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崔西山大笑一聲,這神情看起來就像是面對老朋友一樣。
「鎮國大將軍客氣了,本將軍也不知鎮國大將軍會從此地路過。
既然碰上了,那就當在下這五萬兵馬,是來歡迎鎮國大將軍的吧!」
說到這,崔西山頓了頓,又用帶有歉意的語氣繼續開口。
「不過,還請鎮國大將軍莫要怪罪,畢竟大軍拉練,如今軍陣剛起,加之又是凌晨天還沒亮,所以大軍難以讓路。
要不就請鎮國大將軍在此等候一兩個時辰,等天亮後,視線清楚了,在下自會讓大軍讓開一條道。如何?」
不等蕭塵回答,葉無痕帶著一絲怒意開口。
「哼!你以為你是誰,讓我家主公等著?」
葉無痕說完,蕭塵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然後又對著崔西山微微抱拳,「底下的人不懂禮數,還請崔將軍莫怪啊……!」
崔西山瞪了一眼葉無痕,然後又對著蕭塵笑著抱拳回禮。
「呵呵呵,本將軍怎會跟下面的人一般見識,無妨!
畢竟是常年在北疆不毛之地生活的人,缺少禮數本將軍也不會怪罪。」
崔西山這句話,很直白的就是在說,葉無痕等人是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
聽完這句話後,葉無痕又想爆發,幸好一旁的王子京拉住了他。
作為俠客出身的葉無痕,本就不擅長這種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所以他自然忍不住。
此時蕭塵繼續開口,「崔將軍,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崔西山抱歉回答,「還請鎮國大將軍恕罪,您也知道大軍一動需要全軍配合,這天色未亮,大軍做出如此大的動作,難免會出現混亂。」
說到這,崔西山笑著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不如,就請鎮國大將軍辛苦點,帶著車隊繞路?」
崔西山的目的很明確,要麼你就等到天亮,要麼你就繞路。
反正不管怎麼做,蕭塵這一局都要被崔西山壓住。
蕭塵自然知道崔西山的目的,他豈能讓崔西山如意。
「崔將軍!其實還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你親自帶著本帥的車隊,穿過軍陣。
如此一來,大軍不用做出規避,車隊路過期間也不會和貴軍造成摩擦。」
說完後蕭塵微微一笑,對著崔西山做出請的手勢。
還沒等崔西山回答,他身後的一名副將便呵斥一聲。
「大膽!敢讓我家將軍親自帶路,欺人太甚……!別以為你蕭塵掛一個鎮國大將軍的名頭,就可以在徐州地界上放肆!」
這名副將說完後,崔西山面帶笑意,也不出言阻止,只是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蕭塵。
他想看看蕭塵會如何應對。
見到這名副將出言不遜,而崔西山也沒有開口阻止,王子京和葉無痕這時候也即將爆發。
在二人想上前之時,被蕭塵伸手攔下。
蕭塵騎著馬走出幾步,看著崔西山身後的那名副將,收起臉上的笑容。
「哦?對於我這個鎮國大將軍,你好像很不服啊?」
這名副將絲毫不畏懼蕭塵,他也騎著馬一步走出。
「哼!天下人都知道,你這個鎮國大將軍,只不過是朝廷給的虛名而已,在這裝什麼裝。
你以為這裡是幽州北疆的不毛之地嗎?在這裡沒人會給你面子。」
這名副將說完,蕭塵繼續朝著他走近兩步。
「本帥很佩服你的勇氣,區區一個五品參將,在軍中只不過是領副將一職,就敢如此對本帥說話。
本帥乃朝廷親自下旨冊封的鎮國大將軍,在受封之時,朝廷已經昭告天下,本帥節制天下兵馬。」
說到這,蕭塵抽出佩刀,對著這名副將一指。
「告訴本帥,你們如今是不是大乾的兵,大乾皇室下發的聖旨,你們認不認?」
「笑話……!」面對蕭塵拔刀一指,這名副將冷哼一聲,當即就要拔刀。
下一刻,崔西山便大喝一聲。
「放肆……!」
話音一落,崔西山騎著馬來到這名副將面前,伸出手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啪……!
當著全軍的面,崔西山毫不留手,直接一巴掌就把這名副將打翻在地。
「誰他娘的讓你對鎮國大將軍如此無禮,還不趕緊跟鎮國大將軍道歉。」
被重重扇了一巴掌的副將,一臉委屈的看著崔西山。
「將軍……!」
「道歉……!」崔西山再次呵斥一聲。
這名副將這才不情不願的對著蕭塵開口,「對不起……!」
蕭塵這時候並未收刀,而是繼續拿著刀冷冷開口。
「告訴本帥,根據大乾軍律,在軍中對上官不敬,不服管教,是何罪名?」
這名副將氣的臉色通紅,雙眼冒火的看著蕭塵。
見到這名副將不開口,蕭塵看向一旁的崔西山。
「崔將軍,你說是何罪名?」
崔西山笑著抱拳回答,「呵呵,根據大乾軍律,在軍中不敬上官,不服管教者,當斬……!」
崔西山一說完,這名副將明顯身子一震。
蕭塵這時候翻身下馬,走到這名副將面前,將刀架在他脖子上。
當著五萬大軍的面,蕭塵氣勢不減,這五萬大軍的氣勢也壓不住蕭塵。
「既然如此,若今日本帥一刀斬了他!崔將軍覺得,太傅會不會怪罪本帥?」
「自然不會……!」崔西山平靜開口,仿佛沒有把這名副將的性命放在眼裡。
這時候這名副將看向崔西山,他的氣勢正在迅速掉落。
「將軍……!」
看著這名副將,崔西山冷冷開口。
「這時候你不應該問我,你應該求鎮國大將軍,求他網開一面。」
聽到崔西山這番話,就算這名副將在傻,也明白這一局,是己方敗了。
蕭塵利用鎮國大將軍的名頭,直接詢問他們還認不認大乾皇室。
若是蕭塵問他們認不認朝廷,或許崔西山會說不認,可是問認不認皇室,那崔西山就沒有辦法了。
畢竟朝廷現如今是景雲銳作為皇帝,丞相陳文言和太傅崔萬山可以不認景雲銳這個皇帝,甚至說景雲銳得位不正,他們要清君側重整朝綱。
但是陳文言和崔萬山,絕不會說自己不認皇室。
若是不認皇室,那就只能說明八大士族反了,而造反的名頭,誰都擔待不起。
這也就是為何,八大士族撤離京城之時,還要費大功夫救走二皇子和三皇子。
當蕭塵問出剛剛那句,你們認不認大乾皇室之時,崔西山就已經知道自己輸了。
就算蕭塵今天當著他的面,當著這五萬大軍的面,一刀砍了這名副將,他崔西山也只能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