弟三弟抗衡啊。
看著跪在地上不肯離去的大皇子景雲銳,景泰帝朝著門外大喝一聲。
「來人啊,將這個逆子拖出去!」
「是……!」
兩名御前帶刀侍衛進入御書房,拖著景雲銳離開。
「大伴,派人去請太師前來議事。」
在景雲銳被拖出去後,景泰帝這才深吸一口氣,對著一旁的大太監開口。
「是……!」
公鴨嗓的大太監恭敬一拜,這才緩緩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