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塵來到大帳後不久,趙龍和葉無痕也來到帳內。
「主公……!」
進入帳內二人同時抱拳開口。
蕭塵站在火爐旁暖著身子,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嗯……!」
趙龍這時候看向葉無痕,對他使了一個眼神。
葉無痕也明白了趙龍的意思,他當即走到蕭塵身側,懷裡抱著劍站好。
趙龍來到另一邊,也伸出手往散發著熱氣的爐子旁靠了靠。
蕭塵看著二人,並未多說什麼,而是繼續自顧自的暖著身子。
與此同時,值守的黃校尉正帶著這乾瘦中年,朝著軍中大帳而來。
不多時,黃校尉帶著頭戴草帽的乾瘦中年,來到帳外恭敬抱拳行禮。
「啟稟主公,人已帶到!」
聽到黃校尉的聲音,蕭塵緩緩開口。
「進來!」
「是……!」
帳外的黃校尉領命後,轉身對著中年開口。
「走吧!」
乾瘦中年清了清嗓子,對著黃校尉抱拳行禮。
「多謝!」
黃校尉帶著中年走進帳內,對著背對著自己的蕭塵恭敬行禮。
「參見主公,人已帶到!」
蕭塵沒有轉身,只是微微擺手。
「行了,你下去吧!」
「是!主公……!」黃校尉恭敬退去。
頭戴草帽的乾瘦中年,這時候才恭敬抱拳,對著蕭塵開口見禮。
「郭懷淵,拜見大將軍……!」
「就是你要見本帥?」蕭塵說著緩緩轉過身。
當見到郭懷淵的第一眼,蕭塵就眉頭一皺。
因為郭懷淵身上的衣服,確實比乞丐的還破。
看其面容也確如黃校尉稟報的一般,四十左右,身材清瘦,肩窄背直,看著孱弱卻筋骨挺拔。
他滿面風霜,兩鬢微斑,眉眼極深,不似寒酸落魄書生,反倒藏著閱盡亂世的沉斂。
如今郭懷淵站在蕭塵面前,面對已經是一方霸主的存在,他雖清貧如草芥,但氣度卻是不輸任何將卿。
聽見蕭塵的話,郭懷淵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徐徐開口。
「聽聞鎮國大將軍深得民心,愛民如子,治軍有道,御下有方,治下百姓安居樂業,實乃明君之像。
所以某特來投靠,還請鎮國大將軍給某一個施展報復的機會。」
趙龍看著郭懷淵已經被凍傷的手腳,「投靠?你是要入軍營啊?還是要入廟堂?」
郭懷淵不急不緩的回答,「自是入軍營,追隨在主公身邊,剖析天下大勢,助大將軍謀斷天下。」
趙龍話才聽到一半,便開口反駁。
「你身形如此枯瘦,手腳都已經凍傷了,你還入營?這是真漢子才能待的地方,就你還追隨在主公身邊?」
趙龍說完後,蕭塵微微擺手制止。
如今蕭塵看向郭懷淵的眼神中,有了些許期待。
「哦?助本帥謀斷天下?你郭懷淵好大的口氣!說說吧,你是哪方人士,又是如何到這來的?」
蕭塵說完後,郭懷淵繼續恭敬抱拳開口。
「回大將軍,某乃靈州人士,雖說是世家旁支卻也是不屑與他們為伍。
某不才,十五歲便熟讀四書五經,各家兵法韜略,也曾入朝為官,只是兩年後便辭官歸隱。」
一聽到郭懷淵還當過官,蕭塵來了興致。
「哦?你曾官居何職?為何又突然辭官歸隱?」
聽到這個問題,郭懷淵眼中出現一絲厭惡,是對當時官場的厭惡。
「回大將軍,某曾在吏部任職,後調任靈州任一郡通判。
實在是某不願曲意逢迎,眉上求榮!更看不得上位者好虛名,忌賢才,重親貴,輕寒士。」
「若天下註定要被這樣的人主宰,既如此,莫不如辭官歸隱來的自在!」
郭懷淵說完後,蕭塵滿意的點了點頭。
「郭先生大義,且近一些烤烤火吧!」
蕭塵說著讓出一塊火爐旁的位置。
郭懷淵本就冷的心裡發抖,見此情景他也沒有扭捏,而是直接走到火爐旁,貪婪的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熱氣。
看著郭懷淵蕭塵繼續開口,「既然郭先生有才,不如便拿著本帥的名帖,前去上京郡找高經儀高首輔。
想必以郭先生的才華,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蕭塵說完後,郭懷淵面色從容的看向蕭塵。
「大將軍不知,其實某得強項並非為官,而是臨陣出謀劃策,謀定四方。」
「哦……?」蕭塵眉眼一抬,認真的打量起郭懷淵。
「既如此,那你說說如今的大乾局勢,你且分析分析,冀州和兗州邊境如今的戰事走向。」
聽到蕭塵如此一問,一旁的趙龍也打起精神,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郭懷淵。
葉無痕也直勾勾的盯著郭懷淵,不過他眼裡沒有像趙龍那樣,想看看郭懷淵能說出什麼。
葉無痕眼裡的是戒備,只要郭懷淵敢對蕭塵不利,那葉無痕定會迅速出手。
郭懷淵拱了拱手,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回大將軍,如今整個大乾已經是一潭死水,各地積弊難愈,非刮骨不能療毒。
幸好大將軍神人天降,以幽州等地,讓天下人窺見盛世一角。」
「如今大將軍說的兗州和冀州邊境局勢,某覺得,大乾必敗無疑。
雖然榮親王如今在兗州邊境線各地,屯兵和大將軍您對峙,看似一副勢均力敵的樣子。」
「可大乾氣數已盡,這只不過是榮親王臨死前的掙扎而已,所以某覺得,此戰!主公必勝,而且勝的毫無懸念。」
郭懷淵說的很是輕鬆,根本沒有過多分析,就直接得出結論。
這讓一旁聽得很是認真的趙龍,直接就鄙視一眼。
「切!你說的倒是輕鬆,還勝的毫無懸念,你知道一場戰鬥下來會死多少人嗎?
知不知道如此規模的一場戰爭,會帶走多少無辜的生命?」
郭懷淵對著趙龍笑著抱拳,「趙將軍,打仗哪有不死人,郭某謀的是全局。」
這時候蕭塵微微擺手,「行了!郭先生你說說,本帥如何就能勝的毫無懸念?」
郭懷淵繼續對著蕭塵恭敬抱拳,「因為大將軍有五勝,如今大乾朝廷有五敗。」
「哦……?哪五勝,哪五敗?」蕭塵嘴角一勾,然後從爐子上取下水壺,給郭懷淵倒了一杯熱水。
郭懷淵雙手恭敬接過碗,吹了吹後,輕輕抿了一口熱水,濕潤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放下正冒著熱氣的碗後,郭懷淵這才繼續開口。
「回大將軍!大乾朝堂積弊已久,規矩繁瑣,任人唯親。
而您行事不拘虛套,遵從本心,實事求是,從而深得民心。此乃大乾敗,您勝!」
「這其二,大乾朝政崩壞,法度鬆散,朝廷如今又在各地橫徵暴斂,導致民怨滔天。
而您知人善用,軍紀嚴明,所過之處,軍不擾民,上下都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