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她張口結舌地問。
所有事都一下子堆到了一起,鹿籮枝的大腦還沒有消化得那麼快,整個腦袋好像空白一片那樣。
「我讓人查了你的手機信號的定位。」
應嶼川也不瞞她,很老實的開口。
還能這樣?
她還真的懷疑是不是黃毛仔給他透露的,結果,是他用高科技的手段查出來的。
她啞然失笑。
有錢人的門路果然就是不一樣。
「你找了我兩次,所以這次換我來找你。」
「如果我再不來,我怕我老婆真的快要跑路了。她啊,可會跑了,不安分,老是會躲起來,讓人想找也找不到。」
說完,他身形不穩晃動了下,他皺起了眉頭,有些難受地開口,「我頭有些暈,能不能讓我進去坐一下?」
他的虛弱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看神色就真的很虛弱,那臉沒有一點血色。
一點也沒有之前那種在商場上的意氣風發。
鹿籮枝嘆了口氣,心裡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將他扶進屋裡。
「這裡簡陋,沒什麼東西,你先到沙發上坐著,我去給你燒點熱水喝一下。」
坐在破沙發上,應嶼川環顧了這平房一圈。
簡陋破舊的屋內讓他攏起了眉頭。
她就一直躲在這裡?
這麼破的地方,去住酒店不比這裡好?
當他發現被放在一角那處的擺攤車時,他又好像突然理解她為什麼會在這裡了。
別說這裡是她平時擺攤的大本營啊?
小廚房裡,鹿籮枝用電水壺接著水。
他毫無預警的出現,讓她現在的心情有些無法形容的微妙。
尤其在他說了那麼多,還有他們以前的過往,那個婚約的由來,當知道這些以後,再次見到他……
她該怎麼面對他呢?
不過無法否認的是,當他說那句,對不起,他來晚了,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心裡有些感動的。
原來,心裡有你的人,在意你的人,就算你不用刻意去找,他也會主動來找你。
就好像黃毛仔。
她也沒說她在哪裡,他還是找到她了。
水在燒著,她從廚房出來,應嶼川躺在了沙發上,一手搭放在眼睛那,他看起來真的有些難受。
「你還是回醫院吧?你病還沒好。」
她輕聲細語的來到沙發邊上,彎身半蹲,關心地和他說。
「我躺一會,緩一下就行了。」
他稍稍睜開眼,身側的右掌精準地牽上她的一隻手,牢牢地握著。
「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未了,他語氣有些強硬地命令她,「也不許任何一個我不愛聽的字眼。」
她有些無奈,「你爸媽會擔心你的。」
「他們會理解。」
不滿足只是握著她的手,他想和她靠得更近一點。
手掌落向她的纖腰,然後將她用力一拉。
失聲驚叫了下,鹿籮枝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上半身已經趴在他的胸口上。
她一雙晶瑩的眼睛錯愕地望著他。
手掌又霸道地攬向她的薄背,將她稍稍地往自己胸口壓了壓,讓她更靠近自己一點。
他滿足地笑了下,又閉上兩眼。
鹿籮枝想掙紮起來,兩手撐在他的胸膛上,他不適地悶哼了聲。
她不敢亂動了。
唉。
他這樣亂跑出來找她,被應老夫人知道,不得又把他罵成什麼樣了。
鐵定會說什麼,連個女人命都不要了。
他可是他最疼愛的大孫子呢。
她可擔不起這些罪名。
這才是她見他出現時,內心糾結的原因。
她的自尊不允許她繼續受應老夫人的謾罵。
她也不想他們家因為他們姐弟再繼續這樣沒完沒了的吵下去。
就由她結束是最好不過。
早上從醫院回來時她已經下了很大的決心。
可偏偏,她沒有意料到,更沒有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追過來。
她以為自己自動消失,不出現在他面前就好,他就會放棄。
他這樣做,她還能,忍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