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
一夜過去。
到了祭拜奶奶這天。
鹿籮枝早早的就起來準備需要用到的祭品。
鎮上賣紙紮用品的老闆也把她要的東西送了過來。
她這個大孫女給她老人家買了別墅、沙發、電腦手機洗衣機,凡是現在能得上的,她都讓老闆做出來。
她想讓她的奶奶在另外一個世界也過得快快樂樂。
鹿奶奶的墳地在後山,和鹿爺爺葬在了一起。
從屋裡出去到後山要走個幾分鐘。
應嶼川這個孫女婿,自然不落地跟上。
他鄭重地在鹿老爺子夫妻的墓前燒了紙錢,上了三柱清香,磕了三個頭。
他說,他以後會好好對他們姐弟的,讓他們兩位老人家放心。
他說,他不會辜負他們的大孫女。
他說,如果他做不到任何一點,他們可以找他算帳。
鹿籮枝聽著,胸膛盈滿了感動,發紅的雙眼再也離不開這個外冷內熱的男人。
她之前跟黃毛仔說,賭一下命運,在他不顧一切追過來的時候,她知道,她已經賭對了。
鹿鳴時也跟著自己的爺爺奶奶說了好多好多的話。
他側重的一點是,他不是社會的渣滓,他考試的成績考得很好。
整個祭拜的過程時間不長。
過後,那些紙紮的用品也被火舌卷席。
忽然一陣風吹來,火舌連著燃燒的灰燼捲動在半空中。
他們的爺爺奶奶,好像,聽到了他們的話。
也仿佛在說,好好生活,不要太想他們。
想念必有迴響。
每一個人的逝去,死亡不是他的終點,而是沒人記得。
回去的時候,鹿籮枝又帶著應嶼川去了她父母的墓地。
這是他本人主動提出來的。
他說,作為女婿,他想讓她的父母看一下他。
也想讓她父母放心地將她交託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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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他的每一個舉動都十分的誠懇,絕沒有敷衍之意。
他同樣給他們磕了三個響頭。
在這裡,他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應家大少爺,更不是什麼集團總裁,他只是作為他鹿籮枝丈夫的身份,來給她的這些親人點上三根清香,讓他們認識認識他。
鹿鳴時偷偷在她的耳邊說,「姐,這是個好男人,你可得千萬抓牢他,不要讓他跑了。」
連他都覺得應嶼川這樣的男人是個好男人。
給他一眼,「你怎麼就知道我能讓他跑了?」
鹿鳴時沒多說話,笑嘻嘻地收拾地上那些東西,回家。
他可以和自己擺攤,可以低下身段追過來,可以和自己住這些窮酸的地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她怎麼可能,讓他跑了呢?
以前的那種誤會不重要了。
笑了笑,她挽上應嶼川的手臂,相伴著回家。
以後她不會再孤單了,以後她也會有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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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祭拜她的奶奶,盛霜和應桑柔很知道分寸,也就沒有跟著過去。
她們在家等他們回來。
中午,鹿籮枝在他們四個人的幫忙下,做了滿滿的一大桌菜式。
各種雞鴨魚肉蝦都放滿了桌子。
他們吃著聊著,氣氛比在應家的時候還要融洽。
途中,盛霜接了個電話。
「抱歉啊籮枝,我可能後天就得回南城了。」
掛了電話後,她歉然地跟鹿籮枝說。
「有個朋友從深市那邊過來,她每年都會捐一大筆資金給我們基金會,這次她有個項目和我談一下,不過聽她的話語好像有些心情不好,我得早點回去陪陪她。」
「是那位裴夫人嗎?」
應嶼川從自己母親的話中隱約猜出是哪位。
深市首富的夫人,藍鈴,裴家財力實力都應家相當,裴夫人一向熱衷各種婦女兒童的公益。
「對,就是她。」
盛霜感嘆一聲。
「她啊,說起來我也有點同情她。雖然說家財萬貫錦衣玉食,但是這麼多年她整個人鬱鬱寡歡,沒有真正的開心過。」
「為什麼呀?」
鹿籮枝吃著飯菜,好奇地問。
豪門間的八卦誰不感興趣?
再說了,這些八卦不是誰都能輕易聽到的,尤其是從應嶼川媽媽這種,交遊交際的貴夫人口裡說出來的,那肯定是驚天動地的。
她不是外人,告訴她也沒什麼。
盛霜給她解釋,「她年輕的時候有個孩子,可惜啊,」她語氣感嘆,「那孩子才半個月的時候就不見了。」
「她一直找,一直找,找了二十多年,她這麼多年堅持做慈善,一是想用這個方法找到自己的孩子,二是,想給那孩子攢點功德,讓那孩子好好地生存著。」
「她信佛,有個大師告訴她,這樣可以讓那個孩子活得好一點。可是這麼多年,花了那麼多的人力財力,愣是連那個孩子的一點影子都沒找到。」
「有時候看她比哭還難受的笑容,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們這些當朋友的也不想潑她冷水,只是都這麼多年了,說不定那個孩子都凶多吉少了。要找,早該找到了。」
語罷,她深深地嘆息。
就算有再多的錢財也有無能無力的時候。
那個丟失的孩子是藍鈴一輩子的痛。
鹿籮枝聽了,也有些唏噓。
「真的找不到那孩子嗎?」
「找不到。」
盛霜搖頭,「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只有她一直不死心的找,全國各地,包括國外。」
好可憐的女人。
好不容易生的孩子,卻又不見了。
「那她孩子是怎麼不見的?」
一字不落聽著的鹿鳴時好奇地問,「那麼丁點大的孩子也不會跑呀。」
說到這,盛霜明顯變得有些生氣。
「是她家裡資助的一個女的抱走的。」
她重著語氣,「那個女生家裡窮,父母生了五個孩子,她經常吃不飽穿不暖,有一天她在垃圾桶翻東西吃,讓藍鈴看到了,就不忍心,讓家裡資助她從初中上到大學。
這個女的安安分分的也就罷,可她很妒忌藍鈴從一出生就是千金大小姐,妒忌她有這麼多人的寵愛,經常利用藍鈴的善心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不過她也很會裝乖,讓人看不出她的心機。那個女的大學畢業在藍鈴家的公司上班,她纏著藍鈴讓她住到她名下的一套房子裡,
藍鈴容易心軟,就讓她住了。那時藍鈴在國外讀書,兩三年後畢業回來,她和她的未婚夫裴琮準備結婚了,結果這女的看上了裴琮,三番四次的想勾搭他,有幾次還脫光了在床上等他。」
「藍鈴知道後,受不了,讓她滾出自己家,也讓她從自己家的公司離職。藍鈴結婚後,她各種使絆子想勾引裴琮出軌,還好他沒上當。」
「那女的因為被全行業封殺,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又住回了貧民區的家裡,她各種懷恨在心,
在打聽到藍鈴生了孩子就住在月子中心,她就收買了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員,有一天晚上,她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把那出生半個月的孩子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