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6章 第二粒九轉易骨丹
大滅爸四重提升的好處與局限性，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掌握了法則，既能享受法則加持的妙用，也必定受到「法則之力有極限」的限制。
大滅爸四重蛻變，都和「滅爸法則」的成型有關。
受到法則之力加持，大滅爸更強大。
一旦法則被壓制，甚至遭到克制，「滅爸法則」帶來的四重提升就沒了。
對此，小羽並不失望。
她修道多年，早明白「世上無完美法」的道理......她理應比別人更深刻理解這一道理，因為大滅爸的存在基礎就是：世上無完美法，一切道法神通皆有破綻，找到破綻，即可克敵制勝。
「如今大滅爸成了法則，我就可以通過悟道來修煉。只要我不斷修煉，滅爸法則就會不斷提升。
提升到大道級，今日的種種限制可能會全部消失。盤古世界之內任我喊爹，誰都逃不掉。
且爹」之技能完全對我開放，任由我解析他們的所有力量。
一旦提升到混沌大道級別..
」
混沌大道級的滅爸之力，已經超越此時小羽的想像。
至少她能確定一件事，到那時大滅爸將不僅是輔助技能，滅爸之力本身也是強大且直接的力量。
想到這兒，小羽不由對未來的「滅爸法則」修行充滿期待與信心。
另一邊，馬耳山馬家的煉丹房內。
在葉氏帶著小羽離開後，馬靈光便開始和大哥馬比丘商量服用丹藥的事兒。
「原本三粒丹藥，剛好夠我們一家人服用。我一粒，大哥一粒，老娘一粒。小妹與我同胞而生，我有即她有，她不用額外服用。
現在只剩下兩顆，大哥前往靈山偷藥，功勞最大，肯定要有一顆。
咱們的娘含辛茹苦將咱們養大，肯定也要孝敬她一顆。」
馬靈光心中萬分不舍，還是將丹藥拿出來，遞給馬比丘一瓶，道：「這次的仙丹就給大哥和娘，我年紀小，還可以再等一等。」
馬比丘本來的確對傳說中的九轉易骨丹充滿期待，現在拿著瓶子，卻感覺很是燙手，心中更是不安。
他又將丹藥還回去，道：「兄弟，若要論功勞，我肯定不如你。
沒有你籌謀劃策，我連如來臥室在哪都不曉得，更不知道仙藥寶匣的位置。
沒有你蒙蔽天機，靈山禿驢早找上門了。
沒有你融丹煉丹，即便太師佛破解丹胚封印，我也無法將它們煉製成九轉易骨丹。」
「再說對九轉易骨丹的需求，我吞了，定能將咱們馬家家傳的天眼開發到極限。對於你，卻可能誕生一塊仙骨哩。
當今修行界，天仙最尊貴，故而諸多天生神通，仙骨也最珍貴。」
馬靈光搖頭道：「大哥你說的都對，但你小瞧了兄弟的手段。
當年我剛出生，神力未恢復，都能幫你竊取如來寶藥。
服用半盞燈油後，我恢復大半力量，將來謀劃其它奇緣，易如反掌。」
說著，他又將丹藥推了回去。
馬比丘卻不肯去接。
他表情肅穆道：「兄弟，咱爹還沒被鐵跡老龍所害時，我一直跟著他老人家修行，至今已有千年道行。
可我依舊打不過鐵跡老龍。
你出生時，咱爹已經不在了，沒人教你馬家秘術，你硬是憑先天稟賦修煉到今日的境界。
可見你的天賦遠超為兄。若你吞下仙丹，提升更大，斬殺鐵跡老龍為父報仇的機會更高。」
馬靈光恨聲道：「多早晚，我們兄弟一定要殺了鐵跡老龍，以告慰老爹在天之靈。」
發下宏願後，馬靈光又道：「我如今法力增長很快。找機會再去靈山偷幾件寶物，早晚能斬了鐵跡老龍。大哥完全不需要替我操心。
你服用仙丹，實力增長後，咱兄弟再去靈山偷寶藥，也更加容易些。」
馬比丘道：「你服用仙丹，實力提升更大，偷藥才更容易。」
兩兄弟正在爭論，葉氏已經回來了。
聽到兩個兒子的話，她笑道：「很簡單的一件事兒，恁是讓你們吵了起來。」
她將兩個小瓶分別放在兩個兒子懷裡，道：「娘年紀大了，你們若真的孝順，就找些延壽的仙藥給我吃。
這九轉易骨丹價值雖高，對我卻無大用。」
馬比丘和馬靈光都不願意。
馬比丘先勸道：「娘，延壽的仙藥，我們肯定會幫您尋找。
但服用易骨丹和吃延壽仙藥，並無衝突。」
馬靈光又道：「娘，家中有了好東西，您不先受用，我們兩個卻獨吞了，豈不是大大的不孝？
老實說，即便您服用易骨丹沒太強的效果，單單成全我們這份孝心，就比區區一粒仙丹有意義。」
「你們的孝心，還需要區區一粒易骨丹來證明？」葉氏不悅道：「再說了，你們要孝順娘，娘也得體諒你們的難處。
你們之所以去靈山偷仙藥，不就是為了提升功力，儘快為父報仇？」
靈光和比丘兩兄弟依舊不願接受，硬要老娘先吃仙丹。
就在他們一家三口相互退讓之時，兩萬里之外的靈山上，世尊如來也陷入糾結之中。
他將送子觀音喚來，道：「菩薩，馬耳山馬家那邊，可能要勞煩你收拾一下首尾。」
送子觀音是觀音菩薩眾多化身中的一個。
當初葉氏向送子觀音祈求賜福，才得了馬靈光、馬佛光這對兒女。事實上，還是送子觀音親自將華光送到馬家去的。
有這份因果在，如來才喚送子觀音來商量事兒。
觀音問道：「馬耳山馬家不是家庭和睦又興旺嗎？需要收拾什麼？」
如來將最近兩日發生之事詳細說了一遍，又道：「華光雖桀驁不馴，卻是個受教化的。
別的神仙佛陀越是修煉，越是不在乎人道的綱常倫理，他卻是反過來。
如今轉世到了馬家，真正成了一個孝子。對待他老娘，比對待老衲都孝順。
兩粒仙丹，他怕是一粒也不願接受。」
觀音默默掐算片刻，道：「他的確不願與兄長、母親爭奪機緣，但他最終會服下一粒仙丹。
當初他能成功幫助馬比丘偷盜寶藥，是因為他與寶藥有緣。
如今緣分未斷，縱然他堅辭不受，依舊會被他老娘強行命令服下一粒仙丹。」
如來道：「或許吧！現在馬靈光是否服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本來三粒九轉易骨丹都是為羽鳳仙準備的。
現在她只拿走一粒，似乎已經滿足了。」
觀音有些無語，明明三粒九轉易骨丹是為華光準備的，怎麼現在成了羽鳳仙的「天定機緣」了？
「世尊是不打算讓華光凝聚鬥戰勝佛」果位了？」她問道。
如來道：「之前看他還算不錯。他衝動好鬥，又能融入人道，比靈山上其他人更適合成為鬥戰勝佛」。
故而老衲願意給他個機會。
可什麼都怕對比，和羽鳳仙比，他勉強夠資格給羽鳳仙當個護法靈官」。
「羽鳳仙不是拒絕當鬥戰勝佛嗎？」觀音疑惑道。
如來笑道：「她不願當鬥戰勝佛，卻對掠奪域外邪魔本源很有興趣。
將來佛法東傳，咱們返回東方家鄉，西荒世界通道就交給她了。
鬥戰勝佛的選拔，也由她來決定。
畢竟，即便是鬥戰勝佛」，也不會比她更適合鎮壓西方域外邪魔。
我估摸著，鬥戰勝佛真誕生了，也是給她打下手的命。
既如此，我們當然要優先供應羽鳳仙之所需，讓她快快成長。」
觀音道：「即便現在世尊對華光的重視不如羽鳳仙，也不至於一粒仙丹都不捨得給他吧？」
如來嘆道：「若不捨得，當初怎會將三粒仙丹都給他？
奈何咱們西方是真的貧瘠啊，攢了幾萬年，才湊夠半爐仙藥。
而羽鳳仙胃口又大，只一粒不頂用。
丹藥少，羽鳳仙需求大，只能苦一苦華光，讓他自己去尋找機緣、鑄就仙骨，以修煉《五神通》。」
觀音又默默掐算片刻，目標是羽鳳仙目前的狀況。
不能說一無所獲，觀音的確掐算不出羽鳳仙需要幾粒易骨丹。
「羽鳳仙如今鑄就魔神之軀，她要這麼多易骨丹做什麼？」她問道。
如來反問道：「你認為她只有劍骨一種天生神通？」
觀音搖頭道：「肯定不止一種。神州仙人已聯手推算過，她身上藏有大秘密！
她似乎擁有一種很古怪、也很強大的特殊天賦。
這些年她的道行和實力增長如此之快，劫運人身上的氣運只是一部分原因，可能都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她身上的未知天賦。
從她極度渴望獲得九轉易骨丹這件事，還能推斷，她的天賦應該是天生神通，能通過服用易骨丹來提升這一天賦。」
如來微微頷首，道：「所以她需要不止一粒易骨丹。若只有一粒易骨丹，她必然用來提升神秘天賦。
而她服用易骨丹之事，不可能瞞過神州仙人。
他們知道她服用了易骨丹，卻發現她的劍骨沒什麼提升，她的秘密不就徹底暴露了？
三粒易骨丹全部吞服，提升多種天賦，可以掩人耳目、混淆天機。」
觀音喃喃道：「這麼做，會不會太明顯，結果適得其反？」
如來道：「惹人懷疑，總比讓人直接確定了她的秘密要好。而且，她此去東方，要與東方神仙爭奪天命。
永遠只嫌實力不夠。
現在多給她好處，只要她成功定天，靈山收穫只會更大，絕對不虧。
現在錙銖必較，導致她功虧一簣，咱靈山就要遭當頭一棒了。」
最終，葉氏拿走一粒九轉易骨丹，並強制讓小兒子馬靈光服用另一枚。
「你得有仙骨，才好修煉你的《五神通》，而你大哥只是需要實力。獲得仙骨的法子只有一個，提升實力的寶藥卻有許多。」
這話讓馬靈光都無法反駁。
可等馬靈光服用易骨丹後，葉氏並不打算自己服用。
她準備像凡人老母親一樣，將兒子孝敬自己的東西攢著，將來留給兒子娶媳婦、蓋大房子、置辦田產等馬比丘將來需要時，再將丹藥拿出來給兒子服用。
然後葉氏在回房誦經修持佛法時，再次獲得「啟迪」。
上一次的啟示與孩子有關，這一次與她自身的修行與果位有關。
「孩子，我們犯糊塗啦！」她興沖沖找到馬比丘，道：「我們修煉的是什麼？是佛法啊！
易骨丹對我們的確有用，可修煉佛法更重要的不是佛門正法嗎？
不如將易骨丹送給太師佛，請她傳授我們幾卷佛門真經」。
先前你們也瞧見了，太師佛誦經時，連山中百蟲都能度化。
我們若得真經，還不能度化自己？」
馬比丘遲疑道：「可靈光也懂佛門大法呀！我們需要用仙丹換太師佛的真經」？真要學習度化之法，不如去靈山聽經。」
葉氏搖頭道：「我們沒少去靈山聽經，靈光也傳授了你佛門神通。可我們連丹胚的封印都解不開，更別說求得正果。
對我馬家而言，太師佛或許是比易骨丹更大的奇緣。
若能得傳真經，繼而證得一個羅漢果位，你不是受用終生了？」
若能用易骨丹換一個羅漢果位，馬比丘是願意的。
可學了太師佛的真經，真的能證得羅漢果位？
他感覺老娘有些想當然了。
「娘，等靈光回來，我們聽一聽他的意見。」馬比丘道。
葉氏自然沒有反對。
數日後，倒是小羽先結束修行，準備找馬家人告辭。
葉氏勸道：「老身知道太師佛要返回神州忙大事，可靈光這會兒還沒消化仙丹，無法出來與您告別啊！
您不如多住兩日，老身也想趁機向您討教佛法上的一些問題。
若有機緣聽您講經，那更是馬家的大福運。」
小羽真覺得沒必要和馬靈光當面道別，他倆都不是執著於俗禮之人。
可葉氏親自勸說，她不好拒絕。而且，在葉氏勸說時，小羽心血來潮，感覺自己一旦給予葉氏奇緣，也會為自己創造機緣。
雖不明所以，小羽還是留下來為葉氏講解自己剛總結出來的「羽氏慈悲菩薩道」、「慈悲普渡大法」。
出乎小羽和葉氏自己的預料，「羽氏慈悲菩薩道」竟格外適合馬家人。
不僅葉氏收穫巨大，馬比丘也感覺自己這輩子真有希望證得羅漢果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