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這兩個兄弟,竟然也站出來補刀,景雲銳的臉上頓時就綠了。
在經過昨日御書房之後,他也知道這題無解,自己確實太過衝動。
這時候大皇子景雲銳也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對著景泰帝不停磕頭。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並無謀反之意,兒臣之所以調飛雲軍入內城,那是因為明月樓私自對外出執行任務的飛雲軍動手。
兒臣一氣之下,這才調飛雲軍入內城,想要捉拿明月樓負責人回去審問。」
「父皇,兒臣當真知錯了,請父皇在給兒臣一個機會。」
大皇子此刻認錯態度誠懇,一直在不停的重重磕頭。
這就是昨日孫泰教他的,待到早朝之時,自己就不停的認錯。
因為飛雲軍入內城這件事已經無可挽回,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不停認錯,並且甩鍋明月樓。
在大皇子景雲銳認錯後,太師孫泰這才站出來恭敬抱拳。
「陛下,大皇子私自調動飛雲軍入內城固然有錯,可這也是因為飛雲軍外出執行任務的將士收到襲擊,大皇子這才一氣之下犯錯。
所以老臣斗膽請陛下開恩!畢竟大皇子統領飛雲軍五年時間,在和匈奴的戰爭中,大皇子的領軍才能大家有目共睹。」
「請陛下開恩……請陛下開恩……!」
孫泰說完後,一眾御史也全都跪下來替大皇子求情。
崔萬山不屑的看向孫泰,「太師是覺得私自調動飛雲軍入內城,這僅僅是犯錯這麼簡單嗎?
飛雲軍自建立以來,就沒有入城這一說,太師可知如今京城之內百姓都怎麼說?」
說到這,崔萬山又看向跪著的大皇子景雲銳。
「還有,大殿下說飛雲軍有將士外出執行任務?老臣倒要問問,飛雲軍外出執行的是何種任務?
飛雲軍每次調動都需要陛下親自下旨,並且還要蓋兵部大印確認,老臣記得兵部並未收到任何消息。」
面對崔萬山的責問,景雲銳轉頭對著崔萬山開口回答。
「太傅說的是飛雲軍調動的大事,而這次任務只不過是一些常規巡查,所以這才並未報備兵部。
在行動之前本皇子也已經請示過父皇,並且父皇也已經下過口諭。」
大皇子說的極為認真自信。
此時景泰帝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沒錯,朕確實給過大皇子口諭,因為那是飛雲軍常規巡查,所以朕並未下旨。」
太傅崔萬山早就意識到景泰帝會護著大皇子,所以此刻他也不慌。
在景泰帝說完後,太傅崔萬山輕笑一聲。
「呵呵呵,陛下只怕是被大皇子騙了,老臣聽說,這次飛雲軍在兗州境內可沒有巡查。
而是在封飛山劫持了明月樓一筆銀子,大皇子說的巡查,莫不是讓飛雲軍出去打劫商賈?」
崔萬山這麼一說,大皇子頓時就急了。
「父皇,兒臣沒有命飛雲軍打劫商賈,太傅這是污衊。」
「污衊?呵呵呵!」太傅崔萬山繼續笑著開口。
「據老臣得知,明月樓確實有一筆銀子在封飛山丟失,大皇子,那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何你飛雲執行任務會到封飛山去?」
大皇子略微沉思,很快便找到反駁藉口。
「那是因為,本殿下也得知了消息,是封飛山附近衛戍堡的府軍,對明月樓這批銀子進行打劫。
所以本殿下這才命正在巡查的飛雲軍,對這衛戍堡進行查實。」
大皇子說到這,自己明顯都不自信了。
這時候陳文言微微一笑,「呵呵呵,大殿下,據兗州傳來的消息,明月樓的護衛可是有兩百多人。
單憑一個衛戍堡一百名府軍,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護衛殺光,並且還能將銀子運走?」
陳文言點到為止,他明白這是大皇子和太師想要故意轉移話題。
畢竟今日議的是大皇子私自調動飛雲軍入內城之事,可不是和他們扯什麼兗州封飛山之事。
隨即陳文言話音一轉。
「就算你飛雲軍真有巡查任務,那也不是你能私自調飛雲軍入內城的藉口。
今日我等議的是飛雲軍入內城之事,還請太師莫要轉移話題。」
說到這崔萬山也回過神來,自己差點就被景泰帝和孫泰繞進去了。
「沒錯,今日議的是飛雲軍入內城之事,還請陛下下旨,撤去大皇子飛雲軍主帥之位。」
「請陛下下旨……請陛下下旨……!」
聽著殿內百官的呼喊,此刻大皇子內心真的慌了。
他本以為能將話題轉移至封飛山,好讓景泰帝順利下旨調查兩百名飛雲軍將士的死因,讓飛雲軍入內城這件事有轉圜的餘地。
而陳文言卻是不入套,反而迅速又將話題轉移了回來。
所有人都知道,私自調動飛雲軍乃是大罪,身為皇子調兵入京,更是有逼宮的嫌疑。
這一局陳文言和崔萬山自認穩操勝券,二人再次對視一眼,隨後共同對著景泰帝抱拳,開口施壓。
「陛下…如今京城之內人人都在傳大皇子要逼宮,為了京城安穩,還請陛下下旨,裁撤大皇子飛雲軍主帥之位。」
「沒錯,陛下…大皇子此舉已經對京城造成恐慌,若是這份恐慌傳到各州,只怕到時候會滋生動亂啊。
我大乾和匈奴的戰事剛剛結束,若此時各州在生動亂,那我大乾國力危矣。」
事情發展到這,景泰帝也明白,是該自己出聲了。
他憤怒的看著大皇子,冷聲呵斥。
「哼…景雲銳,你身為飛雲軍主帥,竟然妄動手中權力,私自調動飛雲軍入內城,導致京城之內人心惶惶。
雖說朕知道你沒有謀反之心,可你讓各位大臣心裡怎麼想?讓京城數十萬百姓怎麼想?」
說到這景泰帝提起一口氣,在龍椅上坐直身子看著下方百官。
「大理寺聽令!傳朕旨意…徹查城防營,在城防營內與大皇子合謀的主將,全部緝拿!
昨日辰時接班上值城門口的城防營將士,從校尉到士兵,一律斬首。」
「是陛下,大理寺遵旨……!」
景泰帝下完旨,大理寺卿恭敬回話領命。
坐在龍椅上的景泰帝微微揮了揮手,「眾卿平身吧,至於大皇子之罪朕定然不會饒恕。」
「謝陛下……!」
太師一派的御史高聲道謝,然後全部起身。
而丞相一派和太傅一派,卻是依然跪著,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