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會,景泰帝利用匈奴使團奏摺,又成功替大皇子景雲銳扳回一局。
朝議結束後,陳文言和崔萬山二人走在前面,他們身後跟著一眾大臣。
在出宮的路上,陳文言和崔萬山不停的低聲交談,他們二人的身邊還跟著六部尚書,而其他大臣則是距離三步之遠。
「太傅,看來我們之間還有他埋的暗子啊,這麼多年來他明面上退讓,可暗地裡卻是準備著後手。
今日朝會大皇子這飛雲軍主帥之位,本應該順利被我們剝奪。
可沒想到在最後關頭,禮部竟然出了如此大事。
這份奏摺昨日便已經被攔截,怪不得今日朝會之上陛下會如此沉穩。」
陳文言背著雙手和崔萬山走在一起,二人就像閒聊一樣。
不過相比於陳文言,崔萬山臉上多了一絲怒意。
「哼!沒想到這禮部侍郎方清逸竟然是他的人,虧的老夫以前還力保他成為禮部侍郎。
看來我們這位陛下手裡還是有很多暗牌的,回去後可要好好查查各自的陣營,要不然哪天被賣了都不知道。」
陳文言輕笑著繼續開口道,「呵呵,這些暗子自然要查。
不過我們要注意的是,在匈奴使團離京後,景雲銳之事可不要出現變故才好。」
崔萬山微微擺手,「只要我們同心協力,那景雲銳這飛雲軍主帥之位就保不住。
變故?哼!只要二皇子和三皇子看好匈奴使團,那這件事就不會出現變故。」
陳文言點頭,「嗯,這個飛雲軍主帥的位置,暫且就讓景雲銳多做幾天。
待到匈奴使團離京,他這個位置就算做到頭了,能不能在鐵桶一般的飛雲軍中安插我們自己的人,就看這次了。」
崔萬山眼神一眯,看向宮門處。
「這件事暫且不說,你回去後讓刑部協助兵部插手城防營,定要將城防營內支持大皇子的人全部拔了。」
陳文言停下對著崔萬山微微抱拳,「好,那這次就通力合作,能不能滲透飛雲軍就在此一舉了。」
「好……」崔萬山也抱拳回禮。
宮門處丞相陳文言和太傅崔萬山分開,各自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陳文言上了馬車後,便徑直朝著大理寺監牢而去。
此時朝會結束,天色也已經大亮,街上行人也便多起來。
在大理寺監牢外,陳文言的馬車停下。
身著官袍的陳文言緩緩從馬車上走下,在十幾名侍衛的跟隨下朝著大理寺監牢大門走來。
值守監牢大門的獄卒,在見到陳文言後,遠遠的便全部下跪。
「參見丞相大人……」
待陳文言來到監牢門口,所有獄卒恭敬開口。
陳文言微微擺手,「全都起來吧,今日大理寺監牢當值的主官何在?」
一眾獄卒起身後,當值獄卒頭頭恭敬回話。
「回丞相,今日是果大人當值,他正在監牢之內巡查。」
「行了,本相親自進去找他!」
說完陳文言便帶著十幾名侍衛進入大理寺監牢。
在進入牢房後,陳文言拿出一塊絲巾捂著口鼻。
來到監牢當值處,一名中年官員對著陳文言恭敬一拜。
「下官果秋桐參見丞相大人!」
陳文言微微擺手,「起來吧,今日本相前來是為了提一人。」
面對陳文言,這果秋桐顫抖開口。
「不知,不知丞相大人可有陛下御旨?」
「混帳……!」
果秋桐慌張的說完,陳文言便開口呵斥。
「本相提人何時輪到你詢問,你若怕擔責那便事後往上報。
本相不想過多廢話,趕緊去提前新興郡郡守錢首德前來見我。」
果秋桐這種小官,如何敢忤逆陳文言。
若是他敢拒絕,只怕陳文言會下令身後的侍衛將他砍了。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提人。這就去提人。」
說著果秋桐慌忙起身,帶著兩名獄卒朝著關押錢首德的牢房跑去。
不多時,身穿一身囚衣,雙手手腕和雙腳腳踝都有血印的錢首德,在兩名獄卒的攙扶下也來到陳文言面前。
見到錢首德後,陳文言對著身後的侍衛揮手。
「去兩個人,將錢大人帶出大理寺監牢。」
「是……!」
兩名侍衛前去接手攙扶。
陳文言則是沒有過多言語,徑直轉身便朝著外頭走去。
大理寺監牢當值主官果秋桐和一眾獄卒,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重犯被提走!
來到大理寺監牢外,陳文言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看向虛弱的錢首德。
「錢大人,哦……應該稱呼你為歐陽大人吧?」
面容邋遢頭髮凌亂,一身囚衣還布滿血痕的錢首德,緩緩抬起頭看向陳文言。
「呵呵呵,既然丞相大人知道我的身份,那還不命人殺了我?
畢竟我歐陽一族可是為這世間所不容啊,難道丞相大人這是要放了我嗎?」
陳文言用不屑的目光審視著錢首德,「呵呵呵,殺你?
錢首德神色上並未露出異樣,這歐陽一族的身份,早在幾天前王子京便暗中通知他了。
說完後陳文言看著扶著錢首德的兩名侍衛。
「你二人將他送出京城。」
「是……!」
兩名侍衛扶著錢首德離開,陳文言也上了馬車回府。
大理寺提人這件事,對於陳文言來說只不過是跑一趟而已。
不過在陳文言離去後,大理寺監牢當值主官果秋桐,卻是趕緊往上報。
大理寺卿一得到消息,當即命人前去通知孫泰,而自己則是趕緊入宮稟報皇帝。
剛回到大理寺的大理寺卿,屁股都還沒坐熱便又再次往皇宮而去。
一會之後御書房外,大理寺卿恭敬的跪在地上。
「大理寺卿張顯求見陛下!」
在高聲行禮過後,御書房內才傳來皇帝的聲音。
「進來……!」
「謝陛下……!」
大理寺卿張顯恭敬起身,這才走進御書房。
正坐在龍椅上批改奏摺的景泰帝,抬起頭看向張顯。
「不是讓你去查城防營嗎?張愛卿如此著急見朕,這是出了何事?」
張顯來到台階前,再次對著景泰帝恭敬下跪。
「啟稟陛下,就在剛剛,丞相大人親自前去大理寺監牢,將重犯錢首德提走了。」
聽完張顯得稟報,景泰帝眉頭一皺,面露疑惑之色。
「嗯?錢首德?」
「陛下,就是前任新興郡郡守錢首德。」
聽到這話景泰帝這才記起來。
「哦,原來是前任新興郡郡守,朕記得新興郡一事已經了絕,他陳文言為何又要親自去提人?」
聽到景泰帝的嘀咕,大理寺卿張顯恭敬回話。
「陛下,此事微臣也不知,只不過在下面的人上報後,微臣便馬不停蹄的入宮稟報。」
景泰帝揮了揮手,「行了,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回去後親自帶著人去查城防營,莫要去晚了讓刑部和兵部從中作梗。」
「是!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