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景泰帝從龍椅上起身,看著下方百官。
「其他事明日再議,傳令下去,全力追查關於天地會背後的消息。」
「退朝……!」
說完後景泰帝轉身離去。
大太監扯著嗓子大喊,「退朝……!」
百官紛紛下跪,「恭送陛下……!」
在景泰帝離開後,孫泰起身笑著看了陳文言和崔萬山一眼。
帶著勝利的笑容,孫泰帶著他那一派官員離開。
陳文言和崔萬山則是又對視一眼,二人也並肩緩緩朝著殿外走去。
在皇宮通道之內,陳文言和崔萬山二人走在前頭,他們身後跟著六部尚書和大量官員。
「太傅,這天地會藏的太深,竟然連我們都被他騙過了。
能策反兩萬邊軍,這天地會背後應該不是無名之輩,難道是匈奴各部?」
陳文言難得一見露出疑惑的神情。
而一旁的崔萬山也是皺著眉頭。
「不可能,居庸關的邊軍斷然不會投降匈奴,他們和匈奴作戰五年,早就已經是生死仇敵。
就算他們投誠,匈奴各部也不一定能接受,這五年來多少匈奴士兵死在他們手裡。」
聽著太傅崔萬山的話,丞相陳文言緩緩點頭。
「你說的不錯,可這天地會背後到底是何人?難道是幽州韓復?」
「韓復……?」太傅皺著眉頭嘀咕一聲。
「他韓復只怕沒有這麼大的魅力,就算這兩萬邊軍真的投靠了韓復,那為何他們不朝著幽州撤退,而是撤出關外。
退一萬步說,若這兩萬邊軍真的投誠韓復,那為何他們會現在跳出來?除非韓復已經在幽州舉起了反旗。」
陳文言搖了搖頭,「不可能,幽州雖說我們的手插不進去,但我們的人卻是一直在監控。
現在的韓復絕對不敢舉起反旗,以韓復這點兵力,他若是造反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難道是……?」
說著,太傅崔萬山和丞相陳文言突然對視一眼,二人眼中都露出驚恐之色。
「明月樓背後的東家?」
二人同時出聲。
陳文言點了點頭,「應該是了,能策反兩萬居庸關邊軍的,也就只有此人了。
況且明月樓這幾年在大乾撈了這麼多銀子,絕對有能力養得起幾十萬大軍。」
崔萬山也點了點頭,「此人當真可怕,竟然敢獨身一人前來京城,而且就在我們眼皮底下。」
陳文言背著手沉思了一會後,這才看向崔萬山。
「太傅,如今局勢大變,我們是該早做準備了,你我二人合則兩利,分則滅亡。
在這重要關頭,我們是時候徹底綁在一起,好應對接下來的大局。」
崔萬山略微沉思,也點頭認同。
「不錯,大乾九州太大,我們現在已經握不住了,也是時候想好退路了。
三位親王想要與我們面談,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和他們談一談。」
陳文言眼神一冷,「陛下想要我們的命,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他不是認為三位親王被他拿捏嗎,就是不知當三位親王的獠牙露出來,他會不會震驚。」
出了宮後,丞相陳文言和太傅崔萬山竟然破天荒的同坐一輛馬車,二人繼續在馬車內聊著。
所有官員的馬車也都跟在他們二人身後。
在一處巨大的莊園內,太傅和丞相下了馬車,帶著一眾依附他們的官員,一同走了進去。
在這座莊園之內,一場不亞於朝會規模會議就此展開。
除了沒有景泰帝和孫泰等人外,這裡就和真正的朝議沒有區別。
要說區別就是,丞相陳文言和太傅崔萬山,二人同坐在了高位之上。
「諸位……如今局勢大變,諸位的家族也是時候做好隨時遷移的準備。」
「三位親王回京,冀州突生變故,還有幽州韓復在虎視眈眈,大乾的局勢已經徹底改變了。
我們若想生存下去,就要做出改變,否則我們遲早會被皇室拔除。」
在座的都是各位家主,自然明白丞相和太傅的意思。
所以在二人說完後,一眾大臣也恭敬抱拳回話。
「一切全憑丞相和太傅做主……!」
就在莊園之內開啟小朝會之時,韓謹堂也來到了大皇子府邸。
下朝後的大皇子也趕忙前去接見韓謹堂。
「哈哈哈……韓公子,本殿下可把你等來了。」
還未進門,大皇子景雲銳便哈哈一笑。
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韓謹堂,此時也站起身,對著走進來的大皇子恭敬抱拳。
「末將韓謹堂,拜見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景雲銳一把抓住韓謹堂的手,「你我同輩,不必如此客氣,韓刺史可還好?」
韓謹堂笑著恭敬回話,「多謝殿下關心,家父身體安好,現正在每日練兵,」
「哈哈哈……!」大皇子景雲銳哈哈一笑。
「好,如此甚好!有了幽州的支持,我在京城的地位就更穩了。
再加上匈奴蘭氏部族的支持,我看二弟和三弟如何與我斗。」
聽著大皇子景雲銳的話,韓謹堂微微一笑。
「殿下,家父讓我問殿下,他這幽州王之位……?」
聽著韓謹堂的話,景雲銳瞬間眼神一冷,不過也只是瞬間而已。
很快景雲銳換回微笑的神情,看向韓謹堂。
「哈哈哈,請韓刺史放心,只要本殿下成為儲君,那他的幽州王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得到確定的回答後,韓謹堂也是一喜。
「哈哈哈,如此那末將便代替家父,多謝殿下了。」
二人聊了一會後,大皇子景雲銳話音一轉。
「韓公子,你幽州與冀州相近,可曾聽說天地會背後的是何人?」
聽到大皇子景雲銳這麼一說,韓謹堂立馬想到了什麼,他激動的心開口。
「對對對……他娘的,這件事倒是差點讓我給忘了。」
韓謹堂激動的都在景雲銳面前罵娘了。
雖然景雲銳內心不喜,但還是並未表露出來。
「哦?韓公子知道什麼?快與本殿下說說。」
韓謹堂面容帶著憤怒,「在末將進入兗州之時,曾被那蕭塵劫持,末將差點就死在路上。
幾年前末將就以為他死了,那天遇見他著實讓我嚇了一跳,沒想到他竟然是天地會的總舵主。」
「蕭塵……?他是誰?說清楚!」
景雲銳無比急切的盯著韓謹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