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又能學習新東西,月無關眼神一亮。
「多謝塵哥,只要您吩咐,不管是什麼器具末將都會以最快速度準備好。」
出了庫房門後,蕭塵滿意點頭開口。
「嗯,鎖好庫房,派人守著,這兩車硝土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
月無關吩咐兩名工廠的巡邏士兵看守住這處庫房,這才跟著蕭塵往工廠衙門走去。
城東工廠有自己的衙門,每個工廠出貨都必須經過工廠衙門登記造冊。
回到工廠衙門後,蕭塵和月無關來到府衙內。
一來到案桌旁,蕭塵便開始寫寫畫畫,沒一會便將一份圖紙遞給月無關。
「無關,你馬上讓人去準備這些東西,明日一早本帥就要。」
月無關接過圖紙一看,「塵哥,這桶和鍋,這不就是鍋碗瓢盆嘛,還有這稻草,家家戶戶都一大堆啊。」
蕭塵嚴肅開口,「馬上讓人去準備,別拖拖拉拉的。」
「是……!末將這就讓人去準備。」
說著月無關轉身離去,一會之後這才回來。
「啟稟塵哥,已經讓人去準備了,這點東西很快就能準備好。」
蕭塵點了點頭繼續開口,「很好,你在讓人去準備一些硫磺和上好的木炭,明日過後本帥有用。」
聽到蕭塵還需要硫磺和木炭,月無關疑惑開口。
「塵哥,要這些東西幹啥?」
蕭塵神秘一笑,「看看能不能把天雷弄出來。」
「天雷?開什麼玩笑……!」月無關壓根不信,他只當浩蕭塵開玩笑。
在月無關去準備東西之時,蕭塵開始在心裡復盤熬硝的過程。
同時腦子裡已經在幻想炸藥包的成品了,雖然以現在的科技要做出高爆炸藥顯然是不可能。
但是二三十年代先輩用的土炮和炸藥包,只要有純度差不多的硝石蕭塵就能手戳出來。
「現在最難的就是引線,這些炸藥好弄,就是引線最為艱難,弄不好別說炸敵人,只怕自己都把自己給炸了。」
說著蕭塵又自己羅列了一堆東西,只等明天對硝土提煉。
這一日蕭塵乾脆就睡在城東工廠,隔天天一亮,蕭塵便帶著月無關來到庫房,將那兩車硝土給推了出來。
在一處單獨的院子內,此時只剩下蕭塵和月無關二人,在院子周圍已經被侍衛營將士接管,任何人都不許靠近。
畢竟熬硝和接下來的提純,這些都是絕對的機密,所以這些流程不允許外人得知。
在準備好後,蕭塵開始指揮月無關,將車上的硝土裝到盆里搗碎。
「塵哥,累死我了,您幫幫忙吧,要不然我一個人得干到啥時候?」
半個時辰後月無關氣喘吁吁的開口,額頭的汗水正在不停滴落。
蕭塵看著力竭的月無關臭罵一聲,「一天天的不知道節制,虛了吧,讓你干一會活就倒虛汗。」
蕭塵一邊說著一邊挽起袖子,開始接替月無關,將車上的硝土裝到盆里搗碎。
半個時辰後,蕭塵也滿頭大汗,不停的喘著粗氣。
一旁的月無關則是捂著嘴巴,看著蕭塵想笑又不敢笑。
見到月無關如此,蕭塵臭罵一聲。「你幹嘛?是不是閒的慌?」
月無關忍著不敢笑,「額,那個,我虛了塵哥,我真的虛了,我干一會就倒虛汗。」
蕭塵沒好氣的看著月無關開口,「去將那幾口大缸搬過來,快點的。」
「得嘞……!」
月無關不再打馬虎眼,而是趕緊去搬缸。
一會以後,蕭塵將一個竹篩放在水缸上,在將搗碎的硝土舀到竹篩上。
等稀碎的硝土堆滿竹篩後,蕭塵看著月無關開口。
「取水來,你澆水本帥揉搓。」
「得嘞……!」
一進入製作過程,月無關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正在認真的記錄著每一個過程。
月無關拿著勺子,緩緩的往蕭塵手上倒水。
而蕭塵則是不停的揉搓竹篩上的硝土,讓這些硝土混合著水,透著竹篩滴落缸內。
經過不停的揉搓和加水,竹篩上的硝土迅速變少,只留下一些過濾不掉的石子和沙子。
蕭塵將這些石子和沙子倒掉,又繼續往竹篩添加硝土,然後再讓月無關澆水自己揉搓。
半天后,所有搗碎成粉末的硝土,已經全部過濾到缸里。
現在十幾口大水缸已經裝滿泥水,在這些泥水上還漂浮著一層濃濃的白色浮沫。
「無關,把這層白色浮沫撇掉,快點的!」
蕭塵這時候已經累的直不起腰,不停的喘著吩咐月無關做事。
進入學習狀態的月無關,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累一樣,拿著瓢子就去了。
等月無關將十幾個水缸里的白色浮沫撇掉,蕭塵這才叉著腰往門口走去。
「走,回去休息,先讓它們靜置一夜,累死老子了。」
月無關跟上蕭塵,「主公,這就好啦?」
蕭塵有氣無力的回答,「啥好了?還久著呢,回去後好好將過程記錄下來,一個步驟都不能少。」
月無關拍了拍胸口,「得嘞,末將定會仔細記錄,每一個步驟都不會落下。」
蕭塵滿意的點了點頭,「嗯,走!去酒廠喝兩杯解解乏,今日就到這吧!許久沒有和這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兄弟喝酒了。」
「走著,主公!這些老弟兄要是知道您來了,他們絕對會興奮的不行。」
月無關走在前頭帶路,朝著釀酒廠而去。
那些在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都是身子有了殘疾,不能再繼續上戰場。
有些缺了腳有些缺了手,有些則是腰斷了只能杵拐杖,這些都是蕭塵過命的兄弟。
這些老兵退下來後,蕭塵也給他們妥善安置,在工廠內只要有合適的位置就會讓這些老兵頂上。
還有許許多多退下來的老兵,死在了守城之戰,當初邱林部族的進攻之下。
這些殘疾老兵在那一戰拿自己的身子向敵人證明,他們只是退下來了,而不是沒有血性。
來到釀酒廠後,這些殘疾老兵一見到蕭塵,頓時一個個也不管方不方便,全體下跪,沒有一個人站著。
「參見主公……參見主公……參見主公……!」
所有殘疾老兵全都一臉興奮,瘸了腿的就和單手的互相攙扶。
蕭塵看著這些老兵,雙手隔空一抬,用洪亮的聲音開口。
「將士們免禮……全都起來……!」
蕭塵這一聲將士,讓所有殘疾老兵老淚縱橫。
在主公心裡,他們一直是一名將士,主公從未忘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