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經風霜的副所長。
在聽到這幾句話後先是一驚。
但很快,神色便恢復如常。
他和自家侄女的身份整個所里全員皆知。
畢竟這女子有事沒事的就跑來所里找她
對方可能是從哪個不長眼的小護安員嘴裡所知。
不過聽這少年的意思,難不成自家親侄女兒是不小心進錯了男廁所,然後把男廁的人認成了偷窺狂?但不對啊,男廁有非常明顯的小便池,侄女怎麼可能會走錯。
能坐到這個位置。
對事件的靈敏度比大多數要強的多。
僅用了幾個眨眼的時間,便已經想清楚了整件事的關鍵。
如果他猜的不錯,這件事,大概率是自己親侄女這邊的問題。
但……
是自己侄女兒的問題又如何。
在這一畝三分地,他說是誰的問題,那便是誰的問題!
如鷹般銳利的目光直視那臉都不敢露的少年。
邁著坦蕩的腳步緩步上前。
姿態鬆弛,眼色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小兄弟,目前案件尚在調查核實階段,各項程序我們部門會依法推進!」
「現在報案人的情緒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我們還需要派遣相關人員對報案人進行心理疏導,你們可以先回家等候,如果確定只是普通的民事糾紛,那雙方可以進行調解……」
副所長隨意打著秋風。
簡而言之就一句話:你們乖乖等著,具體等多久,呵……誰也不知道!
周圍的護安員聞言,一個個忍不住心裡開始著急,這副所好像完全不知道有一條足以讓他們所有人受罰的錄音在對方手裡!
林雲身旁。
進門之前被提醒過不能說話的許晴晴。
著急地想拉林雲的衣角,可手停在半空中,又強忍著收了回去。
她知道……林雲哥絕對不會這麼簡單地相信這位副所長。
果然!
下一秒。
林雲笑了。
戲謔地盯著面前這位副所長。
並未回嘴,只是朝身旁律師示意。
律師不緊不慢地向前一步,直視這位護安所的副所。
眼中絲毫沒有對權力的畏懼,就好像看著的,不過是一位普通平民老百姓。
「我想你們可能是搞錯了一件事,僅有報案人的單方面陳述,沒有任何證據佐證,你們非但不能做出治安處罰,更不能直接實施拘留,現在證據鏈明顯缺失,可想要獲取非常簡單,不知道你們是查不出還是不想查!」
「誰說我們拘留了,我們不過是傳喚而已!」
副所有些不耐煩的看著面前這位律師。
他這輩子,最煩的就是和這些律師打交道。
律師嘴角上揚。
「既然是屬於傳喚,那普通案件的詢問查證不得超過八小時,即使案情非常複雜,最長也不得超過24小時!」
「許文鎧先生已被你們傳喚超過四個小時,請在最晚四個小時以內將許文鎧先生釋放,而且我方要求你們出示本案的傳喚手續!」
傳喚手續?
周圍有兩名護安員面面相覷。
他們有個毛的手續,一看是那位姑奶奶報案,直接就給抓進所里了!
這手續雖然簡單,可現在才辦,無異於亡羊補牢。
副所長終於感到有些頭疼。
要想給那人定罪看來有些難度。
正在想如何才能把這些人打發走時。
中隊長憋不住了,連忙找了個藉口把副所拉到一邊。
焦急道:「副所,還有一件事你侄女沒和你說,這幫人進接待大廳時,和我方一位護安員起了衝突,然後那位護安員說了一些影響不太好的話,全被那幫人給錄音了!」
「錄音就錄音了,我們所有同志都受過嚴格的訓練,能說什麼影響不好的話?」
副所不屑一顧。
能夠考進來的基本都有些腦子。
說話的時候肯定要先在腦中過一遍,再影響不好,又能不好到哪去。
中隊長苦笑著,將那位護安員被錄音的話統統給副所說了一遍。
「你說什麼,那人是白痴嗎,怎麼連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還有,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早說,要是剛剛他們直接走了,把這段話傳到網上,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副所此前的坦然。
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眼珠子暴起,整個人完全陷入了震怒的狀態。
摸爬滾打到這個位置,他可太清楚這件事情可能造成的後果,要是一個不小心火到全網,那他們所里的所有人,包括所長,生涯在今天也將徹底結束。
只是沉思了一番。
便立刻先讓中隊長去把自己的侄女叫過來。
等對方過來後,也不問詢,只是默默等了一兩分鐘。
看時間差不多了,立刻站起身。
「現在我馬上回去,你先去把監控給關了,現在就算是搶也要把那錄音給搶回來,他們哪怕事後把整件事放到網上,沒有證據也不會有人信!!」
「還有,在場那些目睹了整件事經過的人也通通給我帶進審問室好好敲打一下,誰要是敢透露半個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連續發號了兩條施令。
呼吸急促地從房間裡回到了接待大廳。
神色冷峻,不再跟那幾位律師辯論法理。
而是踏前一步。
擺出了執法時該有的姿態。
聲調拔高:「根據報案人的補充,你們的手機里極有可能存有偷窺者分享的受害者隱私照片或者視頻,根據規定,為防止受害者的隱私被外泄傳播,我們將會對你們的手機進行扣押,作為電子證據進行封存和保管!」
「現在,所有人馬上把手機拿出來,做完電子取證後,我們再予以返還!」
說話間,給了在場所有護安員遞了一個眼神。
眾人心領神會。
原本站位分散的護安員。
快速改換站位,僅用了三秒不到,便組成了一個包圍之勢。
副所抱手冷笑:「現在,所有人,包括你們這些律師,把手機全部交出來,對了,如果有兩個手機的,別想著保留,我們還有專門的儀器檢測!」
見這位副所動真格。
吳濤等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都是生在陽光里長在紅旗下的少年,哪見過這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