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哈利都是渾渾噩噩的。
他在想會是誰想要自己的命,誰是伏地魔新的手下。
自己這次好像真的會死。
不知不覺他已經到了胖夫人面前。
「啊,是我們格蘭芬多的勇士來了啊!」
胖夫人臉上帶著笑容,打量著哈利。
「不是,不是。」
哈利本能的想要拒絕。
「還在謙虛呢?喬治和弗雷德他們都告訴我了!你居然繞開了年齡限制!」
哈利面色慘白,不知道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先回去吧,大家都在等著你。」
胖夫人看到哈利這樣,以為哈利不舒服,沒要口令就給哈利開門了。
剛打開門,哈利就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吵到。
然後十幾雙手直接把哈利拉到了公共休息室里,他面前的學生都在歡呼,都在尖叫!
「你應該告訴我們,你報名了!」
「是不是凱恩告訴你方法的!」
「凱恩也不說實話,我們之前問他,他說不感興趣,沒想到他居然帶著你一起參加了!」
喬治和弗雷德你一言我一語的。
「我,我沒有!」
「我們準備了吃的,哈利!過來吃點!」
「我已經吃飽了!」
「你是我們學院的勇士!讓我們歡呼起來!」
所有人都在歡呼,都在鬧著,沒有人注意到哈利其實心裡很煩躁。
不過哈利沒有辦法脫身,每次他想偷偷溜回宿舍,人群就移動到他的身邊,讓他再來一杯黃油啤酒。
都在問他是怎麼辦到的,怎麼騙過鄧布利多的年齡線。
為什麼其他符合年齡的人沒有被選擇,而哈利被選擇了。
而哈利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答。
「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此刻的哈利特別希望看到羅恩,赫敏,或者納威,至少他們應該會很理智,知道自己不是主動成為勇士的。
可是不知道為啥,他們三個人都不在這裡。
鬧了有半個小時,哈利才從人群里解放出來!
哈利推開宿舍的門時,羅恩和納威都在。
羅恩坐在自己的床上,雙腿盤著,手裡拿著一本《魁地奇周刊》。
但顯然沒在看——他的眼睛盯著封面,翻都沒翻。
納威坐在哈利的床上,正在擺弄一盆米布米寶,表情心不在焉。
聽到門響,兩個人同時抬頭。
「哈利!」
納威站起來,吹寶差點從他手裡滑出去,「你終於回來了!我們等了你一個多小時——鄧布利多他們沒為難你吧?」
「沒有。」
哈利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鄧布利多相信我。」
羅恩放下雜誌,但沒有站起來。
他看著哈利,表情複雜。
納威拍了拍哈利的床鋪:「坐下說。你到底——我是說,你真的沒報名?」
「沒有。」哈利走過去,坐到自己的床上,雙手撐著膝蓋,低頭看著地板,「我發誓,納威。我從來沒把自己的名字投進火焰杯。我甚至不知道年齡線長什麼樣——我沒靠近過。」
「那你的名字怎麼進去的?」羅恩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哈利抬頭看著羅恩。
羅恩的表情不是質問,更像是……受傷。那種「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的受傷。
「有人替我投的。」哈利說,「鄧布利多也這麼認為。有人在火焰杯上動了手腳。」
「誰?」羅恩問。
「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
哈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羅恩,我真的不知道。我如果知道是誰,我現在就去揍他一頓——不管他是不是黑巫師。」
「那你……」羅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想報名?我可以幫你——我不是那種會嫉妒的人。」
哈利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他沒有報名,他不想參加,他被人陷害了。
但羅恩的話里完全沒有「陷害」這個概念,只有「你瞞著我」這個概念。
「羅恩,」哈利說,「我沒有想報名。」
「那為什麼就是你,還有凱恩?為什麼是你們兩個?」
羅恩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
納威終於鼓起勇氣開口:「羅恩,也許哈利真的不知道——」
「納威,你不懂。」羅恩打斷他,「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告訴我。」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哈利身上,眼睛裡有一種哈利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憤怒,是失望。
「一千加隆,哈利。」羅恩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哈利心上,「一千加隆。還有不用參加學年考試。你說——你不心動?」
「我當然心動!」哈利站起來,雙手攥成拳頭,「誰不心動?一千加隆,不用考試——但我沒有報名!我沒有!我如果報名了,我第一個告訴你!你是我的朋友。來到霍格沃茲後的第一個朋友啊。」
這兩年的陪伴,羅恩是一位真正意義上的一直陪著他的人。
雖然有時候對馬爾福的有些偏見,但是哈利一直認為羅恩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你的朋友?」羅恩也站起來,臉漲得通紅,「你的朋友會對你隱瞞一切?」
哈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所以你覺得我報名了,故意不告訴你,然後一個人出風頭?」哈利的聲音有些發抖。
羅恩沒有回答。他轉開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你是怎麼做到的?」羅恩問,聲音很平,平得沒有起伏。
「我說了,我沒有——」
「你被選為勇士,但你什麼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出現在火焰杯里,你什麼都不知道。有人要害你,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哈利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是你半夜夢遊,自己去投的呢?」羅恩的語氣裡帶著刺,
「或者你的隱身衣——你不是有隱身衣嗎?你穿上它,半夜溜出門廳,和凱恩合作,跨過年齡線,把名字扔進去,然後回來繼續睡覺。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哈利愣住了。他沒想到羅恩會說出這種話。
「隱身衣做不到。」
哈利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年齡線檢測的是魔力本質,不是視力。穿什麼都一樣。」
「喬治和弗雷德已經試過了。」
「嗯行,你沒有。」羅恩冷笑了一聲,「都是別人幹的,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是無辜的。行,你是無辜的。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當勇士?參加比賽?然後呢?贏了拿一千加隆,輸了被人嘲笑。你反正不虧——你有名氣,有傷疤,有故事。媒體最喜歡你這樣的。麗塔·斯基特已經在寫你的專訪了,你很快就又能上《預言家日報》的頭條。」
哈利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你覺得我是為了出名?」
「我沒說你是為了出名。但你得承認——你挺會出名的。早點睡吧。」
羅恩猛地把帷帳拉過來,遮住自己。
他已經聽到外邊歡呼一個小時了,他累了不想和哈利交流了。
哈利看著對方的帷帳,他以為對方會相信他會懂他的。
現在估計只有赫敏懂他了。哈利沒有立刻睡,而是起身給自己的教父寫信,講述今晚發生的事情。
納威也不想讓兩人繼續吵起來,捂住吹寶的嘴巴,不讓吹寶打擾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