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總該行了吧。
她暗地裡偷望了他一眼。
被她這麼猝不及防地一抱,應嶼川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沒料到她會有這麼一個親密舉動。
寂靜的眼眸有些傻眼。
她……
她貼得他很近,近得他清楚地聽到她心臟跳動的起伏聲音。
怦怦怦——
還有她的軟香氣息,密密麻麻地侵襲他的皮膚,和他的感官。
如果說剛才揉臉的舉動已經夠親密了,那麼現在……
這是應嶼川第一次被一個女生靠得這麼近。
近得他有些……窘然。
他都說了,他的生活單調乏味,沒談過女朋友,沒有什麼感情生活,更別說……這樣了。
耳根微熱,他斂回心神,克制著有些狂亂的心跳,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讓她的故意為之而帶偏。
他哪會不懂她的這些小心機。
她這麼做不過就是想讓他不要計較她當外賣員的事罷了。
應嶼川不認為自己有這麼好說話。
「錯哪了?」
他沉沉出聲。
啊?
這次輪到鹿籮枝傻眼。
他就這麼鐵石心腸的嗎?
她都這樣認錯了還不行?
「鹿小姐,麻煩注意一下你的舉止,一個淑女,是不會隨便對別人又摟又抱。」
「……」
他輕輕地將她扯離自己身前,「看來我有必要將你的言行舉止都規訓一下。」
「……」
此刻的無語是大大的無語。
鹿籮枝萬萬沒想到,應嶼川一點都沒上當不止,還反過來要她當一個淑女?
應嶼川逕自下了決定。
「等你的傷好了後,我會親自教導你的言行舉止。」
他站起身子,整了整被她弄亂的衣領。
「……」
鹿籮枝怔怔地抬臉望著高高在上的他。
「如果我說我只是無聊所以才去跑外賣你信嗎?」
他扯了扯唇角,深目凝視著她,輕輕吐出兩個讓她有些光火的字眼。
「不、信。」
好你一個應嶼川。
……
應嶼川讓她再好好想個什麼藉口來說服他,不然,他不讓她出門,禁她足。
還好老葉及時出現,說應老爺子請他過去客廳有話要說,她才勉強逃過這劫。
鹿籮枝好奇了,這個應嶼川到底是什麼材料做的,古板到這地步?
禁她足?
她都裝可憐了都不行,難不成要她色誘他?
摸著下巴,鹿籮枝思考這個辦法的可能性。
不過下一秒她就否決了。
依應嶼川的個性,就算她敢,他也會面無表情地將她扔出門口。
並且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難道應嶼川對女生都是這麼冷酷無情?
還是只獨獨對她這樣?
目光,又情不自禁地往書桌的方向望去。
抽屜里還放著那本三毛的書。
她變得深思起來。
那個名字叫婉的女生……是他的前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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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左右,入了夜的應家大宅靜悄悄的。
寒意未散,偶爾幾陣寒風吹過,挾帶著菊花和山茶花的花香吹送至每一個角落,沁人心脾。
夜色中,應桑柔纖瘦的身影慢吞吞地走在徑道上,她懷裡抱著好幾本課本,左拐右轉的,來到客房的院落。
站在鹿鳴時所住客房的門前,略帶緊張侷促的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舉手輕輕敲下門板。
咚咚兩聲。
她凝神細聽。
等了好一會兒,她也沒有聽到裡頭有人說話讓她進去的聲音。
難道他不在?
秋水般的少女眼眸有些疑惑,伸手輕輕扭開門鎖,想看看鹿鳴時在不在房裡。
她推門走進去,同時浴室的門也被拉開。
鹿鳴時從裡頭走出來,一層霧茫茫的水氣也夾帶著竄出來。
他剛洗完澡,拿著干毛巾擦著那頭濕淋淋的黃毛。
應桑柔舉目望過去。
少年光著的白淨清瘦上半身,就這麼大咧咧地映入她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