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光帶兵離去後,吳大壟又和曲靖江等人商量了一番。
大意就是,冀州刺史李開光定然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今日李開光丟了面子,他日定會找補回來。
所以吳大壟也告訴曲靖江等人,這段時間要小心行事。
一但天地會有事,便讓曲靖江等人立馬傳信自己。
與此同時,在青州,并州,兗州,靈州,揚州,通州,徐州這些地方之內,所有天地會情報人員都在做著同一件事。
那就是送信。
送的正是之前高經儀交給蕭塵的那幾十封信。
青州一處農家院子內,一名中年儒生正在教自己的兩個兒子讀書,一名婦人正在一旁篩選豆子。
婦人看著正在給孩子教學的丈夫,眼中滿是愛慕之意。
此刻一輛馬車停在院子外,跟隨的還有兩名騎著馬的護衛。
兩名護衛翻身下馬,來到籬笆圍起來的院門處,輕輕敲了敲打開的簡易木門。
咚咚咚……!
「請問這裡是莊時雨,莊先生的家嗎?」
正在教學的莊時雨突然一怔,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陌生人,一身書生氣的莊時雨內心也戒備起來。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書,示意兩名兒子到婦人身邊。
自己則是將婦人和孩子護在身後,這才眼神戒備的的看向院門。
「你們是何人?」
兩名護衛也感覺到了莊時雨的戒備之意,二人頓時態度恭敬對著莊時雨一拜。
「莊先生莫要見怪,我二人並無惡意,今日前來只是為了給您送一封信。」
說完其中一名護衛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雙手拿著恭敬往前遞。
「莊先生莫不如先看看信,我二人當真別無他意。」
見到護衛態度恭敬,而且又只是一封信,莊時雨也緩緩朝著二人走去。
接過信后庄時雨一看信封上的落款,雙眼瞳孔瞬間睜大,雙手更是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他慌忙撕開信封,取出信紙看了起來。
一會之后庄時雨流著淚,抬起頭看向天空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莊時雨並未言語,只是就這樣流著淚開懷大笑。
好一會之後,莊時雨抹了抹眼淚,然後轉身興奮的看向婦人。
「夫人,馬上進屋收拾東西,我們一家子搬家……!」
婦人也不多問,只是將手中筐子放下,自己起身進屋開始收拾。
兩名護衛也對著莊時雨恭敬抱拳,「莊先生,我們也去幫忙吧。」
莊時雨擺了擺手,「不必勞煩二位,內人收拾幾件衣衫便走。」
說著莊時雨對著兩名護衛恭敬抱拳,「請二位暫且稍候,鄙人還需去收拾一些書籍。」
說完莊時雨也轉身進屋,開始收拾他的書籍。
好一會之後,婦人身上背著幾個大包袱,裝的全是一家人的衣服。
兩名護衛見到婦人背著包袱出來,也趕緊上前幫忙。
「嫂子,讓我們來吧!」
婦人不好意思的將包袱交給兩名護衛,然後這才牽著兩個孩子站在一旁等候。
很快莊時雨也收拾好了兩箱子書籍,兩名護衛也趕緊幫忙抬著放上馬車。
「爹爹,我們這是去哪裡呀!」
其中一名年紀稍微小一些的男孩,這時候也好奇的詢問莊時雨。
看著自己的小兒子,莊時雨一把抱起他。
「我們去一處新的地方,爹爹帶你去見爹爹的老師。」
「是爹爹經常說的高爺爺嗎?」
「嗯……走吧!」
莊時雨抱著小兒子,牽著婦人,婦人又牽著大兒子,一家人跟著護衛上了馬車。
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揚州一處高門大戶之內,此時兩名護衛來到一座名為宋府的府邸。
護衛上前對著兩名家丁抱拳,「請問朱元禮,朱先生在府里嗎?」
兩名家丁聽見有人找自家姑爺朱元禮,眼神頓時變得不屑。
「你們誰啊?找姓朱的何事?」
兩名家丁竟然稱呼自家姑爺為姓朱的,這讓護衛頓時一怔。
隨即一名護衛再次抱拳,「我們是朱先生的親戚,今日特來探望,還請通報一番。」
「親戚?哈哈哈哈,那個姓朱的還有親戚?我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其中一名家丁忽然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另一名家丁擺了擺手,「哎,總歸是姑爺的親戚,我們怎能如此呢?你在這守著,我去稟報小姐。」
「哈哈哈,對對對,你趕緊去稟報小姐,就說姑爺的親戚來了,哈哈哈!」
一名家丁自顧自的笑著,另一名家丁也是捂著嘴轉身走進宋府。
不多時,這名家丁帶著一名年約三十的女人回到了門前。
這名女子目測得有一百八十斤,身體圓滾滾的,眼神極為刻薄。
「你二人誰啊?那姓朱的什麼時候還有你們這樣的親戚?」
見到兩名護衛,這女子言語中帶著一絲蔑視。
兩名護衛恭敬抱拳,「原來是大嫂啊,我二人乃是朱元禮的遠房表弟,今日來是想看望一番。」
女子嫌棄的審視著兩名護衛,好一會之後才繼續開口。
「既然是姓朱的表弟,那就進來吧。」
「多謝嫂子!」
兩名護衛跟著肥胖女子進門,來到院子內女子淡淡的指了指一旁的石桌。
「就在這等吧,免得進去弄髒地板,還得吩咐下人清理。」
面對女子的刻薄,兩名護衛也並未在意,而是恭敬的坐在石桌旁等待。
好一會之後,女子揪著一名三十幾歲男子的耳朵來到這裡。
「姓朱的,這二人是你的表弟,別說我宋家對你刻薄,連親戚都不讓你見。
本小姐告訴你,見完了親戚趕緊滾回去給姑奶奶算帳。」
朱元禮被揪著耳朵不停的開口道歉,「是是是夫人,今日帳肯定能算完。」
來到院子內石桌旁,女子這才放手。
「哼!若不是看你還有一些學識,你以為本姑娘會招你上門嗎?你父母死之時是本姑娘出銀子安葬的,這份恩情你要還一輩子。」
說完後女子這才扭著一百八十斤的身子離開。
在女子離開後,朱元禮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了捋頭髮,這才看向兩名護衛。
「二位,在下朱元禮這廂有禮了。」
朱元禮非常紳士的對著兩名護衛抱拳。
「在下何時有過表弟?所以二位應該不是在下表弟吧,說吧,來找我何事啊?」
此刻的朱元禮氣勢和剛才完全不一樣,眼神之中更是多了一絲銳利。
其中一名護衛拿出一封信,「朱先生,其實我二人是來送信的,要不您先看看這封信?」
朱元禮眼神帶著一絲疑惑,伸手將信接過打開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