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先鋒大將已經帶著人快殺出甬道,王猛則是帶著剩餘的不到五十人原地休整。
他們就隨意的坐在屍體上,手裡拿著水壺在不停的補充。
昨夜值守的四千人,如今只剩下不到五十人,這場仗實在是太過慘烈。
先是王大山和他的心腹士兵死守前期,最後落得個全軍覆沒。
然後是王猛帶著四千兵馬支援,最終在守到天亮後,也近乎全軍覆沒。
就在王猛休息之時。王子京帶著親兵騎馬沖了進來。
「吁……!」
來到王猛面前,王子京翻身下馬,快步跑到王猛跟前擔憂開口。
「猛哥……傷勢如何?」
看著戰甲上血淋淋的王猛,王子京神色無比擔憂。
王猛那被血漬覆蓋的臉上微微一動,努力擠出一絲笑意。
「沒事,一點小傷,王帥,我們守住了……守住了……!」
王子京看著周圍坐著的幾十人,眼眶不由得紅了起來。
「好樣的,你們都是好樣的,你們都是我玄武軍中的英雄。」
「現在城頭還未拿下來,城門口的落石和圓木還有火油正在不停的被砸下。
所以你們先在這甬道內休息,待到城門口被我們奪回,再讓後方的軍醫進來替你們醫治。」
王子京說完後,所有將士紛紛開口回絕。
「啟稟王帥,我們休息一會後還能再戰,我們要替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是啊王帥,我們還能再戰……!請讓我們繼續衝鋒。。」
「王帥,我們四千將士全部死絕。這個仇我們要親自去報。」
將士們說完,王猛也緩緩站起來,對著王子京恭敬抱拳。
「啟稟王帥,末將還有血仇未報,末將也請求再戰!」
看著如此慘烈的甬道內,王子京不用想都知道街口戰場的景象。
王猛帶著的四千兵馬都已經打的只剩下幾十人,可想而知王大山的先頭部隊,要承受何種進攻壓力。
王猛這句話,王子京不用仔細分析,他也知道王大山已死。
看著神色如此堅定的王猛,王子京只能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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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如此,那本帥就批准你們繼續作戰。」
「王猛聽令……!」
說著王子京看向王猛認真開口。
王猛趕忙站直身子恭敬抱拳領命,「末將在!」
王子京拿出自己的帥令,遞給王猛。
「本帥命你帶領本帥親兵營,在街口戰場打通後,全力殺向城內。
至於城內王家,你可自行決斷,今日,玄武軍就是你最大的後盾。」
王猛紅著眼眶接過帥令,對著王子京恭敬一拜。
「末將領命……!」
要知道,王子京給出帥令,下達如此命令,那就等於告訴王猛,今日玄武軍將不會接受王家投降。
就算是王侍郎願意歸降,王子京也不會同意。
做出這個決定,王子京完全是為了王大山,還有王猛。
畢竟若是王侍郎願意投降,讓將士們不再血戰,這樣一來,玄武軍就能省下不少傷亡。
可若是不接受投降,那戰事就會繼續,玄武軍的傷亡就會不斷增加。
作為一軍主帥,能收降自然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案,可是如今王子京為了王猛和王大山叔侄,放棄了這個機會。
在王猛領命後,先鋒大將已經帶著人殺出甬道。
「來人啊……!去將左右兩側城門打開,迎接更多大軍入城。
一營,二營,三營,分別朝著三座街口殺去,定要將敵軍逼退。」
「四營五營,分別從左右兩側台階殺上城頭,定要奪取主城樓控制權。」
在先鋒大將的命令下,戰鬥正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街口戰場第三次戰役正式打響,第一次戰役是王大山的三百心腹,第二次戰役是王猛的四千兵馬,第三次戰役就是現在,這些衝進來的玄武軍前軍。
在玄武軍的三三制戰術之下,所有王家士兵根本不是對手。
殺進來的前軍,打的王家兵馬節節後退。
在城門口處,不管是城上還是城下,此刻都已經殺瘋了。
王猛這時候帶著王子京的親兵,騎著王子京的戰馬,從甬道內殺出。
「所有人聽令,全力殺向中間主街……!」
「殺……!」
在王猛的一聲令下,中間主街當即成為最慘烈的戰場。
大量王家士兵被殺,這些府軍根本擋不住玄武軍的步伐。
半個時辰後,城頭上的戰鬥結束,五千玄武軍將士成功奪取主城樓控制權,將城上的所有王家士兵全部殲滅。
與此同時,城外的大軍也開始陸續進城。
浩浩蕩蕩的玄武軍,在進城後也以最快速度和王家兵馬戰在一起。
這時候的常山郡城,已經徹底淪為巷戰,城內不管是主街還是分街,都已經成為戰場。
所有百姓躲在家裡,全都將門鎖的死死的,全家都躲在床底下,根本不敢出來。
王家的兵馬分散各街,已經形不成有效的反擊。
而玄武軍則是以隊為單位,開始四處掃蕩王家兵馬,只要是不投降的士兵,直接全部格殺。
還有那些衝進來得玄武軍將士,這時候也兵分三路,前去控制其他幾座城門。
王子京在將指揮權交給王猛後,他則是親自帶著人在城門口打掃戰場,清理屍體。
看著堆積如山的屍體,王子京沉默不語,為了一座城池如此多的士兵前赴後繼。
這僅僅是一座城,整個天下如此多城池,又有多少士兵像這些士兵一樣,永遠都起不來了。
「去把所有馬車都拉進來,將所有屍體運出去,告訴城外挖坑的將士們,多灑些石灰粉。」
「玄武軍的將士全部分出來,記錄好他們的名字,將他們單獨安葬。」
「讓軍醫營在城外支起大帳,隨時準備接收傷兵。」
王子京不停的吩咐著正在打掃戰場的將士們。
這時候一名校尉來到王子京面前恭敬抱拳。
「王帥,玄武軍將士我們能分的出來,可王大山的兵穿的都是王家士兵的盔甲,我們……我們分不出來啊。」
王子京面露愧疚之色,「如今王大山的乘風營全軍覆沒,在這裡已經沒人能認得出來他們的屍體。
先清理吧,此事過後本帥自會給乘風營一個交代。」
「是……!」校尉領命離去,繼續帶著人清理屍體。
王子京這時候轉身朝著城門口走去,在城門口一處角落位置,那裡正擺放著一張椅子。
在椅子上,正坐著一個人,只不過這個人雙手和頭都垂著,身上的血漬也早就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