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五名老者,為首的那名手裡拿著告示,對著蕭塵微微抱拳。
「老夫范家老族長范盧,見過定遠將軍!」
隨著范盧說完,他身後一名老者也微微抱拳。
「老夫范家長老范陽,見過定遠將軍!」
范家這二人說完後,其餘三名老者也對著蕭塵微微抱拳。
「老夫付家老族長付智,見過定遠將軍!」
「老夫於家老族長於南,見過定遠將軍!」
「老夫任家老族長任丘,見過定遠將軍!」
這五人稱呼蕭塵定遠將軍,這名頭正是大乾朝廷頒發的,其實這也是蕭塵名正言順的身份。
雖說如此,但此時公然稱呼蕭塵為定遠將軍,這也讓一旁的錢首德氣的滿臉通紅,雙眼怒目圓睜。
這五名老者之所以這麼稱呼,那就是在告訴蕭塵,你只是一個定遠將軍,在我們這些士族眼裡你還不夠看。
若是沒有我們這些士族撐腰,你根本搞不定幽州。
其言外之意也是一種威脅,說你蕭塵名不正言不順,給你安一個反賊之名。
「放肆……!」
一旁的錢首德忍不住,一甩袖子呵斥一聲,雙眼死死的盯著五名老者。
此時為首的范盧轉頭看向一旁的錢首德,眼中儘是輕慢。
「哦?請恕老夫眼拙,不知這是哪位大人?在朝中是何官職?」
范盧說完,一旁的范陽輕笑著開口。
「大哥,這是前冀州新興郡郡守錢首德,錢大人!」
聽到范陽的話,范盧捋了捋自己白色的鬍子微微一笑。
「二弟此言差矣,若是前郡守,又如何能稱呼大人。
他已經讓先帝革職,如今並無官身,只是一個庶民而已。」
說著范盧還用挑釁的眼神,看向位置上的蕭塵。
「你說是吧,定遠將軍?」
面對范家如此挑釁,錢首德衣袍下的雙拳早已緊握,面上神色更是開始扭曲。
蕭塵看著范盧又看了看錢首德,「好了,人家也沒說錯,安靜的聽著便好,莫要動怒失了禮。」
蕭塵說完後,錢首德恭敬抱拳。「是主公,是臣失禮了。」
說完錢首德也放鬆下來,他剛剛確實被激怒了,差點就落入對方的圈套。
幸虧蕭塵出言提醒,他這才回過神來。
見到錢首德放鬆下來,蕭塵這才笑著看向五名老者。
「范家……付家……於家……任家……!在幽州除了韓家和鄭家之外,便是以你四家為尊了吧。」
蕭塵說完,領頭的范盧微微一笑。
「不敢……我們這些士族的存在,只不過是為了讓幽州平穩。
本質上我們是服務於廣大百姓,讓幽州維持繁華穩定。讓百姓有衣可穿有糧可食,不至於做出犯上作亂的事情來。」
范盧說話間抬眼看向蕭塵。
「可定遠將軍一來,便想更改這局面,這讓我等士族如何自處?難不成定遠將軍覺得,將韓復打跑了,自己就能徹底掌控整個幽州嗎?」
看著言語威脅的范盧,蕭塵笑著開口回應。
「那范老先生以為如何?難不成韓復以前也對你們如此低聲下氣嗎?」
聽到韓復,范盧神色明顯一緊,不過卻只是瞬間。
「呵呵呵,韓復大勢已去,我們又何必在扯上他。」
范盧故意繞開韓復這個話題,然後繼續開口。
「定遠將軍可曾想過,幽州自上而下大大小小有多少官職?
一州刺史暫且不說,刺史之下有別駕,長史,司馬,還有府衙的一應錄事。
再往下還有六曹參軍事,主管官吏,糧草,賦稅,戶籍,徭役,刑獄,城池,水利等等等等……!」
說到這范盧頓了頓,繼續看著蕭塵開口。
「餘下的市令,經學,典獄,問事,司兵,縣尉,縣丞捕頭……等等!
這些基層小官,哪一個不是從我們士族之內培養出來的?」
「難不成定遠將軍覺得,光憑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普通百姓,就能自己把日子過好嗎?
我們士族立的是規矩,行的是教化,若是沒有我們,整個幽州的秩序恐會瞬間崩塌。」
「定遠將軍,你說呢?」
說到最後,范盧故意反問蕭塵,其神色之高傲,根本沒有任何恭敬之意。
他身後的四名老者,也是抬著頭無比神氣,在他們看來,自己已經壓了蕭塵一頭。
畢竟,若真的整個幽州大小官員全體罷工,那幽州就真的亂了。
到時候流民失控,各地百姓沒了約束,看他蕭塵如何管理。
對百姓動兵?誰反對就殺了誰?要真是這樣做,只怕到時候整個幽州的百姓全都反了。
就算退一萬步,蕭塵真的出兵鎮壓,到最後也會落得一個屠殺百姓之名。
坐在位置上的蕭塵,看著范盧保持微笑。
「范老先生說的是啊……若是沒有讀書人,整個幽州確實會大亂。
所以不論任何時候,讀書人才是維持社會穩定發展的基石。」
見到蕭塵認同,范盧露出勝利的目光,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微微點頭。
「將軍明白就好……!看來老夫所言將軍是聽進去了!」
其餘四名老者也同樣如此,全都像看後生一樣看著位置上的蕭塵。
見到五人如此,蕭塵收起面上的微笑,俯下身子看著范盧。
「所以今日爾等前來,是想和本將說些什麼?」
蕭塵直入主題,范盧也不再拐彎,他舉起手中告示一抖,告示頓時張開。
「定遠將軍頒發的這份告示,不知是用來忽悠那些無知的百姓,還是當真如告示內所說這般?」
蕭塵手一揮,語氣堅定開口。
「自然是如告示內所說一般無二!」
「很好!」范盧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定遠將軍為何關押一眾幽州主官,難不成你是想違背自己所言不成?
還是說,定遠將軍不需要我們這些士族,也能管好整個幽州的民生?」
聽到范盧此言,蕭塵坐直身子,重新露出一絲笑意。
「哦……原來爾等是想來替那些被關押的一眾主官求情?
本將說了,讀書人才是維持社會穩定發展的基石,所以自然是需要有識之士的。」
蕭塵一說完,范盧冷笑一聲。
「哼!定遠將軍怕是誤解了老夫的意思!老夫可不是來求情的,是來讓你放人的。
老夫直說了吧!以後你蕭塵入主幽州,我等士族以前怎樣,以後還怎樣,這局面大家共贏。
老夫代表整個幽州大大小小上百個家族,若是你不答應,那便將我們都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