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十多個二流武者臉色全白了。
有人往後退了幾步,有人手裡的刀在發抖,有人看了蕭太后一眼,又看了看吳風,猶豫著要不要衝上來。
蕭太后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按在腰間的彎刀上,指節發白。
但她沒有跑,站在原地,看著吳風,眼神里有恐懼,有憤怒,更多的是不甘。
那十多個二流武者咬了咬牙,同時沖了上來。
彎刀、長劍、長矛、暗器,從不同方向攻過來。
吳風沒廢話,長槍在手裡一轉,衝進人群。
一槍一個,一槍一個。
二流武者在他面前跟紙糊的一樣,槍尖所過之處,白光連成一片。
十幾個二流武者,不到十息,全清完了。
地上光團鋪了一層。
外圍的那些皮室軍士兵看見高手全死光了,有人尖叫著轉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扔了兵器,有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幹什麼。
蕭太后站在院子中間,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她拔出腰間的彎刀,雙手握著刀柄,刀尖對著吳風。
刀在抖,她的手也在抖,但她的眼神沒有躲閃,直直地盯著吳風。
吳風走過去。一槍刺出。
蕭太后舉起彎刀格擋,刀杆和槍尖碰在一起,她的彎刀直接被磕飛了,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在幾丈外的地上,噹啷一聲。
第二槍。
槍尖刺穿了她的胸口。
蕭太后的身體僵住了,低頭看著胸口的槍尖,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白色的毛皮大衣上,觸目驚心。
吳風拔出槍尖,白光一閃。
【恭喜你擊殺了蕭綽(二流武者),獲得經驗值25000000。】
掉落的光團是紅色的。
吳風眯了一下眼,彎腰撿起來。
光團入手,幾件物品浮現在面前。一堆金銀首飾,幾顆丹藥,一面令牌,還有一方大印。
大印是玉質的,通體乳白色,邊緣刻著契丹文字和圖案,印紐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
【遼國大印:使用後可掌控和管理遼國都城上京及周邊附屬城鎮。可進行城市管理、資源調配、軍隊調度等操作。持有者自動獲得「遼國統治者」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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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風看著這方大印,點了點頭。
這一下可以好好清理一下了。
他把大印收進背包,轉身朝院子外面走去。
從後宮出來,吳風提著槍,把整個皇宮翻了一遍。
正殿後面的偏殿裡藏著幾個契丹貴族,躲在柜子後面瑟瑟發抖,被他找出來一槍一個解決了。
東邊的廂房裡躲著一群太監和宮女,縮在角落裡抱成一團,吳風直接全部秒殺。
西邊的馬廄里關著幾十匹好馬,清一色的汗血寶馬,被他直接帶走。
南邊的庫房裡堆著不少糧草和軍械,也被他搜刮一空。
整個皇宮走下來,活人一個沒留。
殺完最後一個躲在假山後面的皮室軍士兵,吳風提著槍,踩著滿地的光團,走上了皇宮的城牆。
城牆上的火盆還在燒,火苗在夜風裡晃來晃去,把城牆上的青磚映成了暗紅色。
吳風站在垛口後面,往下看了一眼。
整個上京城都在燃燒。
火光從城東燒到城西,從城南燒到城北,濃煙滾滾,遮住了半個天空。
慘叫聲、喊殺聲、兵器碰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上來,在夜風裡飄蕩,混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
街道上,霍九山的騎兵在追殺潰兵,馬蹄聲急促密集,從這條街跑到那條街,又從那條街穿過去。
穆凌雲的步兵在挨家挨戶地搜,每扇門都被踹開,慘叫聲從屋裡傳出來,然後很快安靜下去。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濃煙嗆得人喘不過氣。
整個城市空蕩蕩的,街上已經沒有行人了。
活著的要麼在逃,要麼在躲,要麼已經死了。
吳風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那些火光和濃煙,臉上沒什麼表情。
站了片刻,他從城牆上下來,穿過滿地的光團和屍體,走回了正殿。
正殿裡的契丹貴族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地上的光團也被撿走了,只剩下一些暗紅色的血跡還留在青石板上。
吳風走到主位前,看了一眼那把鑲著金邊和寶石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
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殿外的喊殺聲漸漸小了,慘叫聲也越來越少。
遠處還能聽見零星的兵器碰撞聲和馬蹄聲,但比之前稀疏了很多。
吳風從背包里取出水壺,喝了兩口。
又取出一張餅,撕了一塊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嚼了幾口餅,飢餓值開始慢慢往上漲。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嚼著餅,聽著殿外的聲音。
殿外還在殺,但已經接近尾聲了。
這一個晚上,上京城大概真要殺成空城了。
外頭的廝殺聲漸漸稀了,取而代之的是火焰吞噬木料的噼啪聲和偶爾一兩聲悽厲的慘叫,在夜色里傳出很遠,又被風吹散。
吳風坐在正殿的主位上,右手撐著腮幫子,眯著眼,像是在聽外頭那些聲音,又像是在想別的事。
燈火在殿裡晃來晃去,把他半邊臉照得忽明忽暗。
殿外的火光映在窗紙上,紅彤彤的一片,偶爾有濃煙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焦糊味,在空氣里慢慢散開。
他就那麼坐著,聽著外頭的聲音從密集變得稀疏,從嘈雜變得零星。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紙上的紅光慢慢淡了,從深紅變成橘紅,從橘紅變成灰白。
天要亮了。
殿外傳來腳步聲,靴子踩在碎石和瓦礫上,聲音雜亂但步伐很急。
穆凌雲大步從殿門口走進來,鐵甲上沾滿了灰,肩甲上有一道刀痕,頭盔摘下來夾在腋下,頭髮被汗水打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
走到殿中間,站定,抱拳行禮,聲音有些沙啞但氣息很穩:「將軍,整個上京城已經清理乾淨了。」
霍九山跟在他後面進來,精鋼重甲上的血跡已經幹了,變成暗紅色的斑塊,肩甲上的銅質獸頭被煙燻得發黑。
他走到穆凌雲旁邊,抱拳行禮,聲音低沉:「主公,所有能夠搜刮的物資都已經收集起來了。」
吳風睜開眼,坐直了身子,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響了幾聲。
他看著兩人,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吳風開口說,語氣平淡,右手從腰間摸了一下,從背包里取出一壺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蓋上蓋子收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穆凌雲和霍九山,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拿出一半的金銀,賞賜給底下的士兵。」吳風說,語氣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戰亡的,如若有親人,要準備好足夠的撫慰金。別讓底下的人覺得跟著咱們打仗,死了家裡人沒人管。」
穆凌雲和霍九山同時抱拳,齊聲應道:「是。」
穆凌雲直起身子,看了吳風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吳風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了幾分:「行了,下去安排吧。軍隊在此駐紮一日,休整好了再出發。」
穆凌雲應了一聲,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霍九山跟著行了一禮,轉身跟在後頭。
兩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鐵甲碰撞的聲音也慢慢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