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憋笑憋得肚子疼。
他匆匆對羅恩和赫敏說了聲「保持聯繫」,就朝德思禮一家跑去。
佩妮姨媽正瘋狂拍打著自己的頭髮。
弗農姨父在和領帶蛇搏鬥。
達力則像只受驚的河馬般在原地蹦跳。
「過了好久他們才發現,這些蛇不會動。」
「剛才那是——那是什麼怪物!」
弗農姨父氣喘吁吁地問。
「家養小精靈,先生。」哈利努力保持嚴肅,「非常古老的魔法生物。順便說一句,」
他忍不住補充,「現在只有我才能給你變回去。」
弗農姨父的臉色由紅轉白,活像一塊變質的豬油。
德思禮家的汽車咆哮著駛離站台。
但哈利的心情卻出奇地好。這個暑假,或許不會那麼難熬了。
雖然未成年巫師禁止在校外施展魔法。
但是弗農一家人可不知道這件事。
汽車剛駛出國王十字車站,弗農姨父就神經質地不停摸著自己的領帶。
「它...它是不是在動?」他聲音發顫地問佩妮姨媽。
「別傻了,弗農。」
佩妮僵硬地回答,但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那條墨綠色的領帶。
哈利在后座強忍著笑意。
其實那條領帶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但德思禮一家顯然已經陷入了魔法恐懼症。
「非洲樹蛇的皮做的領帶,」哈利狀似無意地嘀咕。
「據說會記住最後纏死的獵物...」
弗農的手像觸電一樣從領帶上彈開,差點把車開上人行道。
「你!閉嘴!」
他咆哮道,但聲音里的顫抖出賣了他。
達力在后座縮成一團,胖臉上的汗珠不斷往下掉。
每次哈利稍微動一下,他就像受驚的烏龜一樣往座位里縮。
「我只是想拿水壺...」
哈利慢悠悠地說,故意把手伸向背包。
「不許動!」
佩妮姨媽尖叫,她的脖子像長頸鹿一樣繃直,「達力小寶貝,把水壺遞給他!」
達力的手抖得像篩糠,遞水壺的動作活像在拆炸彈。
接下來的旅程充滿了這種滑稽的恐懼:
每當哈利看向窗外,德思禮一家就會集體屏住呼吸,仿佛他在用眼神施法。
在加油站,弗農堅持要哈利先下車。
結果哈利剛打開車門。
他就猛踩油門開出十幾米,又不得不灰溜溜地倒回來。
「我只是想上廁所...」哈利無辜地說。
「憋著!」
弗農咆哮,但看到哈利摸向口袋的動作後立刻改口,「我是說...那個...服務區很快就到...」
佩妮姨媽全程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姿勢——後背緊貼車門,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好像隨時準備跳車逃生。
當他們終於到達女貞路4號時,德思禮一家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
「你...你住這間。」
弗農姨父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肥胖的手指顫抖著指向二樓的一扇門。
哈利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就在五分鐘前,他們還在討論讓他繼續住在樓梯下的儲物間。
「達達的舊玩具間,」佩妮姨媽緊張地絞著圍裙邊。
「我們...呃...覺得你該有個像樣的房間了。」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哈利口袋裡露出的魔杖尖。
海德薇在籠子裡發出一聲不滿的鳴叫。
把德思禮一家嚇得集體後退。
「那貓頭鷹...」達力縮在父母身後小聲說,「它是不是在念咒語?」
哈利強忍著笑意:「她只是餓了。」
「肉!馬上準備肉!」弗農突然大喊,差點撞倒身旁的傘架,「新鮮的!不,上等的!」
海德薇享受到了女王般的待遇。
佩妮戰戰兢兢地用最長的一把燒烤夾往籠子裡塞牛排。
每次海德薇轉動腦袋,她就像觸電一樣跳開。
新房間的布置堪稱魔幻現實主義:
床鋪得比五星級酒店還整齊。
但四個床角都繫著鈴鐺,可能是某種警報系統。
書桌上擺著嶄新的文具。
每支筆都用保鮮膜裹了三層。
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
所有會動的元素都被塗成了馬賽克。
「喜歡嗎?」
弗農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汗水已經在他的禿頂上匯成小溪。
哈利剛要回答,海德薇突然啄了下籠子。
這個動作讓佩妮發出一聲尖叫:「它要施法了!」
「她只是想要個棲木...」哈利解釋道。
十分鐘後,達力扛著他最貴的棒球棍回來了:「這...這個行嗎?」
於是海德薇獲得了一個昂貴的豪華棲木。
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佩妮的尖叫聲。
他們衝下去時,看見佩妮正用拖把指著廚房水龍頭。
裡面流出的水不知為何變成了淡綠色。
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水管生鏽了。
「變回去!快把它變回去!」
她歇斯底里地對哈利揮舞著橡膠手套。
「我沒施——」
「我們什麼都答應!」弗農突然躺下。
這個動作讓他氣喘吁吁,「只要把這些...異常現象...消除...包括這條蛇。」
哈利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了主意。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魔杖。
德思禮一家集體後退三步。
然後哈利裝模作樣地揮了揮:「恢復如初!」
「就這樣?」達力小聲問。
「魔法要等一會才生效。」哈利嚴肅地說。
「不過...我可能需要更好的伙食來維持魔力...」
「牛排!今晚就吃牛排」弗農立刻說。
「...還有零花錢...」
「一周十鎊!不,二十鎊!」
雖然哈利有金加隆,但是在麻瓜世界,這玩意可花不出去。
「...以及可以自由使用電話...」
佩妮看起來快要暈過去了,但還是虛弱地點了點頭。
哈利滿意地把魔杖收起來:「我想魔法已經開始生效了。」
果然,水龍頭裡的水漸漸變清了。
其實是哈利偷偷打開了淨水器開關。
而他們身上的魔咒也消失了。
剛才哈利已經看到對方身上的魔法快失效了。
當晚,哈利享用了在德思禮家最豐盛的一餐:三分熟的牛排、烤土豆,甚至還有餐後冰淇淋。
弗農全程像個餐廳侍者一樣站在他身後。
每當哈利的盤子空了一點就立刻補上。
「要...要再來點果汁嗎?」
他諂媚地問,「或者可樂什麼的?」
睡覺前,哈利發現房門口放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熱牛奶、餅乾,還有一張手寫卡片:
「祝您晚安——您忠實的德思禮一家」
看得出來「忠實的「這個詞被塗改了好幾次。
哈利躺在床上,聽著樓下傳來的竊竊私語:
「你說他會不會把我們都變成蟾蜍?」
「噓!他聽得見!」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暑假,似乎會比他想像的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