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微步全力催動,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影,在屋頂上幾個起落,朝城中心的方向疾掠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腳下的瓦片發出輕微的聲響,但很快就被甩在身後。
他出手不是為了別的,只是為了減少自己屬下的傷亡。
這些老兵本來就不多,死一個少一個。
從清風寨帶出來的那一千五百多人,是現在手裡最能打的。
新招的新兵就不用說了,還沒練出來,拉出去打仗就是送死。
只能夠當炮灰用。
所以這些老兵,能少死一個就少死一個。
沒必要的話,還是少死人最好。
吳風在空中連踏幾步,身形再次拔高,從一座三層樓的屋頂上掠過,朝那處宅子的方向落下去。
金甲在陽光下閃著光,赤蟒歃血槍提在手裡,槍尖上的寒光在空氣里劃出一道銀白色的軌跡。
吳風從屋頂上落下來的時候,金甲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底下打得正熱鬧。
韓玉鳳騎著馬,柳葉刀架住了那個綢衫中年人的一劍,兩人僵持著,刀劍相交的地方迸出幾點火星。
旁邊幾個保鏢正跟老兵們混戰在一起,刀槍碰撞的聲音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趙玉娥從側面攻上去,雙燕劍法施展開來,兩把短劍一左一右刺向一個保鏢。
那人手忙腳亂地擋了一下,被趙玉娥一劍刺中肩膀,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幾步,血條掉了大半。
孫玉嬌更乾脆,身形一閃就到了一個保鏢身後,追風刺出手,匕首直插後心。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化作白光消散。
但那個綢衫中年人實力不差,二流武者中游的水平,一把長劍使得又快又狠。
韓玉鳳跟他過了十幾招,雖然沒落下風,但也占不到便宜。
吳風提著赤蟒歃血槍落下來,腳尖在石板地上一點,身形直接切入戰圈。
綢衫中年人正舉劍要刺韓玉鳳,眼角餘光掃到一個金色的影子撲過來,連忙變招,長劍橫在身前格擋。
但赤蟒歃血槍的槍尖已經刺到他面前了。
吳風這一槍又快又狠,槍尖帶著破風聲,直接穿過長劍的格擋,刺穿了綢衫中年人的喉嚨。
槍尖從脖子後面透出來,血順著槍桿往下淌。
綢衫中年人瞪著眼睛,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白光一閃,人沒了。
吳風把槍抽回來,槍尖一甩,血珠灑在地上。
旁邊幾個保鏢看見當家的沒了,臉色全變了。
有的轉身想跑,有的舉著刀衝上來拼命。
吳風沒廢話,提著槍走過去。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個大高個,手裡舉著一把鬼頭大刀,劈頭蓋臉地砍下來。
吳風側身避開,赤蟒歃血槍橫掃過去,槍桿抽在那人腰上,咔嚓一聲,脊椎斷了,人飛出去撞在牆上,白光一閃。
第二個瘦子,手裡握著兩把短刀,從側面撲過來,刀尖朝吳風肋下捅。
吳風手腕一翻,槍尖往後一送,直接捅穿了那人的胸口。
瘦子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槍尖,手裡的短刀掉在地上,化作白光。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槍一個,乾淨利落。
沒有人能在吳風手裡撐過一招,有的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槍尖已經到了面前。
不到十個呼吸,門口站著的十幾個保鏢全清乾淨了。
地上散了一地光團,血跡濺在青石板路上,紅得刺眼。
韓玉鳳收了刀,翻身下馬,走到吳風面前抱拳行禮,趙玉娥和孫玉嬌跟在後頭也抱拳行禮。
「多謝刺史大人出手幫助。」韓玉鳳的聲音帶著幾分恭敬,趙玉娥和孫玉嬌也跟著點了點頭。
吳風把槍往地上一頓,槍尾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反抗者一個不留。」他說,語氣平淡,目光掃了一眼宅子裡面。
韓玉鳳點頭會意,轉身沖身後的老兵一揮手:「跟我進去!一個不留!」
老兵們齊聲應了一聲,跟著韓玉鳳往宅子裡沖。
趙玉娥和孫玉嬌跟在兩側,三個人帶著幾十個老兵湧進大門,腳步聲在宅子裡頭響成一片。
裡頭傳來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的聲音,但很快就沒動靜了。
吳風站在門口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韓玉鳳從裡頭出來了,柳葉刀上還滴著血,身後跟著的老兵身上也濺了不少血。
趙玉娥和孫玉嬌跟在後頭,兩個人的短劍和匕首上也都是血。
「刺史大人,清理乾淨了。」韓玉鳳抱拳道,「從上到下,一個沒留。」
吳風點點頭,抬腳走進宅子。
穿過前院,走過短廊,院子裡躺著幾具還沒消散的屍體,地上血跡斑斑。
幾個老兵正在翻箱倒櫃地搜東西,看見吳風進來連忙讓到一邊。
吳風問了一句:「倉庫在哪兒?」
一個老兵連忙指著後院的方向:「回大人,在後面,小的帶您去。」
吳風跟著那個老兵穿過兩道門,來到後院。
倉庫在後院左手邊,兩扇木門關著,上面掛著一把大鐵鎖。
他走到門口,一掌拍在鎖上,鐵鎖應聲斷裂,掉在地上。
推開門,裡頭光線有點暗,幾扇窗戶都關著,空氣裡帶著一股霉味和木頭的氣味。
倉庫不小,三間屋子打通了,靠牆碼著一袋袋糧食,摞得快頂到房梁了。
中間擺著十幾個木箱子,有大有小,有的上了鎖,有的沒鎖。角落裡堆著木材和石材,碼得整整齊齊。
吳風走進去,先打開那幾個沒鎖的箱子。
第一箱是布匹,綢緞、絹帛、粗布都有,碼了幾十匹。
第二箱是銅錢,一串一串的,裝了大半箱。
第三箱是藥材,人參、鹿茸、黃芪,都是值錢的東西。
第四箱是瓷器,碗碟杯盞,看著成色不錯。
他又走到那幾個上了鎖的箱子前面,一掌一個,把鎖拍斷。
箱蓋掀開,裡頭是銀錠和金錠。
銀錠五十兩一個的,碼了十幾層,少說也有上萬兩。
金錠個頭小一些,十兩一個的,也碼了好幾層。
還有一箱是銀票,面額一百兩、五百兩、一千兩的都有,厚厚一沓。
吳風把東西一樣一樣收進背包。
糧食收了大概兩十萬單位,木材石材各一萬多單位,鐵錠五千多單位。
布匹收了上百匹,銅錢兩千多貫,銀兩加起來三萬多兩,金錠折成銀子也有兩萬多兩。
銀票翻了翻,總額大概五萬多兩。
加上那些藥材、瓷器、字畫,這一家士族的家底,比永安縣衙的倉庫厚了不知道多少倍。
收完東西,吳風轉身走出倉庫。
韓玉鳳站在院子裡等著,趙玉娥和孫玉嬌站在她身後。
老兵們已經把宅子裡能搜刮的東西都搬出來了,堆在院子中間。
吳風走過去直接把所有東西都收了起來。
東西收完後了,吳風看向韓玉鳳:「清點一下傷亡,然後繼續去忙活,把城裡的人聚集起來。」
韓玉鳳抱拳應了一聲,轉身去清點人數。
過了沒多久,她走回來,抱拳道:「刺史大人,傷了十二個,死了三個。士族那邊的人全清了,沒有活口。」
吳風點了點頭。死了三個老兵,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這些老兵死一個少一個,回頭得想辦法多招些人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