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吳風雙腳落地，恐怖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炸開，地面被震碎了好幾塊，碎石飛濺出去，砸在周圍的營帳和士兵身上。
離得近的幾個精兵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手裡的兵器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營地里頓時炸開了鍋。
「敵襲！敵襲！」
「有人闖營——」
「圍起來！快圍起來！」
周圍的精兵反應極快，不到兩息就從混亂中恢復過來，最近的十幾個人拔出刀槍就朝吳風衝過來，後面更多的人在往這邊涌。
吳風站起來，赤蟒歃血槍在手裡一轉，槍尖上的寒光畫出一個圓弧。
他心念微動，丹田裡的朱蛤真氣瘋狂湧出，赤紅色的毒霧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大成的朱蛤功，毒霧的範圍比小成時直接提升了一倍。
毒霧像潮水一樣湧出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變成了暗紅色，帶著一股腥甜的氣味。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精兵剛踏入毒霧範圍，腳步就慢了下來。
有人捂著脖子，有人彎下腰乾嘔，有人手裡的刀槍掉在地上。
不到兩息，一個個臉色發紫，七竅流血，白光一團接一團地閃。
後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沖。
衝進毒霧，倒下。再衝進來，再倒下。
不到十息，吳風周圍兩百米內的精兵，全部倒在了地上。
白光閃成一片，擊殺提示在視野邊緣瘋狂跳動，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數字。
遠處的精兵終於停下了腳步。
有人往後退，有人臉色發白，有人手裡的刀在抖。
但更多的人在將領的呵斥下穩住陣腳，弓箭手從後面湧上來，半跪在地上，彎弓搭箭。
「放箭！」
領頭的千夫長大喊一聲。
上百支箭矢從人群中飛起來，帶著破風聲朝吳風覆蓋過去。
吳風站在毒霧中央，看著那些箭矢飛過來，搖了搖頭，護體罡氣都沒放。
箭矢飛進毒霧區域，箭杆瞬間被腐蝕變黑，箭羽融化，鐵質箭頭失去了尾羽的平衡，在空中翻滾了幾下，還沒飛到吳風面前就變成了渣滓，零零散散地掉在地上。
那些精兵弓箭手看著這一幕，有人手裡的弓都握不住了。
「這……這是什麼妖術？」
「箭矢根本飛不過去——」
「大人，這打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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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
篝火旁邊，耶律斜軫猛地站起來，把手裡的烤羊腿扔在地上，一腳踢翻了面前的酒碗。
他抓起身邊一把長柄戰斧，斧刃在火光下泛著青光，少說六七十斤重，被他單手提著像拿根筷子一樣輕鬆。
「不許退！給我射死他！弓箭手繼續射！步兵從兩側包抄！」耶律斜軫朝周圍的士兵大喊，聲音像打雷一樣在營地里迴蕩。
正在休息的士兵從營帳里衝出來，有的甲冑都沒穿整齊，有的手裡連武器都沒拿，在千夫長、百夫長的呵斥下亂鬨鬨地往中間涌。
弓箭手們咬著牙，拉動弓弦，第二批箭矢射出去。
結果跟第一批一樣，箭矢飛進毒霧就成了渣。
吳風站在毒霧裡，看了眼那些還在往這邊涌的精兵，搖了搖頭。
他腳下一點，身形直接衝出去。
凌波微步全力催動，速度快得在夜色里留下一串殘影。
他提著槍衝進人群，毒霧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所過之處，精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沒有人能擋住他一槍，也沒有人能扛住毒霧的侵蝕。
白光在營地里連成一片，擊殺提示刷得連成了一整條光帶。
吳風在營地里轉了一圈，從東邊衝到西邊，從南邊殺到北邊。
所到之處，毒霧瀰漫，精兵倒地。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整個營地都瀰漫著赤紅色的毒霧，到處都是倒在地上抽搐的精兵。
有的人還沒死透，躺在地上抽搐，嘴裡吐著白沫，眼睛翻白，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有的人掙扎著想往外爬，爬了沒幾步就僵住了，白光一閃。
有的人跪在地上，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臉憋得發紫，嘴裡喊著什麼，喊到一半就沒聲了。
吳風重新落回營地中間，站在耶律斜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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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斜軫還站著。
一流武者的實力讓他沒有第一時間陣亡。
但他的樣子已經不成人形了——全身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面蠕動，整張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嘴唇發烏，眼睛充血，眼白變成了紅色。
他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額頭上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握著戰斧的手在發抖，指節發白。
他正在用內力拼命抵抗毒霧的侵蝕，真氣在經脈里瘋狂運轉，試圖把毒氣逼出去。
但朱蛤毒太霸道了，他的真氣只能勉強護住心脈，不讓毒素攻心，但身體的其餘部分已經在慢慢被侵蝕。
耶律斜軫看見吳風從毒霧裡走出來，身上的金甲在暗紅色的霧氣中泛著暗沉的光，手裡的長槍槍尖上還在往下滴血，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惡鬼。
耶律斜軫知道今日走不掉了。
他咬著牙，猛地提起戰斧，全力揮舞，斧刃帶著破風聲朝吳風的腦袋劈下來。
這一斧他用上了全部內力，空氣都被撕開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吳風看了一眼，側身避開。
斧刃貼著他的鼻尖劈下去，砍在地上，石板被劈成兩半，碎石飛濺，地面被劈出一道三尺長的溝。
吳風手腕一翻，赤蟒歃血槍旋轉半圈，槍把從下往上一抽，狠狠抽在耶律斜軫的腦袋上。
「砰——」
悶響過後，耶律斜軫雙眼一翻，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一堆還沒熄滅的篝火，炭火濺了一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腦袋被抽了一下，眼前全是重影，耳朵里嗡嗡響，手腳發軟，撐了一下沒撐起來。
吳風看了一眼，飛速轉身，單手提槍衝上去，槍尖拖在身後，在石板地上劃出一溜火星。
耶律斜軫剛撐起半個身子，就看見吳風已經到了面前。
「啊！你究竟是什麼人？」耶律斜軫臉色大變，左手往腰後摸，想拔短刀。
但他沒來得及。
吳風的槍尖已經到了他胸口，赤蟒歃血槍從耶律斜軫的胸口刺進去，穿透胸骨，穿透心臟，從後背透出來。
吳風單手一提，把耶律斜軫整個人挑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耶律斜軫雙腳離地，身體掛在槍桿上，血順著槍桿往下淌，滴在地上，滴答滴答的。
他雙手死死抓住槍柄，指甲嵌進肉里，瞪著吳風，鮮血從嘴角流下來，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吳風回了一句。
耶律斜軫咧開嘴，牙齒上全是血，「天可汗……不會放過你們宋人的……」
吳風聞言笑了笑，手腕一抖，內力一震，耶律斜軫的雙手從槍桿上被震開，整個人被甩飛出去。
身體在空中翻了兩圈，摔在地上，又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頭頂的血條瞬間清零，白光一閃，人沒了。
地上留下一個光團，在暗紅色的毒霧裡泛著橙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