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步走到床邊,輕拍了一下她。
「你把被子都裹住我蓋什麼?」
她沒作聲,只是烏龜地把自己團成一團。
在她看不見的這一剎那,應嶼川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
應嶼川看到她的反應,突生一種想捉弄她的惡作劇心思。
他躺在她身側,搶著她的被子。
被子裡頭,鹿籮枝明顯感受到床墊微陷,他就躺下了自己的身邊,緊貼著自己。
他還搶著自己拿來擋著自己面紅耳赤的被子。
她搶回來,他又搶過去。
一來二去。
她索性也不管了,直接從被子裡伸出腦袋,「給你給你,給你就是了。」
沒好氣地將被子塞入他的懷裡。
她沒發現的是,自己過大的睡衣領口因為倆人的搶被子而落下了右肩臂,松松垮垮的,白晳的肩頭露了出來。
風光無限。
應嶼川看到了,也清楚地落入了他的眼底了,也魅惑了他的視線。
他坐直身子,就當鹿籮枝以為他要做些什麼的時候,他卻擰著眉頭,伸手替她拉好衣服,扣上扣子。
「下次要穿好衣服才出來,連扣子都沒扣好,像什麼樣,這不是一個正經女生會做的。」
「……」
服了。
天大的服了。
鹿籮枝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說他古板,他卻又有點悶騷。
說他悶騷,他卻連這樣的大好機會都要教訓她要好好穿衣服?
他到底是什麼做的?
「下次不許這樣。」
「……」
「這次我就當沒看見。」
「……」
他明明看見了。
還是他嫌她沒身材?
「睡覺。」
「……」
真的只是睡覺。
關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鹿籮枝坐在那,茫然石化。
他明明行的,卻又不願意。
緩緩回神,她複雜微妙的目光徐徐往身邊,躺在床上,已經閉眼的男人望去。
他是對她沒興趣,還是,他要為他的白月光守身如玉?
如果是前邊那個問題,她沒什麼好說,她是身材不夠好。
但如果是後面……
那個叫「婉」的女生。
那本書能被他一直留到現在,她應該在他的心裡,有著不輕的位置吧?
她靜靜地躺下床,試圖忽略心頭那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這個問題一旦開始想起來,就會像藤蔓一樣,在她的心頭間無限滋長。
她甚至在想,應嶼川,是不是在等著他的白月光?
電視劇里不都這麼演的。
男主角為了某些原因不得不娶了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但是他心底有一個白月光,這個白月光是誰都不能代替的。
也是。
本來她和原嶼川會結婚,也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一個不得不實現的承諾。
想著想著,一向容易入眠的她竟然難得失眠,了無睡意。
應嶼川早已睡著,呼吸均勻。
也只有在這些種時候,她才敢正大光明地盯著他看。
房間很黑,視線不明。
不過她還是可以感受得到,這是他的臉,他的挺鼻,他的眼……
一手枕著腦袋,側著身子的她一下興起,以另一隻手的指尖,慢慢地在他的臉龐上空描繪他的臉部輪廓線條。
最後,指尖定在了他的唇上。
她的眼神不禁變得深思。
剛才,他為什麼會親她呢……
許到感受到了唇上的那些異動,睡得正香的應嶼川動了動,原本平躺的他側了側身子,一條手臂很自然地將身旁的她一摟。
就那麼將她摟入了自己溫熱的懷裡。
她挺俏的鼻尖抵靠著他性感的喉結,因為這個發現,鹿籮枝呼吸一窒,渾身僵硬,不敢動了。
然而接下來他的舉動,讓她整個人,呆木如雞。
他細碎地吻了下她的額頭,沒有清醒的他用著一些意識囈語了聲。
「乖乖睡覺……」
鹿籮枝覺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不然這心臟好端端的,怎麼會跳得這麼快呢,都快跳出喉嚨了……
她不敢動。
也不想動。
就這麼任他摟著。
她也合上兩眼,悄悄地,更深地,埋入他溫暖的懷裡……
夜微寒。
懷抱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