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套婚紗算是拍完了。
團隊的人簡單吃過飯,便連夜修片。
蘇南枝坐在椅子上,化妝師給她卸妝。
聿行琛不知從哪裡找來了醫藥箱,蹲在她跟前給她處理傷口。
「……」她擰著眉,微微收了收手。
聿行琛抬眸看她,「疼?」
「疼。」
聿行琛臉色不是很好,從口袋裡拿出糖,拆開,遞到她嘴邊。
蘇南枝看著他,張嘴吃了。
「老闆這是要甜死我們。」化妝師給蘇南枝卸完妝,又開始給她進行護膚。
一旁正在整理婚紗的助理也笑著,「狗糧一把把硬塞進我們嘴裡。」
蘇南枝看著聿行琛。
聿行琛小心翼翼地清洗乾淨傷口後上了藥,「不能碰水。」
「嗯。」
處理完傷口,他便離開了化妝間。
蘇南枝護膚完成後便走了出去,化妝師他們已經到別墅旁邊的休息地休息。
她出來的時候正看見聿行琛和廚師在說著話。
聿行琛注意到她的到來,便結束了話題,回頭朝她走來。
「餓麼?」
「餓了。」
蘇南枝餓壞了,加上聿行琛請的米其林廚師的手藝,她吃了不少東西。
「慢點吃。」聿行琛拿著紙巾擦著她嘴角的油漬。
他輕輕一笑,看著蘇南枝鼓著的嘴。
「你怎麼不吃?」蘇南枝給他夾菜。
聿行琛跟她一起吃。
吃過飯,聿行琛拉著她的手腕,往樓上走,「帶你洗澡,一身汗。」
蘇南枝看著他,想抽回手,「我自己洗就好了。」
「我幫你。」他好像在說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情。
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前天晚上她是自己洗的,昨晚沒辦法,是被他抱進浴室,完事後,他洗的。
她覺得臉都丟盡了。
她不想再丟一次。
雖然已是夫妻,但確實還沒那麼熟,她覺得自己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這,太快了。
讓他幫洗,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
「你的手不能碰水。」聿行琛牽著她走進了電梯。
「我知道……」
她沒法拒絕。
聿行琛給她準備了衣服,隨後脫掉自己身上的軍裝、襯衫。
他的肌膚立馬出現在蘇南枝的瞳孔里。
溝壑分明的腹肌線,充斥著荷爾蒙的流暢感。
蘇南枝不爭氣的看了好幾眼。
聿行琛假裝沒看見,隨即解開皮帶、扣子,拉下拉鏈。
蘇南枝微不可查地轉過身去。
身後只聽見衣服丟進髒衣簍的聲音。
隨後聿行琛朝她走來,話也沒說,便開始給她解扣子。
他最原始的狀態就站在自己面前。
蘇南枝身子站得板板正正,僵在原地,眼神落在他肩上,別的地方她一眼都不敢多看。
此刻的她就像個提線木偶,任由他擺布。
她雙手抱在一起,衣服被丟進髒衣簍,隨後便被聿行琛牽進了浴室。
進到浴室,他才給蘇南枝貼了個防水創傷貼。
蘇南枝看著自己手上的創傷貼,又看看聿行琛。
聿行琛怎麼現在才拿出來,如果知道有這東西在,她就可以直接洗了。
而此時他已經開始給蘇南枝抹泡泡了。
聿行琛:「不習慣?」
蘇南枝點點頭:「嗯。」
他說:「我也不習慣,除了安安,沒給別人洗過澡。」
他好像在報備什麼。
「……」蘇南枝緊抿著唇。
他站在蘇南枝身後,看著她腰上的紫色印子。
聿行琛指腹輕輕划過,她顫了一下,微微偏眸看他。
他輕聲問:「疼麼?」
「……疼。」
「你什麼都不說。」聿行琛好像嘆了一口氣。
「也,也還好,那時沒怎麼感覺,過後才疼。」
「你總會為別人找藉口。」聿行琛給她衝著泡泡,喃喃罵道:「不知道心疼自己。」
他承認自己那時過分了。
但她也由著自己欺負。
給她擦乾後,聿行琛拿著浴袍給她穿上。
「自己出去穿衣服?」
蘇南枝點點頭,她也不敢再讓聿行琛幫忙。
他好像對那件事情很迷戀,剛才已經明顯看到了。
只是他今天好像對蘇南枝疏離了些,給她穿上浴袍後便把她推了出去。
蘇南枝走出浴室,便聽見身後嘩啦啦的流水聲。
她也沒精力再去琢磨這些,便去衣帽間換了睡衣,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聿行琛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
蘇南枝迷迷糊糊地感覺身後一個冰涼的,帶著水汽的身軀躺了下來,床墊凹陷,冰冷的身子隔著空調被樓著她。
頭頂一陣溫熱。
一個溫柔寵溺的聲音在她耳旁縈繞,「乖乖,晚安。」
蘇南枝耳邊痒痒的,也不知怎麼的,她翻了個身,朝他蹭了過去。
「聿行琛,晚安……」
身後的聿行琛怔了一下,身子僵硬,看著蘇南枝往自己懷裡鑽。
他順勢伸手摟著她的腰,將被子拉了起來,蓋在兩人身上。
他沒睡,眼神認真描畫著蘇南枝的輪廓。
他以為自己能忍住,可他還是吻了下去。
兩人目光交纏。
聿行琛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說完,他將蘇南枝摁進自己的胸膛里,緊緊摟著。
蘇南枝也累了,閉上了雙眼。
不知什麼時候,聿行琛又去了一趟浴室。
回來的時候他睡在蘇南枝身旁,沒敢再摟她。
*
翌日一早。
蘇南枝的鬧鈴響了,將她從美夢中驚醒。
她昨晚睡得異常舒服。
今天的計劃是拍一組新中式,她穿上了那上百萬的婚服。
而聿行琛也換上了同款色系的婚服。
他們只拍了兩套,而這也著實把蘇南枝累得夠嗆。
這一次的拍攝還算順利,只是她提著裙擺的時候都還在提心弔膽。
這可是上百萬的婚服啊!
到時候舉辦婚禮的時候還要穿這一套呢!
拍完最後一組已經是下午。
其他人都乘坐飛機離開了,聿行琛想讓蘇南枝在島上休息兩天。
她沒什麼意見,只是感覺只有兩個人在的話,挺尷尬的。
最後聿行琛的計劃是被工作電話給攪合的。
「蜜月,想去哪裡?」上飛機的時候聿行琛問她。
「都可以……」剛說完這句話,蘇南枝就有些後悔了。
生怕被聿行琛罵。
都可以,這個詞在他那裡好像不能用。
「我想去阿勒泰騎馬。」蘇南枝看著他,「還想去海南衝浪。」
「乖乖,你會的還挺多。」聿行琛摸摸她的頭。
蘇南枝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習慣叫她乖乖,感覺好像很愛一般。
「爺爺說技多不壓身。」
「蘇爺爺把你教得真好。」
「你也很好。」
聿行琛笑笑。
也不知道蘇南枝這是為了迎合取悅他還是發自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