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森加摩審判庭的空氣有些沉重。
畢竟應該在十二年前的審判,現在才執行。
凱恩·馬爾福,斯內普,還有哈利此刻站在被告辯護席的位置。
今天早上,鄧布利多把哈利放在了馬爾福莊園就離開了。
因為這件案子和哈利的父母也有關係,所以哈利也來了。
「根據《威森加摩審判條例》第7章第3條,」
馬克班斯女士坐在最高處的首席位置。
用她布滿老年斑的手敲響了面前那架天平。
「本庭現對1981年11月6日關於小天狼星·布萊克案件的判決進行重審。」
凱恩灰藍色的眼眸掃過圓形審判廳。
目光在那些戴著紫色綬帶的威森加摩成員臉上短暫停留。
隆巴頓老夫人正與身旁的人低聲交談。
看到凱恩的目光之後。
前者向他投來一個幾不可察的頷首。
哈利則是有些拘束,畢竟這個地方看起來很是壓抑!
「肅靜!關於小天狼星·布萊克案件的重審現在開始。」
「帶被告。」馬克班斯宣布。
鐵鏈的嘩啦聲從地下牢房傳來,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
兩名傲羅押著小天狼星·布萊克出現在審判庭中央。
隨後將他鎖在了中央的鐵椅上。
哈利不自覺地站了起來,手指緊緊攥住面前的橡木圍欄。
十二年的阿茲卡班生涯已將這位曾經的純血統貴族折磨得形銷骨立。
哪怕這些天的日子過得還算可以,身上的消瘦也是肉眼可見。
小天狼星·布萊克抬起頭。
視線穿過凌亂的黑髮,看到審判庭高聳的石牆。
燭火在鐵籠般的壁燈里跳動,將威森加摩成員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這些人,在當初伏地魔橫行的時候,一個個躲得無影無蹤。
現在卻在這裡居高臨下,來審判他。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笑。
但他的那雙眼睛在看到哈利的瞬間。
突然迸發出駭人的光彩。
「詹姆...」
小天狼星的嘴唇顫抖著吐出這個破碎的音節。
他的身體突然前傾,鐵鏈繃直發出危險的吱呀聲。
嚇得傲羅立刻按住他的肩膀。
但下一秒,他搖了搖頭。
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苦澀的微笑。「不...這是哈利。」
「布萊克先生...」哈利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他看著眼前這位名義上的教父。
此刻胸腔里翻騰著複雜的情緒。
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像是透過他在凝視某個逝去的幻影。
小天狼星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瘦削的肩膀在破布般的囚服下起伏。
當他再次抬頭時,哈利震驚地發現他笑了。
真正的笑,儘管帶著血絲和缺牙的縫隙。
「你的眼睛,」小天狼星嘶啞地說,「和莉莉一模一樣。」
「但那個亂糟糟的頭髮——梅林啊,簡直和詹姆七年級時被巨烏賊拖進黑湖後的造型如出一轍。」
旁聽席傳來幾聲壓抑的抽氣聲。
哈利卻感到膝蓋發軟。
這個男人談論他父母的方式,就像在說昨天才見過的老朋友。
「我...」哈利的聲音哽咽了。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鮮活地向他描述父母的模樣。
不是英雄。
不是烈士。
而是會搞亂頭髮、會惡作劇的真實的人。
小天狼星似乎想說什麼,但馬克班斯的重錘落下。「被告請保持肅靜!」
「辯方傳喚證人——」
聲音從上方傳來,就像是命運的宣判。
可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萊姆斯·盧平。
站在證人席上,蒼白、疲憊,但脊背挺直,目光堅定。
還與凱恩幾人打了個招呼。
小天狼星的呼吸一滯。
月亮臉。
他的視線再往後移,隨即僵住。
剛才,他只注意到了哈利,根本沒看到哈利身旁有誰!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旁聽席中。
而在他旁邊——
凱恩·馬爾福。
那個心黑的馬爾福!
小天狼星的瞳孔驟然收縮。
——「萊姆斯,小心那個馬爾福家的崽子,他比盧修斯還黑。」
他在信里警告過盧平。
可現在,他的老朋友,他的掠奪者兄弟。
竟然和斯內普站在一起,還帶著一個馬爾福?
盧平的目光和他短暫相接。
那雙溫和的褐色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歉意?決心?
小天狼星猛地別過臉,喉嚨發緊。
「盧平先生,請宣誓你所說的皆為真相。」馬克班斯說。
盧平將魔杖抵在胸口:「我宣誓。」
首席巫師馬克班斯的羽毛筆懸浮在羊皮紙上,等待記錄。
盧平站在證人席上。
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補丁。
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當他開口時。
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我五歲那年,因為父親得罪了芬里爾·格雷伯克,那個狼人在滿月夜闖進我家...」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從此每個月圓之夜,我都會變成一頭嗜血的怪物。」
審判庭內一片死寂。
幾個威森加摩成員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
那可是狼人!
「好在,在我十一歲收到霍格沃茨錄取信時,」
盧平抬起眼睛,目光望向小天狼星,「在那裡,我認識了我的好朋友們!」
哈利看見小天狼星的鐵鏈突然繃緊,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所以這和本案有什麼關係?」
福吉突然拍案而起,圓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顫抖。
「我們是在審理布萊克的殺掉那些麻瓜的罪過,不是在聽什麼狼人自傳!」
盧平的話戛然而止。
「部長先生,」少年的聲音帶著斯萊特林特有的冷冽優雅,「根據《魔法生物權益法案》第12條,證人的身份背景與其證詞可信度直接相關。除非...」
他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您認為狼人就不配為巫師作證?」
旁聽席頓時騷動起來。
幾個威森加摩成員交換著眼神——這個一年級生竟敢當眾質疑魔法部長?
福吉的臉漲成豬肝色:「我沒那麼說!但他在浪費——」
「恰恰相反。」
馬克班斯突然開口,「我認為這段證詞至關重要。」
她布滿老年斑的手指翻開面前厚重的法典,「布萊克先生被指控的核心,是背叛與食死徒勾結。而盧平先生正在證明——」
「證明布萊克連狼人都能接納!「隆巴頓老夫人突然。
聲音洪亮得完全不像一位老人,「梅林在上,這比任何吐真劑都更能說明他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