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回去報信的捕快,剛騎著快馬回到府衙大門,便迎面撞上正要上朝的京城府尹張大勇。
捕快還未等馬停下,便直接翻身下馬,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後著急忙慌的來到張大勇面前。
「報……府…府尹大人,出事了…出大事了!」
剛起床的張大勇此刻還有些起床氣,看著這名捕快如此衝撞,他也皺著眉頭呵斥一聲。
「這一大早的幹嘛呢?在京城還能出什麼大事?難不成天塌下來了嗎?好好說……!」
捕快順了口氣,繼續跪著開口。
「啟稟府尹大人,城西三角街居民區內出了大事,我們正在巡夜之時突然發現那邊傳來大火。
羅捕頭帶著我們前往查探,在兩大火撲滅後,我們在廢墟之中發現了大量屍體。」
聽到這捕快的稟報,京城府尹張大勇面色一緊。
「不就死幾個人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這年頭哪天不死人。
將屍體清理出來,命縣丞先行接手,待本官下朝後在與我匯報。」
說著張大勇就要朝著馬車走去,這時捕快著急開口。
「大大…大人……!在廢墟中我們找到了甘州王府的親兵令牌,這廢墟之中的屍體至少五十具之多。」
「什麼……?」
張大勇此刻面色大驚,五十具屍體他倒是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竟然在現場發現了甘州王府的親兵令牌。
「你說現場發現了甘州王府的親兵令牌?此事可真?」
捕快恭敬抱拳堅定開口,「千真萬確,令牌是從燒焦的屍體上找出來的。」
一聽是從燒焦的屍體上找出來的,京城府尹張大勇身子一震。
「快快……快帶本府前去查看,速度快!」
說著張大勇還看向一旁的衙差,「馬上派人去通知大理寺和刑部,讓他們也派人來。
此事關乎甘州王府,我京城府尹根本沒有能力處理,快去……!」
張大勇也急了,畢竟這事太大了,關乎甘州王府,這種事只怕陛下都要親自過問。
「是……!」
兩名衙差領命而去。
張大勇趕忙上了馬車,跟著前來報信的捕快往案發現場而去。
這時候的大街上還沒有行人,所以張大勇的馬車也跑的飛快。
不多時,在張大勇來到現場時,羅捕頭正在緊鑼密鼓的指揮著一眾捕快清理廢墟。
在見到張大勇的馬車後,羅捕頭趕忙跑來行禮。
「下官羅如角參見府尹大人!」
身穿官服的張大勇從馬車上跳下,看著已經被燒為廢墟的這處院子他眉頭一緊。
同時聞著空氣中的那股烤肉味,他也不由得捂了捂鼻子。
「有什麼發現?查清楚了嗎?」
羅捕頭恭敬一拜,「回大人,此事還在調查之中,現在已經清理出四十具屍體,剩下的還在繼續清理中。」
說到這羅捕頭頓了頓,面容也變得抽搐起來。
「這四十具屍體……這四十具屍體……!」
羅捕頭支支吾吾的重複著,有些寒冷的早上他額頭卻是不停的流著汗水。
「快說……!」
張大勇一聲呵斥,看著羅捕頭這種神情,他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羅捕頭銀牙一咬重重抱拳,「回大人,這四十多具屍體,全是甘州王府和雲州王府還有益州王府的親兵。
每具屍體上都搜出一枚三位親王的親兵令牌,現在這些令牌就放在屍體上。」
嗡……!
羅捕頭說完後,京城府尹張大勇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一路小跑來到擺放整齊的屍體前,這時候這股烤肉的味道雖然濃烈,可張大勇管不了這麼多了。
他蹲下來不停的看著這些令牌確認,在看了一會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天塌了……三位親王的親兵令牌,三位親王的親兵令牌。
這麼說,遇害的全是三位親王的親兵,這下京城出大事了。」
羅捕頭趕忙扶起京城府尹張大勇,「大人,大人……!」
張大勇起身後擺了擺手,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快,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這件案子太大,你帶著人守在這裡,待大理寺和刑部的大人來後你馬上將細節交代清楚。
本府要立即進宮,將此事稟報陛下和諸位大人。」
羅捕頭恭敬抱拳,「是大人,下官一定守好這裡,等待大理寺和刑部的大人前來。」
張大勇點頭,朝著馬車小跑而去。
「快入宮……快……!」
小半個時辰後,皇宮大門處已經沒有了諸位大臣的身影。
在宮門外只剩下大量的豪華馬車,正整齊的停在牆邊。
張大勇的馬車來到宮門前停下,張大勇著急忙慌的跳下馬車,朝著宮門跑去。
「站住……上朝時辰已過,任何人不得闖宮!」
值守的禁軍直接攔下張大勇。
面對全身覆甲,不怒自威的禁軍,張大勇恭敬抱拳。
「臣有要事稟報陛下,臣之所以遲到是因為城西出了大事…………!」
張大勇將三位親王的親兵遇害之事說出,禁軍這才明白出大事了,所以也不敢在阻攔。
張大勇急促的順著宮門一路小跑,一邊跑還一邊用官服擦額頭上的汗水。
一路上大量禁軍正在值守,偌大的宮裡路上無比安靜,張大勇此刻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在距離大殿越來越近,張大勇也終於聽到了大殿內諸位大臣的聲音。
此時殿內正在就各州防衛在爭執,以太師孫泰為首的保皇派,正在和丞相陳文言以及太傅崔萬山為首的聯合派在爭執。
「陛下,老臣以為冀州和青州應該增加兵力,現在北方不僅有匈奴,還有蕭塵這個不穩定的因素,所以青冀二州應該增調府軍。」
「陛下…老臣覺得太傅說的對,如今不僅匈奴各蕭塵,就連幽州韓復也好似蠢蠢欲動。
這段時間韓復不停的屯兵青州,他身為幽州刺史為何要將主力大軍屯於青州邊境?
針對此事,老臣懇請陛下調查,若是韓復當真心有反意,還請陛下下令出兵鎮壓幽州。」
丞相和太傅的聲音落下後,太師孫泰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荒唐……荒唐至極!如今匈奴和我大乾的關係牢不可破,對於蕭塵的招安聖旨也已經發出。
你們二人竟然說曾兵冀州,只怕你二人心裡是想大乾和匈奴再次開戰吧!」
「還有,幽州刺史韓復,如今正是受命招安蕭塵之人,他之所以屯兵青州邊境,那是為了緩和與蕭塵的關係。
怎麼到了你二人眼裡,幽州刺史韓復就成了謀反之人?」
聽著爭吵的言語,京城府尹張大勇一路小跑就跑進了大殿。
張大勇一邊跑一邊高呼,「陛下……啟稟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