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
景雲銳恭敬起身,然後繼續開口。
「啟稟父皇,這天地會背後之人名叫蕭塵,此人曾是幽州慶雲縣的縣尉。
當時各大士族想要招攬此人,但被韓復察覺後,便將他派往代巴二郡鎮守。
當時幽州韓復和所有人,都認為這蕭塵已經被東胡人所殺,可如今他不僅沒死還成了天地會總舵主。」
說著大皇子頓了頓才繼續開口。
「父皇,兒臣覺得,這蕭塵定然是守住了代巴二郡,若真是如此,只怕東胡草原也被他打了下來。」
聽完景雲銳的話後,景泰帝眉頭不由得一皺,心中也升起些許波瀾。
「一名僅僅統領兩千府兵的縣尉,真的能守住代巴二郡?同時打下東胡草原?」
對於景雲銳的分析,雖然景泰帝持懷疑心理,但他還是信了七八分。
若是這番話從二皇子或者三皇子口中說出,景泰帝或許不會信。
但能讓大皇子景雲銳說出這番話,景泰帝卻是至少信了大半。
不為別的,就因為景雲銳的軍事才能,景泰帝是知道的。
只是現在光憑分析,還不足以確定蕭塵有如此實力,所以景泰帝這才抱有三分懷疑。
見到景泰帝面露狐疑之色,景雲銳繼續抱拳開口。
「父皇,兒臣的分析並不是空穴來風,蕭塵此人能讓韓福隆率領兩萬居庸關邊軍投誠,這就足以看出來此人不可小覷。
兒臣記得,在兒臣從居庸關撤軍之時,朝中八大士族和幽州韓復,全都紛紛朝著韓福隆伸出橄欖枝。
可這韓福隆全都暗地裡回絕,根本沒有和八大士族或者韓復有所表態,可他如今卻是心甘情願跟著蕭塵。」
聽完景雲銳的話後,景泰帝微微點頭。
「嗯!不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能讓韓福隆率領兩萬邊軍投誠,看來蕭塵此人是個人物。
此人不僅成立天地會這樣的組織,更是孤身前來京城,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辦了這麼多事。
如此心思,如此膽量,如此計謀,竟然不能為我皇室所用,當真是該死……!」
說到這景泰帝對著景雲銳微微擺手,「你且先退下吧,此事明日早朝再議。」
「是……兒臣告退!」
景雲銳恭敬抱拳一拜,這才轉身退去。
在景雲銳離開後,景泰帝看向一旁的大太監。
「給匈奴蘭氏部族蘭陌敘傳信,讓他查一查東胡草原現在是何情況。」
大太監恭敬一拜,「是陛下!」
「等等…讓西廠也派出暗衛,從居庸關出去往東胡草原方向前去查探消息。
朕要最快速度知道關於東胡草原如今的一切,告訴西廠,若是這件事辦不好那西廠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說完大太監恭敬離去。
這時候景泰帝獨自坐在御書房龍椅上,眯著眼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一會之後他獨自嘀咕一聲,「此人若真的打下東胡草原,那以後他絕對會是大乾的心腹大患。
就連陳文言和崔萬山這樣的人物都打眼了,蕭塵,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
如此人物若是為朕所用,那八大士族根本就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可惜了。」
嘀咕一聲後,景泰帝這才繼續批改奏摺。
聽到景雲銳的分析後,景泰帝也只是覺得可惜而已,此刻的他並未真正將蕭塵放在棋盤之中。
畢竟蕭塵能力再強,那也只是一個沒有背景勢力的小人物而已。
對於天下這盤大棋,景泰帝不認為現在的蕭塵有能力加入進來。
而景雲銳則不同,現在的他已經將蕭塵視為一個人物,若是不能招攬,將來必定是勁敵。
所以景雲銳在出了皇宮後,便直接朝著飛雲軍大營而去。
飛雲軍出營要皇帝下旨,兵部審批,但是一些常規巡查任務,卻是不需要這麼繁瑣,只需要身為主帥的景雲銳下一道命令便可。
對於自己心中的猜測,景雲銳自然是要自己求證,若蕭塵真的打下東胡草原,那便先一步下手招攬。
若是招攬不成,那就要想辦法除掉這個未來的勁敵。
不管如何,他景雲銳既然先八大士族知道了這個消息,那他就要先下手為強。
而與此同時,八大士族中的吳家,也在這時候收到了兗州府軍吳大志的書信。
剛結束小朝議回到家的兵部尚書吳昊,還未進門便被管家叫住。
在兵部尚書府外,吳昊剛下馬車,管家便急匆匆跑來行禮。
「家主…兗州吳大志來信,說是有要事稟報。」
說著管家將手中書信遞給吳昊。
接過書信後,吳昊直接就打開信封,取出信件看了起來。
本以為這不是什麼重要的消息,畢竟一個分支族人,再加上又是兗州府軍的一名校尉,他吳昊並不認為有什麼急事能讓這種人知道。
但是在看完書信後,吳昊直接大驚,立馬轉身重新上了馬車。
「快……去太傅府,要快!」
還未進入車廂的吳昊,當即就吩咐車夫調頭,往太傅府而去。
不出一會吳昊便來到了太傅府,下車後吳昊三兩步便走到太傅府門前著急開口。
「快去通稟太傅,就說我吳昊有要事求見。」
「哎呀,算了,我直接進去吧!」
還沒等守門的侍衛通報,吳昊便不管不顧的走了進去。
兩名侍衛不敢怠慢,雖說對方是兵部尚書,可如此行逕自己不跟著只怕待會太傅怪罪下來,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尚書大人,還請先讓小的們前去稟報啊。」
兵部尚書吳昊腳步不減,「那還不趕緊去!」
「是是是……!」
兩名侍衛當即腳步飛快,先吳昊一步朝著正院書房跑去。
在書房外,兩名侍衛喘著粗氣稟報。
「啟稟老爺,兵部尚書求見。」
聽到吳昊求見,太傅崔萬山疑惑抬頭。
「請進來!」
崔萬山話音一落,吳昊便已經走了進來。
「下官吳昊參見太傅。」
看著這就已經來到書房的吳昊,太傅崔萬山內心一怔。
這得是多急的事,竟然能讓身為兵部尚書的吳昊,如此不顧禮儀便急匆匆的闖府。
此刻崔萬山內心並無怪罪之意,而是在考慮到底是何事,竟然如此著急。
「你們都退下,不許讓人靠近書房半步。」
太傅崔萬山對著門外的侍衛擺了擺手。
「是……!」
幾名侍衛恭敬離去。
這時候崔萬山也從主位之上起身,來到吳昊面前看著一旁的茶桌開口。
「吳老弟,到底發生了何事?坐下說……!」
「是……!」
吳昊隨著崔萬山來到茶桌旁坐下,然後拿出懷裡的信恭敬的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