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德國際學校。
高二(5)班。
鹿鳴時受傷之後第一次上課,引起了全班同學的關注。
他一進教室門,那一片片的哇叫聲就沒有停止過。
「哇塞,我們的黃毛英雄回來了。」
「大家鼓掌啊,愣著幹嘛。」
不知道是誰起的哄,隨著聲音一喊,教室里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像個大英雄凱旋歸來一樣,鹿鳴時兩手插腰,笑得得意洋洋。
「哈哈哈……眾愛卿平身。」
那些同學也是配合,一個個拱手哈腰的,「謝主隆恩。」
一旁,跟他前後腳進來的應桑柔看到這畫面,微笑著。
黃毛仔還是以前的黃毛仔。
程寄來得比較遲,當他和瘦子胖頭進教室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對鹿鳴時的熱烈歡迎。
不過同學們還是將他圍成一圈,要他說說當時的感想。
黃毛仔現在可是全校同學的英雄呢。
校長還打算評他一個見義勇為的大獎咧。
見黃毛仔這麼受歡迎,瘦子替自家老大有些鳴不平。
「老大你看,黃毛仔把你的風頭都搶走了,現在同學都圍著他轉。」
程寄倒也不在意這點。
黃毛仔畢竟也救了人,讓他出點風頭也不是不行,畢竟要做獨一無二的存在挺難的哈哈哈……
「老大,你說他為什麼老是戴個帽子?」
胖頭摸著下巴琢磨。
「上次戴個綠色的,今天又戴了個紫色的,他是不是想集齊七種顏色,好召喚神龍?」
程寄也是好奇。
「走,我們上去瞧瞧。」
三人於是擠進人堆最裡頭。
「借過借過……」
此時,也有另外一個男同學對他的帽子感到好奇。
「黃毛,你為什麼要戴帽子啊,校長說了不允許戴帽子進學校,你這是明知故犯啊。」
「嘿,我喜歡我做主。」
鹿鳴時得意地摸了摸自個腦袋上的帽子,「好看吧,我可是批發了一整個色系,明天我戴個綠色的給你們瞧瞧。」
「借我戴一下唄。」
那個男生還沒有得到他的同意,就伸手飛快地將他的帽子一摘。
那速度快得,連鹿鳴時想阻止都來不及。
同學之間的打鬧嘛,他們都習慣了。
可是,當那頂帽子離開鹿鳴時的腦袋時,教室里的眾多學生也看到了他帽子底下的真實樣子。
他的頭髮沒有了。
只有淺淺的黑黃交雜的髮根,而且腦後還了一道非常難看的手術傷疤。
看起來就傷得非常的重。
剎那間,整間教室都陷入了安靜。
就連擠進來的程寄他們三人都吃驚地睜著嘴巴。
他們任誰也沒有料到,他的腦後會有這麼一道傷口。
所以,這正是他戴帽子的原因?
「多事。」
鹿鳴時說了句,接著平靜無波地拿回帽子重新戴在自己的頭上,遮得嚴嚴實實,連一點頭根都沒有露出來。
這也是應桑柔第一次看他,光頭的樣子。
她非常震驚。
同住在屋檐下也有好多天了,她竟然都沒有發現他的頭髮,都剪掉了。
這也是她第一次這麼直面目擊他腦袋上的傷口。
一道為了救她而留下的傷口。
「對,對不起啊,黃毛仔。」
那男生意識到自己犯的錯誤,歉然地跟他道歉,「我不應該多手的。」
「沒事,你不用在意。」
鹿鳴時拍了拍他的肩頭,嬉皮笑臉的,「我這道傷口太難看了,希望不要嚇到你們才好。」
程寄覺得自己作為5班的老大,有必要說些什麼來緩解一下現在的氣氛。
「叫你多手。」
他一把揪著那男生的校服領子,另一手握拳作勢地恐嚇他。
「下次沒有經過別人同意不要亂動人家的東西聽到沒有!」
那男生吶吶地應,「知道了。」
眾同學,包括程寄他們在內,他們望向鹿鳴時的目光都有些同情。
他們知道他傷得很重,沒想到傷得這麼重。
鹿鳴時不在意地聳聳肩頭,他並不需要他們的同情。
沒有人再說話,直到老師來話,他們各自回座位。
這一天,不光是同學,就連老師們都當他是易碎的玻璃一樣捧著他哄著他,連話都不肯跟他大聲說。
校長說了,他傷得很重,不要在課業上為難他。
他們有好好聽話的哦。
就連老史都一改先前恨鐵不成鋼的態度,揚著個笑臉,對他客氣得不行。
嘖。
真無趣。
鹿鳴時這是上了一天課的感受。
不過受個傷而已,至於這樣對他?
他又不是女人,真是的。
放學路上。
車裡,沒有其他外人在場,應桑柔輕聲細語地向鹿鳴時問出她憋在心裡快一天的問題。
「你的頭髮,什麼時候剪短的?」
「就那天吃大餐的那天呀,我看著實在礙眼,就剪了。」
鹿鳴時咧著笑,「現在多帥是吧,我也覺得我帥得天下無敵哈哈哈……」
垂眼的應桑柔緩緩地抬眼望著他,眼眸里,似乎有著想說的千言萬語,沉默的幾秒,她還是由衷地對他說,「鹿鳴時,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她大小姐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鹿鳴時知道她話里什麼意思,就是對他的傷口感到抱歉。
自他受傷以來,她的愧疚感就沒怎麼少過。
是他自願的,不關她的事呀,所以她無須覺得愧疚。
他拍了拍她的肩頭,「應小妹,這是最後一次我讓你說對不起,以後再也不要說了,不然我不跟你玩了。」
瘦臉上一臉認真,一點也沒有開玩笑。
其實他心裡想關心的是,他老姐現在怎麼樣了?
清早的時候她有發信息問他姐夫的醫院地址。
那麼她應該回來了對吧?
她是不是去找姐夫了?
那他們和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