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地的屍體,李青不由得眉頭一皺。
「兀達骨烈首領,你軍傷亡如何?」
兀達骨烈也看向那些寧死不降的守軍屍體,眼中露出佩服之色。
「李帥,這些居庸關守將讓本首領佩服,打心裡佩服。
他們是真正的戰士,是寧死不降的勇氣。」
李青深吸一口氣,「天下大勢,我們和他們分屬不同陣營,只要對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說著李青走到兀達骨烈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有這麼大壓力,若是覺得他們是勇士,那就將他們都埋了,好好打掃戰場。」
兀達骨烈緩緩點頭,「好!那你我兩軍,這幾日就好好打掃戰場。」
李青點頭,「行!先把這裡處理乾淨,否則日後大軍通行,恐感染瘟疫。
命所有隨行軍醫,必須要消殺到位,全部按照主公吩咐的標準去做。」
兀達骨烈接著開口,「好!那就多撒石灰,一層不夠就撒兩層,萬人坑也要挖深一些。」
二人吩咐下去後,也同行朝著大後方駐地走去。
走在路上,兀達骨烈看著李青,面色有些遲疑。
「李帥!你在草原行軍之時,有沒有過今日本首領這種感覺?」
李青笑著回答,「怎會沒有?兀達骨烈首領是想說,這些守軍寧死不屈,不願意投降於你是嗎?」
兀達骨烈微微點頭,「不錯!」
李青無奈一笑,「在匈奴草原之時,本帥也曾帶領龍嘯軍,遇見無數寧死不降的部落。
他們戰至沒有退路,也曾說寧死不降大乾人,這些本帥早已遇見多次。」
說著李青手一拍兀達骨烈首領。
「知道為何主公要安我們混著協同作戰嗎?主公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兀達骨烈也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李帥你說的不錯,如今天下格局大變,可所有人都還活在以前的秩序之中。
所有人都覺得,大乾人和草原人不能共生,一定要有一方滅亡。」
「可主公的出現,讓大乾的漢人和草原各族,有了共生的可能。
這或許是能改變大乾和草原,千百年來不能共同生存的難題。」
李青繼續點頭認同,「你說的不錯,主公曾說過,五十六個民族一定能共同生活在同一片陽光下。
沒有戰爭,沒有紛爭,沒有領地之爭,也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我相信,這一天會到來的。」
兀達骨烈指著戰場,「希望主公能終結這亂世,讓天下不會再因為戰爭而死人。」
李青緩緩開口,「會的,這一天會到來的。」
二人來到後方,開始清點戰損。
兩天後,在兩部大軍還在清理戰場之時,一名傳令兵騎著馬來到李青和兀達骨烈面前。
「報……!啟稟李帥,兀達骨烈首領,主公已經到達淮陽郡城。」
收到蕭塵到達淮陽郡城的消息,李青和兀達骨烈對視一眼。
「主公來了,我們倆去一趟淮陽郡城,看看主公接下來有啥安排。」
兀達骨烈也點頭認同,「好!既然如此,那本首領就將步兵全部調回千乘郡,找韓福隆韓帥匯合。」
李青也點了點頭,「好,那我的龍嘯軍,和你的戰狼輕騎第三軍,就先就在這把戰場打掃乾淨。」
「好……!」
兀達骨烈轉身離去。
李青也翻身上馬,朝著劉雲飛和王朝陽所在位置而去。
當李青帶著一隊親兵來到劉雲飛和王朝陽面前之時,二人同時恭敬抱拳。
「末將劉雲飛,王朝陽,參見李帥。」
李青微微擺手,「不必多禮!」
「謝李帥……!」
在劉雲飛和王朝陽直起身子後,李青看向劉雲飛。
「劉雲飛,你借調來我龍嘯軍,也已經有半年多了,如今回了關內,也時候和曲靖江換回來了。」
在曲靖江於草原上受傷,返回上京城休養之時,劉雲飛也被從虎賁軍借調去龍嘯軍,主持曲靖江的工作。
畢竟李青一人無法面面俱到,當時虎賁軍也並無戰事,所以在曲靖江養傷期間,劉雲飛便被調到草原上。
如今龍嘯軍打回關內,曲靖江的傷也已經完全好了,正在虎賁軍內領軍。
所以李青這時候,才想著讓劉雲飛和曲靖江換回來。
劉雲飛對著李青重重抱拳,「是!末將全憑李帥安排。」
李青笑著擺手,「如今主公就在淮陽郡城,明日你便和本帥一同離去吧。」
「是!」
劉雲飛抱拳領命後,李青這才看向王朝陽。
「王朝陽聽令……!」
王朝陽恭敬抱拳領命,「末將在……!」
李青指著戰場開口,「明日兀達部族的大軍就會撤離,前往千乘郡配合豹玄軍。
本帥命你帶領所有龍嘯軍,將這裡戰場徹底打掃乾淨。」
「等所有陣亡士兵全部掩埋後,你便帶著龍嘯軍前去丹陽郡駐紮。」
「是……!」王朝陽重重抱拳。
隔天!兀達部落的步兵開始後撤,只留下傷兵被軍醫營接管。
李青也帶著親兵營,和劉雲飛一起,隨同兀達骨烈朝著淮陽郡城策馬而去。
現在龍嘯軍和戰狼輕騎第三軍,也已經入關,此時蕭塵的所有可用兵馬,已經全部準備完畢。
就在居庸關被破,千乘郡郡城被圍之時。
遠在西河郡城外,王子京和黑翎砵,也已經將西河郡郡城圍了十幾天。
如今西河郡郡城之內,所有姜李兩家的兵馬早已斷糧,早就沒有力氣再戰。
若是這時候玄武軍和獨孤部族的大軍發起進攻,這西河郡可以說不攻自破。
就在這天,一名姜李兩家的使者,也被玄武軍的士兵押到王子京和黑翎砵面前。
「參見王帥。黑翎砵首領,我們探子營在外圍抓住一名自稱姜李兩家使者的人。」
在探子營的匯報下,王子京看向這名使者。
「你說你是姜李兩家派來的使者?」
這名使者點了點頭,「不錯!如今姜李兩家已經投降主公,你們想幹嘛?」
王子京對著兩名探子擺手,「放開他!」
「是……!」
兩名探子鬆手後,這名使者活動了一下身子,這才對著王子京抱拳。
「敢問王帥,這是沒有收到主公的信嗎?」
王子京一陣錯愕,「信?什麼信?」
「哦……!」
說到這王子京一拍腦袋,「昨日是收到主公的信,本帥這不是想著要撤軍嗎,可是本帥又擔心撤軍後,西河郡裡面的大軍會衝出來。
要是造成雙方損失,那就得不償失了,使者說是嗎?」
這名使者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
「請王帥放心,本使者這次來,就是傳姜李兩家家主之命,讓西河郡城內的大軍知道,我們已經降了主公。」
王子京做出請的手勢,「那就請使者帶領本帥和黑翎砵首領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