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魔杖在修長的手指間靈活翻轉。
而伊格依靠在他的旁邊,突然撲動自己的翅膀。
伴隨著一道紅色光芒,福克斯撲棱著翅膀。
想要擠到伊格的身旁。
他就知道,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校長先生來我宿舍做什麼?」
凱恩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桌上的水晶杯自動浮起,琥珀色的黃油啤酒打著旋兒注入杯中。
「看來是福克斯老了,又迷路了?」
這句話語調輕快,帶著幾分調侃。
福克斯不滿地發出一聲啼鳴。
飛到了鄧布利多的身旁,尾羽如火焰般掃過他的手背。
似乎是怒罵,明明是你讓我帶你過來的,現在你居然說我老了!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如銳利的鷹隼,在燭光下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如同某種古老的密碼。
「凱恩,」老校長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讓房間裡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關於那起襲擊事件,你是否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凱恩慵懶地靠在窗邊上,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校長先生如此抬愛,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你們不是清楚,禁林里有一隻怪物嗎?所以襲擊者很明顯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凱恩身上的紐扣。
「西弗勒斯給你的防護,想來是他告訴你的。」
凱恩沒有反駁,走到了鄧布利多身邊,笑著說道。
「不過比起那些無聊的襲擊事件,我更好奇...」
「我們的魔法史教授奧爾德先生去了哪裡?」
房間裡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曳起來。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還以為他給你留信了,奧爾德教授需要...休息。」
老校長溫和地回答,手指輕輕撫過福克斯的羽毛,「長時間的工作讓他疲憊不堪。」
凱恩突然笑了,那笑聲如同冰面碎裂的聲音:「疲憊?蓋勒特·格林德沃也會感到疲憊嗎?」
空氣仿佛在一瞬間凝固。
福克斯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金色的尾羽炸開。
鄧布利多的魔杖尖端迸發出幾顆銀藍色的火星。
「有趣。」良久,鄧布利多輕聲說道,半月形眼鏡後的目光變得深不可測,「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凱恩優雅地翹起二郎腿,銀藍色的魔杖在指尖旋轉出一道流光:「去年聖誕節,當那些穿著銀灰色長袍的'客人'造訪馬爾福莊園時。」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他們胸前別著的聖徒徽章實在太顯眼了——特別是當他們恭敬地把伊格送給我的時候。」
鄧布利多輕輕嘆息一聲,從抽屜里取出一盒檸檬雪寶:「要來一顆嗎?它們能幫助思考。」
「不必了。」凱恩婉拒道,眼睛卻緊盯著老校長的每一個細微表情,「我更想知道,為什麼歐洲最危險的黑巫師會突然離開霍格沃茨?又一次離開了你?」
鄧布利多將一顆糖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著:「蓋勒特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地方。」
他斟酌著詞句,「一個能讓他力量大增的所在。」
凱恩的瞳孔微微收縮:「紐蒙迦德?」
畢竟當初蓋勒特在那裡修建堡壘就是因為那裡的特殊。
「不。」鄧布利多搖頭,銀白色的長髮在燭光中閃爍,「一個更古老、更危險的地方。在阿爾巴尼亞的森林深處。」
凱恩的手指突然收緊,銀藍色魔杖上的符文閃爍出危險的光芒:「那裡有什麼?」
「傳說中,薩拉查·斯萊特林曾在那裡發現過一處魔法古蹟!」
鄧布利多的聲音變得飄忽,「蓋勒特相信,那裡藏有某種...能增強力量的古老魔法。」
凱恩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音:「那麼危險!您就這樣放他去了?」
不知不覺間,奧爾德教授在凱恩心裡已經有了很重要的地位。
「真相總是在探索之中的。」鄧布利多平靜地接話,藍眼睛直視著凱恩,「而有時候,最誘人的禮物只有通過最危險的陷阱才能得到,凱恩。所以我沒有讓蓋勒特告訴你他的去向。」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您是在警告我嗎,校長?」凱恩的聲音冷得像極地的冰。
鄧布利多站起身,長袍如水銀般流淌:「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力量從來都有代價,尤其是...來自黑暗的力量。」
凱恩突然笑了,那笑容讓房間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說到黑暗的力量...」
他慢悠悠地從內袋掏出一本破舊的日記本。
封面上斯萊特林的蛇徽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您對這個感興趣嗎?」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接觸到日記本的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那是——」
「湯姆·里德爾的日記。」凱恩輕巧地翻開扉頁,露出裡面泛黃的紙頁。
「父親把它交給了我了。」
老校長的魔杖尖端迸發出耀眼的銀光:「那東西很危險,凱恩。比你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凱恩點點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謹慎的光芒:「一個魂器。但請放心,校長。」
他展示般地將日記完全攤開,露出空白的紙頁,「這位'斯萊特林的傳人'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謹慎。」
鄧布利多微微挑眉:「他應該會回應你的吧?」
「哦,他回應。」凱恩的指尖輕輕划過紙頁。
「但只在我獨自一人時,很謹慎。」
他無奈地笑了笑,「上次問了點啥,他就再也不說話了。」
老校長的目光變得深邃:「這很說明問題。湯姆向來...善於審時度勢。只是,你這麼光明正大......」
凱恩從袖中取出魔杖,一點。
魔杖落下時,日記周圍出現了一圈淡藍色的光暈:「我早做了些防護。現在日記聽不到我們的談話,也感知不到周圍的環境。」
他停頓了一下,「而且自從得到它後,我嚴格控制生命能量的供給。沒有足夠的能量,他連維持基本意識都很困難。」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捋著銀須:「所以你一直在...限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