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神色嚴肅的左谷蠡王段天麟,匈奴騎兵千夫長巴博爾來到跟前單手放在胸口恭敬一拜。
「大王,這蕭塵實在是太狂了,僅帶二十騎便敢來會面,他這是沒有把我們段氏部族放在眼裡啊!」
段天麟轉過身,眼神一掃騎兵千夫長巴博爾。
「本王可是聽說,你敗給了蕭塵的手下,他們今日能有如此底氣,這其中也有你一份功勞。」
段天麟說的極為平靜,可在騎兵千夫長聽來,卻是渾身一震。
「還請大王恕罪,只要下次在戰場上遇見他,屬下定將他斬於馬下。」
左谷蠡王段天麟微微擺手,「行了,起來吧!和大乾的戰爭中,你巴博爾的能力本王還是知道的。
既然他蕭塵的手下能勝你,那就代表蕭塵的實力並不弱!」
見到左谷蠡王段天麟沒有責怪自己,騎兵千夫長巴博爾這才道謝起身。
「多謝大王寬恕!」
段天麟看著已經快要消失在視線中的蕭塵等人。
「你之前和他們的騎兵交鋒,你覺得若是到了戰場上,兩軍兵力相當的情況下,我們有幾分勝算?」
騎兵千夫長巴博爾恭敬回答,「回大王,若是以軍陣對抗,末將覺得他們未必打的過我們。
畢竟我段氏部族有十萬騎兵,就算他蕭塵實力再強,能拿出兩萬騎兵已經是極限。
或許他們的騎兵單兵作戰能力強,但是受限於戰馬,他們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發展出如此規模的騎兵陣容。」
聽完巴博爾的話,左谷蠡王段天麟也微微點頭。
「嗯,你分析的不錯,我段氏部族經營了這麼多年,才有如今的騎兵規模,步兵更是擁有二十萬。
他蕭塵只不過才崛起幾年,就算他有足夠的錢財,那也沒有足夠的兵源和戰馬。」
說到這段天麟眉頭一皺,「不過,我們也不能小看了此人。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拉起如此隊伍,他蕭塵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可惜的是這次結盟並未成功。」
說著段天麟緩緩踱步,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不過,此次會面也並非沒有收穫,以後我們定會有用得上他的一天,希望到那時,他蕭塵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段天麟看著這臨時大帳,「巴博爾,命令士兵收營回城,接下來全力防備獨孤部族。
匈奴各部已經蠢蠢欲動了,草原上的長生天已經做出指示,匈奴草原新一輪的洗牌即將開始。
在這天下大勢面前,我段氏部族能否繼續存在,就看我們能不能殺出一條血路。」
「是!大王……!」
騎兵千夫長巴博爾恭敬領命,轉身便對著下方的騎兵下令。
「兒郎們,拔營回城……!」
「是……!」
在五百匈奴騎兵的收拾下,很快這裡就變成了光禿禿只有枯黃草地的樣子。
段天麟帶著五百匈奴騎兵返回段氏部族。
現在匈奴和東胡的草原邊境,也只剩下兩千五百騎兵戒備。
如今段天麟已經和蕭塵達成口頭協議,再加上匈奴內部之爭正處於即將爆發的時候,所以整個段氏部族的兵力,應該要部署在需要的位置上。
兩天後,一回到段氏王城的段天麟,便立馬給匈奴王庭單于去信。
與此同時,還有一封從大乾京城發出的信,也正送往匈奴王庭。
只不過大乾京城這封信,卻是送給匈奴王庭大闕氏的。
沒錯,這正是大皇子妃,呼延伶花給她母親寫的親筆信。
如今各方勢力的平衡即將被打破,現在匈奴和大乾都處在微妙的關係中。
只要任何一方出現動亂,那另一方自然也不會落下。
兩百七十餘年的大乾王朝已經垂垂老矣,處於風雨飄搖的年紀!
匈奴草原自古以來更是紛爭不斷,各部族為了水草豐美的地方也時常發生摩擦。
而如今的蕭塵和高經儀,正是看透了這一切,所以現在他才不會讓上京郡捲入這場旋渦之中。
現在自己實力最弱,但是在這種大勢面前,誰也不敢率先對他上京郡用兵。
因為所有人心裡都明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誰都不想當那隻螳螂。
正是這樣,身為蟬的蕭塵,現在反倒是安全了。
可蕭塵也明白,如今看起來的安全只不過是暫時的。
只要匈奴各大乾動亂,各方勢力都互相開戰之時,那他的上京郡也不可能相安無事。
所以現在上京郡最重要的不是尋找盟友,而是努力練兵,發展後勤。
只有兵強馬壯,糧食滿倉,在天下大亂之時自己才有足夠的底氣應對一切危機。
至於結盟,那只不過是場面上的廢話而已,在真正的生死存亡面前,率先對你出手的,很可能就是這所謂的盟友。
所以在蕭塵回到上京城後,便下令李青的龍嘯軍前往居庸關方向的匈奴邊境駐軍。
現在趙龍的虎賁軍在幽州方向,李青的龍嘯軍在匈奴方向,如今只剩下韓福隆帶領的豹玄軍還在磨合。
只要再給豹玄軍一些時間,到時候戰力徹底形成,那豹玄軍便能兩頭支援。
不管是面對幽州方向的戰事,還是匈奴方向的戰事,蕭塵都有了足以應對的能力。
不過當下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戰狼黑騎。
現如今戰狼黑騎還是以前的配置,只有兩千重騎和七千輕騎。
經過兩年的發展,東胡馬場倒是培育出了兩萬多精良戰馬,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畢竟戰狼黑騎將士的戰馬,有些也已經到了淘汰的年齡,所以更換那是必然的。
若是用尋常戰馬,蕭塵倒是能短時間內組織起至少三萬騎兵。但是這樣的騎兵在面對匈奴鐵騎這等精銳,定然是無法與之抗衡。
雖說如此,但蕭塵還是下令劉虎和霍起,去到三軍之中挑選兵源,先行用普通戰馬進行訓練。
時間一天天過去,七天後,草原上迎來了第一場毛毛雪。
此時霍起和劉虎,正帶著新挑出來的兩萬騎兵,在加緊冬訓。
由兩千重騎組成的教官隊伍,也正緊鑼密鼓的訓練著兩萬新兵。
這些對於戰狼黑騎來說是新兵的士兵,在三軍之中那絕對是佼佼者,所以面對如此訓練強度,他們也都還算吃得消。
而與此同時,在下雪這天,也有兩封信送入匈奴王庭。
在王庭大帳外,一名王庭侍衛單膝下跪,單手放在胸前。
「啟稟單于……左谷蠡王段天麟有信送來。」
正在大帳之內看著文書的單于呼延贊,在聽到侍衛的聲音後,眼中也露出一絲疑惑。
略微沉思後,大帳之內這才傳出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