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各方都在有著自己的安排和謀劃,蕭塵自然不想捲入這各大士族和皇室的爭鬥。
只有自己置身事外安穩發育,待到這些人斗的兩敗俱傷之時,才是自己大顯身手的機會。
但是讓蕭塵想不通的是,為何皇帝會推出一個只會領兵打仗的大皇子,來參與奪嫡之爭。
畢竟二皇子和三皇子,從以前王子京傳遞的消息中,他也知道這二人城府深不可測。
不可否認大皇子景雲銳帶兵作戰確實是把好手,可是在朝堂之上他卻是沒有這種心機和城府。
而同樣想不明白的自然還有孫泰了,畢竟孫泰可是直接輔佐大皇子的人,對於大皇子的為人,誰也沒有比他更清楚。
這時候孫泰還在御書房內踱步,半個時辰過去了,御書房內皇帝和孫泰依然在沉思。
忽然間,正在踱步的孫泰看見了地上的一份散開的奏摺。
見到這份散開的奏摺,孫泰趕緊撿起來仔細看了看。
一會之後看完第一遍的孫泰,又再次看了第二遍。
在經過確認後,孫泰拿著奏摺便開始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陛下……陛下……大皇子飛雲軍主帥的位置保住了。」
見到孫泰突然大笑,正在皺眉沉思的景泰帝也回過神來。
「哦……太師找到辦法了?快快與朕道來……!」
景泰帝興奮的看向孫泰,眼中滿是期待之意。
孫泰也滿臉振奮,拿著奏摺的手都有些顫抖。
「陛下,是匈奴使團的奏摺,匈奴使團三日後到達京城,他們率先送來奏摺指明要大皇子親自迎接。
不過讓老臣疑惑的是,為何這份奏摺今日沒有經過朝會,而是直接送到陛下的御書房。」
景泰帝一聽,趕緊對著孫泰伸手。
「快,呈上來讓朕看看,沒有經過六部尚書手的奏摺,自然直接送到御書房。」
孫泰一聽也明白了景泰帝的意思,他趕緊恭敬的將奏摺呈了上去。
景泰帝接過奏摺便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這些奏摺他還沒有來得及批改,便出了大皇子之事。
所以這些奏摺也被他用來丟向大皇子,這才導致散落一地。
在景泰帝看奏摺之時,孫泰則是退到台階下,開始收拾地上的奏摺。
這份匈奴使團的奏摺屬於國事,像這樣的奏摺應該是先送到禮部,然後由禮部尚書審核後,在由朝會上呈。
這樣的大事定然是要在朝堂之上議論的,可如今這份奏摺不僅沒有出現在早朝之上,而且看樣子就連禮部尚書都不曾知道。
所以這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陛下在禮部之內還有自己的人。
所以那人率先攔截下這份奏摺,並將其混入一些不起眼的奏摺中,直接送到御書房。
每日的朝會的時間有限,自然不可能同時商議這麼多事,只有一些大事,才會在朝會上商議。
像一些沒有這麼急,或者算不上大事的事件,便會直接呈送御書房。等待皇帝下朝後批改,在送都察院審核後,重新發還給六部。
而這份匈奴奏摺之所以被攔下,那是攔下奏摺的人知道。若是這份奏摺被禮部尚書劉天河知道後,定然會率先和太傅等人商議,並從中作梗。
就在孫泰收拾著奏摺後,景泰帝也看完了手中匈奴的奏摺。
看完奏摺的景泰帝此刻面露笑容,剛剛皺著的眉頭也徹底展開。
「哈哈哈,好,好得很啊!匈奴使團欽點大皇子景雲銳出城迎接。
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然是不能下了他的飛雲軍主帥之位。
而且這匈奴使團不僅欽點大皇子迎接,在他們入城後的護衛工作,也欽點飛雲軍主將陳梟護衛。」
放下奏摺後,景泰帝緩緩點頭。
「嗯!看來飛雲軍在匈奴人眼中,確實是一大阻礙,他們之所以欽點大皇子迎接,是為了安撫飛雲軍。
而欽點這飛雲軍主將陳梟護衛,看來是為了在這段時間拉攏這陳梟,他匈奴當真打的好主意啊!」
景泰帝說完後,孫泰恭敬將奏摺呈上去,並恭敬開口。
「陛下,您是說,匈奴使團真正的目的,是想策反滲透飛雲軍內部之人?」
景泰帝微微點頭,「不無這個可能,若是他日我大乾在與匈奴一戰,戰場上飛雲軍突然生變,匈奴勝算定然大增。」
孫泰也點頭附議,不過此時他卻是話音一轉。
「陛下,這都是後話,如今有了這份奏摺,那明日早朝陛下便立於不敗之地。
任他陳文言和崔萬山再有能耐,任憑各大士族的大臣如何上奏,那大皇子這飛雲軍主帥之位也撤不了。」
景泰帝點頭,「嗯!匈奴使團來京這是大事,在這節骨眼之上,任何事情都要靠邊。
雖說這份奏摺不能讓大皇子私自調兵入內城的事揭過,但是上拖一拖還是可以的。只要拖的夠久,那我們便能有足夠的時間謀劃。」
說到這,景泰帝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這份匈奴使團奏摺,開口嘆息。
「只是可惜了朕埋在禮部的暗子,如此一來,這暗子也算是浮出水面了。
以後他在禮部所能做的事就少了,這都是朕的後手啊!」
嘆息過後,景泰帝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啊,去將大皇子叫來!」
「是!陛下!」
門外的大太監恭敬抱拳,然後轉身離去。
一會之後還未出宮的大皇子,又被叫到御書房。
此時景泰帝正在御書房內跟孫泰商議,大太監在門外恭敬一拜。
「陛下,大殿下到了。」
聽到大太監的聲音,景泰帝和孫泰商議的聲音停止。
隨之而來的便是景泰帝威嚴的聲音。
「進來……!」
大太監對著大皇子景雲銳使了一個眼色。
「大殿下,進去吧!」
景雲銳看了大太監一眼,然後這才推門而入。
來到御書房內,大皇子景雲銳眼神掃過孫泰,然後來到正中間對著景泰帝恭敬下跪。
「兒臣叩見父皇!」
「平身吧……!」
景泰帝淡淡開口。
「謝父皇……」
景雲銳起身後,景泰帝平靜的看著他,之前的怒意也渾然不見了。
「朕和太師商議過了,明日早朝上該怎麼做,太師自會告知你。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在不中用,那這儲君之位的爭奪,你就退出吧!」
聽到這話,景雲銳再次下跪。
「是!兒臣定會聽太師的話,定然不會辜負父皇的培養。」
景泰帝揮了揮手,「行了,起來吧,朕還有一事問你。
飛雲軍中的主將陳梟,此人如何?若是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他會不會反水?」
景雲銳起身後重重抱拳,「請父皇放心,陳梟是兒臣絕對的心腹,就算是所有飛雲軍將士反兒臣的水,陳梟也不會。」
「你何敢如此保證?」景泰帝語氣變得嚴肅。
景雲銳也堅定回答,「父皇,陳梟自小便跟著兒臣,對於他兒臣有絕對的把握。
你要他的命可以,讓他反兒臣,卻是不可能的,兒臣的人兒臣有信心。」
聽到景雲銳如此保證,景泰帝這才擺了擺手。
「好,既然你有如此底氣那就行了,你們都退下吧,對於明日之事你二人好好商議。」
「是陛下……」
「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