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
鹿鳴時因為自己氣走了應桑柔心情好得不得了呢。
她太煩人了,一直在講題講題,讓他做卷子,做作業,天啊,難道他的人生只有這些了嗎?
所以他想了個法子把她給氣走了哈哈哈……
真的,他太聰明了,這個世界上怎麼能有像他這麼聰明的人呢。
一棵樹底下,耳根總算清靜的鹿鳴時在用樹根子挖著泥,他的嘴角快咧到耳後根了。
反正閒著無聊,他想挖點蚯蚓去湖裡釣那些魚。
那魚長得這麼漂亮又吃得這麼胖,不拿來燒烤可惜了……
挖著挖著,一雙女生的兔子耳朵毛拖鞋驀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鹿鳴時挖泥的動作停住,視線上移。
直到,他看到原桑柔那張秀氣的小巧臉龐,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又是她。
她不是被他氣走了嗎,怎麼還回來了?
不會還想帶著他寫作業吧?
「走走走,別煩我。」
他背過身,不想看到她。
原桑柔挪動腳步,再次走到他面前。
他再轉向一邊,她再挪到他那邊。
態度異常的執著。
鹿鳴時抬起那張沒什麼血色的瘦臉,有些不耐,「你到底想幹嘛?」
應桑柔沒有被他的表情嚇到,她兩隻蔥白的素手緊握成拳,那雙還微紅的清澄水眸同情又可憐地看著眼前的他。
看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這大小姐又怎麼了?
幾秒後,她帶著少見的認真開口,「我想告訴你……」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鹿鳴時那是真的什麼話都不想聽。
反正也沒什麼好事。
「不行,你一定要聽。」
應桑柔大起了一些聲量。
「總之,我想要告訴你的是,我不會放棄你的,我一定會教會你,我會讓你考上好大學的!我現在就去準備資料。」
說完,她就跑走了。
像一陣風一樣。
鹿鳴時望著她的背影,啞然。
不是,她剛才幹什麼去了?
回來就發這麼大的癲。
讓他考上好大學?
她好好的幹嘛非得跟他過不去?
想逼他用麵條上吊?
他都願意考二十分還想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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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
當鹿鳴時看到那堆看小山一樣高的學習資料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他傻眼了,想跳湖的念頭在這一刻異常強烈。
「姐,我親愛的老姐啊,你要救我啊……」
他跑去向鹿籮枝哭訴,「應小妹簡直不是人來的,她是魔鬼,她是想逼死我。」
鹿籮枝知道應桑柔拿了一堆學習資料想要教化這個黃毛仔後,那肯定不能拖她的後腿。
她扯著嗓子,比他嗷得還厲害。
「爺啊,奶啊,你的孫子不聽話啊,我教不了啊,你們上來教訓他吧……」
鹿鳴時像個癲公一樣在地上撒滾,「你不能拿我奶來壓我……」
倆姐弟,一個瘋,一個癲,把正經的應嶼川兄妹看得,張著嘴,傻愣愣的。
他們長這麼大,哪見過這種陣仗啊。
虧得鹿籮枝生病,嗷不過這個中氣十足的黃毛鴨仔。
順了順氣後,她直接拿出她的殺手鐧。
「全套海賊王手辦。」
對付黃毛嘛,她有的是辦法,這是其中的一個。
只要她肯下血本。
當下,在應家兄妹的注視下,在地上扭得好像一條蛆蟲的鹿鳴時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立即停止了發瘋。
「真的?不誆我?」
他雙眼異常發亮地望著自家老姐。
「真,要是騙你我這輩子發不了財。」
鹿籮枝偷偷暗笑。
就說了吧,黃毛仔是鬥不過她的。
這下子,鹿鳴時開始了極限的思想鬥爭。
一邊是寫作業,一邊是全套手辦。
三秒後,鹿鳴時咬牙切齒地自地面爬起來。
「走,應小妹。」
應桑柔呆呆地反問,「干,幹嘛呀?」
「幹嘛?」
他大有壯士斷腕的那種不顧一切的氣勢。
「你不是要教我讀書嗎,去讀書啊。」
不是一個,是全套手辦!
他要他要他要!
天塌下來他也要定了。
就,就這樣行了?
眼看黃毛仔大步離開,應桑柔呆呆地跟上,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眼鹿籮枝。
她笑眯眯地朝她揮揮手。
「麻煩你了哈,他不聽話你儘管來找我。」
她有的是收拾黃毛仔的手段。
待他們離開後,她頗為得意地朝站在那,不吭一聲的應嶼川挑了挑眉頭。
「怎麼樣,我這個當姐的是不是很厲害。」
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他們姐弟的精神狀態一直是這樣的嗎?
「覺得我厲害就贊一下我呀。」
她既臭美又自戀。
「哎呀,不要用這種眼神盯著我,我知道我長得漂亮,你這麼看我,我也不會害羞的。」
「……」
心裡暗笑一聲,應嶼川伸手替她理著因為剛才發癲而弄亂的頭髮,這才緩緩地淡聲開口。
「你真的不需要吃藥?」
「吃什麼藥?」
「治療精神病的藥。」
「……」
好冷的笑話。
鹿籮枝對他微笑了下。
「不需要,用不上, 謝謝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