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凱恩·馬爾福和納威一起站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門前。
「凱恩,你有信心嗎?」
納威·隆巴頓站在他身旁,圓臉上寫滿了不安。
「我奶奶和叔叔們可能...不太好說話。」
凱恩轉過頭,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納威,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兩人穿過醫院大廳,乘坐魔法電梯上到五樓——「魔咒傷害科「的銀色字樣在電梯門上閃爍。
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納威已經來過無數次,但今天,他的心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劇烈。
之前來這裡,是帶著失望和思念,但是現在他的心裡懷揣著希望。
推開門,病房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弗蘭克和愛麗絲·隆巴頓並排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他們穿著同樣的病號服,面容憔悴卻平靜,仿佛被永遠定格在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病房裡還有三個人——納威的奶奶奧古斯塔·隆巴頓。
她還是穿著送納威回學校的那身墨綠長袍,帶著那頂有老鷹標本的帽子,表情嚴厲。
身旁還有一位中年男巫,阿爾吉,納威的伯父。
「馬爾福?」阿爾吉叔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原來是你這個小巫師說的有辦法啊!」
對方的話語中顯然是有嘲諷。
畢竟一個一年級的小巫師,居然說有辦法治好瘋了的弗蘭克夫婦!
要不是對方提到,今天鄧布利多教授也會來,他打死也不會來這裡。
凱恩沒有理會對方。
納威的伯父其實很在意納威的父母。
在他們一家看來,納威的父母都是英雄,他們自然也想讓納威成為英雄。
所以在納威小時候,所有人都看不到對方魔法天賦的時候。
他是最不願意放棄的一個人。
為了逼迫納威展露自己的魔法能力。
他故意把納威推下黑湖,差點就把納威淹死了。
就那樣,在無數次意外下,納威還沒有展露自己的魔法。
好在最後他還是成功了。
那次他把納威倒吊在窗戶上,結果失手,納威直接掉了下去。
納威成功展露了自己的魔法,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啞炮。
這讓當時全家都很高興,萊福就是他當時買來送給納威的。
看到凱恩不理會自己。
「年輕人,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但我弟弟他們的情況不是你能隨便拿來開玩笑的。聖芒戈最好的治療師都束手無策,你以為你是誰?」
納威的臉漲得通紅。
「伯父,凱恩不一樣!他在魔藥學上的天賦連斯內普教授都承認!他——」
「夠了!」阿爾吉厲聲打斷。
「納威,你太天真了。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能做什麼?馬爾福家族的人突然對你這麼好,你就沒想過為什麼嗎?」
「你應該清楚,是什麼人讓你的父母成了那副模樣!」
凱恩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靜。「隆巴頓先生,我理解您的疑慮。但請允許我說,家族並不能定義一個人。如果您給我一個機會,我只需要十分鐘。」
「荒謬!」
阿爾吉抽出魔杖,「我建議你現在就離開,小子。趁我還能保持禮貌。」
納威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站到了凱恩前面。
「不!」
納威的聲音在顫抖,但異常堅決。
「凱恩是我請來的!他的方法我也看到過,如果...如果你們趕他走,那就是放棄爸爸媽媽最後的機會!」
奧古斯塔震驚地看著孫子,似乎第一次真正注意到這個總是怯懦的男孩。
但她的表情很快又恢復了嚴厲。「納威,站到一邊去。這不是你該參與的事情。」
她現在也覺得不對勁,一個馬爾福家的孩子。
為什麼會好端端的跟納威走的這麼近?
「不,奶奶。」納威的眼中閃爍著淚光,但依舊沒有挪動半步。
「我已經不是那個總是忘記東西、什麼都做不好的納威了。凱恩相信我,教我魔藥知識,他是我見過最聰明、最善良的人之一。如果你們連試都不讓他試,那...那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們!」
納威的聲音在病房裡迴蕩,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勇氣。
他站在凱恩面前,瘦小的身軀微微顫抖,卻像一堵牆般不肯移動半步。
這是他的信念!
雖然別人總是嘲笑他膽小!
但是他可以為了維護自己的朋友,擋在他們身前!
阿爾吉雖然對納威的勇氣有些震驚,但是他仍打算將凱恩趕出去。
於是將自己的魔杖指向納威,試圖讓對方離開。
「讓開,納威,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動靜從窗邊傳來。
愛麗絲·隆巴頓在聽到納威的名字之後,原本空洞的眼神忽然閃爍了一下。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納威身上。
這些年,她根本不知道那是誰,也記不得那是誰。
但是對方對她來說總有一種親近感。
「不...要...」
愛麗絲的嘴唇顫抖著,發出模糊不清的音節。
弗蘭克·隆巴頓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
他無意識地轉向妻子的方向,呆滯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困惑。
「媽媽?」
納威猛地回頭,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哭腔。
也不知道是被嚇哭,還是聽到自己母親聲音而哭泣。
他從未聽過母親說話——從他記事起,父母就活在那個被詛咒永遠重複的噩夢中。
愛麗絲的動作越來越劇烈。
她笨拙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踉蹌著向前邁了一步。
她的眼睛始終盯著納威。
「傷...害...」她斷斷續續地說著,乾裂的嘴唇顫抖著,「不...要...傷害...「
奧古斯塔倒吸一口冷氣,手中的拐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梅林啊...」
阿爾吉此刻也是僵在原地,魔杖垂了下來,臉上的憤怒被震驚取代。
愛麗絲又向前邁了一步,瘦弱的身軀搖搖晃晃。
她的手臂抬起,做出一個保護的姿勢——就像任何一個母親在危險面前本能地想要護住自己的孩子那樣。
「那個男孩...」她含糊地說,目光越過納威,落在阿爾吉的魔杖上,「不...要...」
納威的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他踉蹌著向母親走去,卻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驚擾了這奇蹟般的時刻。
「媽媽...是我啊,我是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