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毀了半個車頭的黑車還是不罷休,又再一次改了方向朝他們駛來。
應嶼川和鹿籮枝見狀,掙扎著要從地面上爬起來。
如果被車一撞,他們不死半條命也得殘廢。
就在那輛黑車快要逼近他們的時候,一輛黑色越野車從他們的右側衝出來,唰的一聲斜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黑車來不及回防,緊急剎車,不過還是撞上了越野車的副駕駛座的車門。
見有人出面幫他們,那黑車也不再戀戰,方向盤一打,用最快的速度逃離現場。
危險解除。
越野車的周言瑾拉開車門,快步跳下車。
「你們有沒有事?」
不要說他為什麼前幾秒沒有來幫忙哦。
開玩笑,他又不傻,肉體之軀哪能抵擋得了皮包鐵?
他不就趕快地把自己的車開過來,他這車,別的沒啥,耐撞。
還好今天他開的是越野車不是什麼騷包的跑車,不然也不敢這麼冒險。
應嶼川把鹿籮枝護在懷裡,護得好好的,見危險解除,這才鬆開她。
不過,他也很緊張地上下審視著她的情況。
「有沒有傷到哪裡?」
待看到沒有明顯外傷,他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鹿籮枝抓起他右手出血的手背,「你手出血了。」
她看著,心疼得要命。
一道並不小的擦傷,血跡斑斑,舊頭沾滿了不少的灰塵與小沙子。
「沒事。」
他不在意地抽回自己的右手,「你沒事就行。」
「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啊?」
鹿籮枝以開玩笑的語氣問他,「那黑車看樣子是想弄死我們的節奏。」
在生意場上,少不了與他人積怨,不過沒人會這麼明目張胆的來他公司的地下停車場撞人。
而這個可能性只有一個。
應嶼川與周言瑾對看了一眼。
黎婉。
他們在心中不約而同地說出這個名字。
也只有她對他才有這麼深的仇恨了。
周言瑾這下子學聰明了,選擇閉嘴,一個字也不多說。
應嶼川精明的兩眼微眯了下。
黎婉這個女人被他的一連串報復打擊得毫無還手之力,再加上他不經意透了點消息地黎夢,黎夢這個真正的黎家大小姐,也沒有那麼輕易放過她。
她現在京城淪落到跟個過街老鼠差不多。
以往她的那些所謂好朋友在她倒台後,一個個對她好像什麼邪物一樣避而不見,更別說那些金主了。
除非那些男人真的為了美色,不惜要得罪他應嶼川。
她現在要錢沒錢,要名聲沒名聲,黎家也把她母女倆趕出去,已經變得一無所有,沒想到還死心不改,想要對付他?
呵。
痴心妄想!
應嶼川隨即在心裡有了決定。
「我先送你回家。」
目前不適合在外面多待,先送她回家好好的保護起來,他再專心的對付黎婉。
她的目標很明顯,她想對付鹿籮枝。
而他也不會冒這個險。
逕自將她拉到自己的專用停車位,鹿籮枝察覺他的神色不對勁。
「你知道是誰想要對付你?」
將她塞入副駕駛座,應嶼川繞過車頭來到駕駛座,在坐進去之前,他給了個眼神已經坐進了自己車裡的周言瑾。
周言瑾心神意會地朝他點點頭。
他率先發動車子駛離地下停車庫。
幾秒後,應嶼川也駕著車離開。
回別墅的路上,應嶼川一直注意著馬路有沒有什麼可疑車輛在跟蹤他們。
後視鏡里,周言瑾那輛黑色越野車一直用距離二十來米的距離出現在視線範圍里保護著。
鹿籮枝敏銳地感受到車裡瀰漫著一種緊張感。
不過她選擇沒有多問多說,直到回到別墅,不少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已經在門口待命。
「好好待在家,暫時不要出門。」
下了車後,應嶼川這麼跟她交代。
鹿籮枝點點頭,很乖的聽話,不做拖累他的那個人。
「等我回來。」
臨離開前,應嶼川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鹿籮枝站在台階上,目視他再次開車離開。
來去匆匆。
此時已差不多是黃昏時分,夕陽西下,夏天火燒一般的晚霞散落天邊。
安保負責人開始在別墅屋外安排人手站崗。
此時只有應老爺子一個人在家,鹿鳴時和應桑柔還在回來的路上。
他看到屋外這麼大的陣仗,擰起了花白的眉頭。
「丫頭,發生什麼事了?」
他不解地問鹿籮枝。
「是有些事,剛才我和應嶼川在公司停車場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危險,這些人是來保護我們的。」
鹿籮枝一邊解釋一邊扶著他進屋裡,「至於為什麼,我也不清楚,事情就交給應嶼川吧,他會處理好,我們不用擔心。」
「危險?什麼樣的危險?」
鹿籮枝不想讓他老人家擔心,笑說,「沒什麼,爺爺你呀,就放心吧,要是有事,我還會好好的跟你在這說話?」
應老爺子想想,也是。
他這大孫子辦事向來穩重沉著,從不做什麼沒把握的事。
「老陳,三小姐他們還沒回來嗎?」
他揚聲問著別墅里的管家。
「就快了,依平時的時間,三小姐他們應該還有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就可以回到家了。」
老陳向他報告。
應老爺子點點頭,吩咐他,「打電話給司機,讓他注意一下安全。」
「好的老爺子,我現在就去打電話。」
待老陳離開,應老爺子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是老葉打過來的。
一接起,就聽老葉的聲音有些著急。
「老爺子,老夫人自個一個人去別墅那邊找你了,她也沒帶手機,我聯繫不上她,不知道老夫人她現在到你那邊沒有?」
「啊?」
應老爺子震驚,「老婆子一個人跑來找我?」
他忍不住有些生氣,「老葉啊,你怎麼可以讓她一個人出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個老太婆,腿腳都有些不太利索,你怎麼不讓人跟著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