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整個京城內外仿佛一個巨大的戰場,京城內的戰鬥持續了一整夜,待到天快亮之時這才停止。
如今飛雲軍已經將整個京城控制,禁軍在副將何志的收編下,再加上威武侯已死,剩餘的禁軍全部歸順大皇子。
此時所有飛雲軍正在內城戒嚴,所有官員全部在飛雲軍的強行保護下入宮。
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沒能倖免,被飛雲軍將士「保護」著往皇宮而去。
城內的戰鬥已經結束,但是城外的戰鬥這才剛剛進入激烈時刻。
二十萬城防軍,兵分十萬奉旨前去圍剿三位親王的邊軍,五萬飛雲軍在一旁協助。
十五萬兵馬已經將六萬邊軍圍了起來,不過邊軍戰力強橫,此時的戰局也僵持下來。
剩餘的十萬城防軍,其中兩萬兵馬已經投靠太傅和丞相,此刻正在護著一眾大臣突圍。
再加上京城之內還有兩萬城防軍士兵,所以此時剩餘的六萬城防軍,正在追擊著眾位大臣。
如今兩萬投靠眾位大臣的城防軍,正在被六萬兵馬圍住,一眾大臣這時候也陷入包圍。
叮叮叮叮……!
噗噗噗噗……!
兩萬城防軍用軍陣將一眾大臣護在中間,一時間圍攻的六萬兵馬也攻不進來。
雖說如此,但在時間的推移下,這兩萬兵馬也在不斷的損耗。
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圍攻的六萬兵馬便會將這兩萬兵馬消耗殆盡,到那時眾位大臣也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在軍陣之中的丞相和太傅,二人此時雖然看起來穩如泰山,但他們心裡到底如何,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太傅,派人去傳令兗州府軍,命他們前來接應吧!」
這時候丞相陳文言看著戰場,他眉頭不由得一皺。
「我們低估了大皇子,在這樣下去只怕我們誰都走不掉啊。
現在四周都被圍了,我們手上的兩萬兵馬根本難以突防。」
兗州府軍是太傅崔萬山的兵馬,想要調動只能是崔萬山親自下令。
在丞相陳文言說完後,太傅崔萬山也眯著眼掃視著戰場。
看見情況確實不太妙後,太傅崔萬山也緩緩點頭,隨後看向一旁的侍衛頭領喊了一聲。
「燕岳……!」
「屬下在……!」
一名面容剛毅俊冷,身體周圍還有內力流轉的中年,對著太傅恭敬抱拳一拜。
太傅崔萬山拿出自己的隨身令牌,遞了過去。
「拿著老夫的令牌,馬上前去衡水縣外,調集在那裡駐紮的兗州府軍前來支援。」
燕岳恭敬接過令牌,然後重重抱拳。
「是!屬下定不辱命!」
說完,燕岳將令牌放在懷裡,單手持劍騎著馬迅速朝著兗州和靈州交界的方向衝去。
叮叮叮叮……!
你路上這名叫燕岳的侍衛,所過之處無人能擋下。
在萬軍之中燕岳以極快的速度殺出一條血路,在敵軍未能形成有效反擊之時,已經衝出第一層包圍。
像他這樣的頂尖高手,只要不戀戰,一心只想逃命的話,這樣的軍陣根本攔不住他。
除非他非要以一己之力挑戰軍陣,若是那樣的話,等軍陣反應過來,就算是再強的高手也抵擋不住。
見到燕岳身影消失,太傅崔萬山面容這才略微緩和。
「諸位放心,這燕岳乃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高手,由他去送信,不出一日兗州府軍騎兵便能趕來。
只要兗州府軍支援一到,我們便能順利突圍了。」
有了太傅這番話,一眾大臣神色這才有些放鬆。
他們這些人,大半輩子都在玩弄朝堂陰謀,一時間將他們放在戰場上,他們還是有些不適應的。
雖說這些都是人精,為人處世早就處變不驚,但在這樣的戰場上他們還是有些緊張的。
就在一眾大臣都面帶緊張之色之時,有一人卻是無比興奮。
此人便是王大山,此刻的王大山雖說身上帶著刀傷,但身處戰場的他卻是顯得勇猛無比。
噗噗噗噗……!
王大山一手持著長槍,一手拿著佩刀,正帶著自己數百心腹全力拼殺。
他手中長槍用力前刺,直接洞穿三名敵軍胸膛。
鬆開手中長槍,王大山持刀繼續拼殺。
噗噗噗……!
「命第八隊前去左側支援第二第三隊,右側第六隊支援前鋒,調整陣型。」
「是……!」
正在拼殺的王大山,也不忘觀察戰場,在看到左側敵軍增多後,他立馬下令增援。
此時戰場上就數王大山的隊伍進退有度,一個將領的指揮才能在這一刻得到證明。
「殺光這波便後退,我部如今太過深入,後面的隊伍跟不上,莫要顧著搶功孤軍深入。」
「是……!」
這時候王大山的隊伍,已經漸漸的和主力軍陣拉開距離。
雖說現在他手底下的士兵殺的正歡,但他卻是下令後撤。
因為他知道,若是在這麼殺下去,一但自己的隊伍和主力軍陣脫節,那等待自己的便是敵軍的全面圍攻。
王大山只是一名校尉,他在戰場之上根本沒有指揮主力大軍的權限。
現在的他只能看著那名軍陣之中的參將,正在盲目指揮大軍胡亂突圍。
面對如此包圍之下,這樣的突圍無異於是去送死。
雖說王大山看出來了,但他還是無可奈何,只能帶著自己手底下的士兵顧好自己。
現在他能做的就是顧好自己這片戰場,只要能將自己區域內的敵軍殺怕,那就不怕太傅和丞相發現不了他。
果不其然,在王大山進退有度的指揮下,他終於被丞相陳文言和太傅崔萬山注意到了。
正在觀察戰場的太傅和丞相,二人的目光同時坐落在王大山身處的區域內。
看著這幾百士兵在王大山的指揮下,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都密不透風的軍陣,丞相陳文言滿意的對著王大山一指。
「太傅,那處戰場是何人在指揮?」
聽到丞相陳文言的話,太傅崔萬山眯著眼睛仔細看去。
「嗯!那幾百兵馬果然不俗,不管是進攻還是後撤,都進可攻退可守。
只是間隔太遠,老夫也不清楚那是何人。」
說著太傅看向一旁的侍衛,「去,給老夫前去問問,負責那處戰場的是何人。」
「是……!」
兩名侍衛抱拳領命,朝著正在指揮大軍突圍的那名參將策馬而去。
就在這兩名侍衛前去詢問參將之時,正在指揮戰鬥的王大山微微一笑。
他剛剛已經看見中軍之內太傅和丞相指向自己了,那就證明自己的才能入了那二位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