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有實力的勢力都只顧著他們自己,看上去,只有他們太虛宗還抱著最天真的想法,竟然還想著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共同抵禦末日序章中的怪物。
天玄宗和千山盟、天工城、太虛宗,每一方都在知道末日將至後採取了不同的行動和態度。
末日還沒來,所以李爭天也不知道哪一方的行動是正確的,是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自身,在末日中存活最久的。
或許,最自私的才能活得最久。
太虛宗費了那麼多功夫集結起來的力量,遠遠比不上天玄宗或者千山盟通過巧取豪奪得來的那麼強大,甚至不如天工城。
但,那又怎樣?就這樣吧。
就當是一場豪賭。
就讓太虛宗繼續這樣做下去,看看末日真的到來時,誰的方法最有用,誰的力量最強大,誰能真的將自身保全下來。
是罔顧一切的天玄宗千山盟?還是獨善其身的天工城?還是太虛宗,以及被太虛宗聯合起來的那些弱小但渴望活下去的小宗門?
拭目以待吧。
李爭天這時看了一眼方舟深處,沒興趣再往裡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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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覺得沒必要再按之前打算的那樣去找陸長老商談能不能和太虛宗結盟的事情了。
他等玄袍老者和陸長老走遠了些後,便悄無聲息地原路返回了。
李爭天混在出山的空車中,離開了那片高牆,回到客棧。
他先入神鼎休整雙眼,出來時,街上的鋪子已經陸續開門了。
也該回去了。
他將沈懷川給的玉符與那兩匣書信放在一起,回去交給濟塵,往後或許用得上。
李爭天退了房,徑直往太虛宗的方向飛去。
經過一片山嶺時,他忽然放慢了速度。
原來下面一座山門前,有兩撥修士正往相反的方向走。
穿灰衣修士的往外走,身上大多只帶著一個儲物袋,垂頭喪氣,面色灰敗。
穿千山盟服飾的卻往裡去,進門時,還隨手推了擋路灰衣人一把。
李爭天再一看,這山門上原先刻著的宗門名字,已經被削去了一半。
「丹爐留下。」
一個金丹初期修士翻著冊子,攔住了一個背著銅爐的老頭。
老頭停了下來。
「這是我自己買的。」
「冊上記著丹房四座,丹爐十一座。少一座,你讓我怎麼交差?」
「可這不是宗門的……」
「那你找你們宗主去。」
金丹將冊子一合,朝山內努了努嘴。
「你們宗主已經在契書上留了印,整座山都歸我千山盟。這點事情,莫再勞煩裡頭的尊者。」
老頭站了半天,終於慢慢解開背上的繩子。
李爭天瞅著這景象,臉上有些不爽了。
他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也不是什麼熱心腸的人。
但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記得這個宗門……這叫什麼宗門來著?
反正不管什麼宗門,這都是太虛宗試圖聯絡的對象。
既然是太虛宗想要聯盟的對象,那麼千山盟這樣直接霸占這宗門,損害的就是太虛宗的利益。
那這閒事,李爭天就管定了。
通過觀察這些人的對話,李爭天已經知道,這山頂主殿裡,有個元嬰四階。
元嬰四階啊?好,正好給他練手。
李爭天想了想,落進了山腰的一處院落。
院中堆著剛剛封好的箱子,兩名弟子對著清冊核數。封條上寫著,此批靈材待邵尊者驗收。
邵尊者?
李爭天記得,褚冉院中那些人,也提過這個稱呼。
李爭天抬手就打暈了守在這的兩個千山盟弟子,掀開箱蓋掃了一遍。
作為一個搜刮過顧寒霆寶庫的人,這箱子裡的東西已經不足以讓李爭天貪心大動。
雖然這箱子裡的東西看上去不是很多也不是很珍貴,但李爭天知道,畢竟就這麼一個小宗門,這箱子裡的東西已經是這小宗門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主殿內,一個灰衣老者盤膝而坐,身前懸著一枚銅印。
銅印下方,幾道靈光沿地面伸向殿外,與整座山的護山大陣相連。
老者正在抹去銅印中原有的神識印記。
等到他徹底抹去銅印中的紳士印記之後,這座宗門便將徹底易主。
這老者就差最後一點就能將最後一點殘留磨去時,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老者抬起頭,見李爭天這副打扮既不是他們千山盟的人,也不是這小宗門的人,便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問道:
「誰讓你進來的?」
李爭盯著老者看了看,笑道:「你就是那個元嬰四階?」
老者想要發火,可因為一時辨不清來人的修為,又見這人是易容過了的連真面目也辨不出來,便只是皺起眉頭而沒有動作。
他不願在祭煉陣樞時出岔子,當即將銅印召回手中。
「你找死?」
這老者真誠地向李爭天發問。
李爭天走到殿中,停了下來:「你們千山盟可真是沒皮沒臉,和天玄宗真是半斤半兩。」
老者臉色一變,不可思議地說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千山盟真不要臉。」
李爭天朝老者伸出手:「把那銅印給我,那種東西都搶,也不怕人恥笑,快給我,我來幫你還給這宗門的宗主。」
老者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盯著李爭天,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質問道:
「你這個瘋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你姓邵對吧?被人叫做邵尊者?我知道的。」
李爭天答得很快、很直接。
「不知道,我還不來呢。」
老者聞言慍怒地「呵」了一聲,便直接動作,他手中那已經被他抹掉了大半印記的銅印在他的操控下有了反應。
殿外陣光升騰,幾道青光直奔李爭天背後斬來。
那老者看著這幾道青光,又看向面前這個閉著眼,看不出修為,但很明顯易容過的人。
正好,用這不知死活的瘋子來試一試這銅印的威力。
估計,最多三招就能讓這人跪地求饒了。
但他對李爭天能力估計有誤。
李爭天甚至都沒回頭,只朝地面接連彈出三道金光。
那邵尊者甚至沒明白李爭天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緊接著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