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8章 武神碑
小羽聞玄歌而知雅意，立即明白玄隱真人這是邀請自己去萬壽山做客。
而且，玄隱真人應該不是擅自做主，一拍腦門便請她去萬壽山。
她這一次若去五莊觀，鐵定能見到鎮元子大仙。
「我現在去萬壽山拜見鎮元子大仙，合適嗎？」小羽直接問道。
玄隱真人有些不解，道：「就當是鄰居家串門，這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
小羽笑道：「若是幾年前，我剛發天誓離開神州，路過萬壽山，一定順路去拜訪鎮元子老祖師。
當年沒機會路過萬壽山，我正被妖師與冥河兩個狠人盯著呢。
現在我倒是不用擔心那兩個妖魔了，可我這次是奉天命回歸神州，要幹大事！幹大事，難免沾惹無窮因果。
此時我若親近誰，就是害誰。」
玄隱真人恍然的同時，還洒然一笑，道：「太師多慮了，我們五莊觀雖不是玄門第一聖地，卻也不用擔心些許來自神州的因果。」
呃，這位五莊觀高徒，身份與境界還不足以知曉自家老祖師因為算計羽太師，而被冥河老祖誤會，繼而被冥河蹲門偷襲，最終被削成幾截的故事。
不過，即便玄隱真人知曉，大概也不會擔心。因為此時三界大能都收到消息，妖師被靈山眾佛鎮壓，冥河發誓不能離開血海。
沒了冥河，五莊觀還真不用擔心其他人的想法。
小羽略一沉吟，便點頭道：「玄隱真人你是了解我的。當年我還在西蜀廝混，便開始仰慕地仙之祖。
若不是身份尷尬，早第一時間前去拜謁。
如今得到邀請，自然是激動興奮，不願錯過這個機會。
不過，我目前還要處理西沙域諸事，為贏氏西遷的第二步做準備。可能會耽誤些時間。」
玄隱真人立即道：「不急，不急！你慢慢忙你的事兒。如今西蜀還算太平，貧道很清閒。」
小羽搖頭道：「哪敢讓您在邊上等待？等忙完這邊的事兒，我自去萬壽山登門拜訪。」
玄隱真人想了想，覺得自己作為萬壽山的代表，的確不能表現得像個小廝僕從。
「那你先忙，貧道在萬壽山等你。」他說道。
送走玄隱真人後，小羽又費了一番功夫，通知西沙域除西蜀之外的諸國公卿王族。
等他們做好準備，當天晚上又召開了一次「西沙域諸國夢境大會」。
這次夢境會議的主題是增強武備以斬妖除魔、守疆拓土。
按照小羽自己制定的規則，神州之外的中華上邦藩屬國，其武道水平應該低於神州一兩個境界。
因為神州武道已經到了第五境，此時已經可以在西沙域普及第三境「武神領域」，有限度地推廣第四境「修羅武神體」，以及配套的兵道軍陣技法。
要推廣武道，小羽得先了解當今西沙域武道的整體水平。
畢竟就在十幾年前，西沙域只有仙武第一境，連凝練人仙法相的技巧都不懂。兵道軍陣也只懂結陣之法，不懂軍陣的「軍神形態」。
「唉，都過去好些年了，當年我也從大秦寶庫取了許多靈藥培養他們，怎麼連一個第三境大成的三流武將都沒有？甚至凝聚人仙法相的末流人仙，也不足五十人。」
夢中試煉完成，小羽非常失望，也非常無奈。
仙武第三境沒有到大成境界，傳授他們第四境的秘籍完全沒意義，修煉不了。
戮金公咋舌道：「武神領域大成，配合三千人的兵道軍陣，連貧道都不敢直櫻其鋒，還只是三流？」
西沙域諸國的國主與王國大將，也面面相覷，覺得羽太師的話太過顛覆三觀。
小羽道：「道友莫非多年不曾關注中原之事？」
戮金公眸光微閃，道：「怎麼不關注？羽太師定天的讖語，已經在西沙域大修士之間流傳開。」
大秦亡了，羽太師發誓永離神州。他們這群鎮守西沙域的「大秦天師」得知消息，便開始盤算：羽太師何時來接班，好放他們自由。
結果等了幾年，沒等來羽太師，卻等到羽太師即將再戰神州的消息。他們既震驚，又興奮，還有些迷茫與無語，心情非常複雜。
小羽道：「在神州......甚至不是現在的神州，在幾年前，大秦還沒滅亡時，大秦的武將即便到了第三境，甚至第四境，依舊被那群天命人蔑視為三流」。
現在神州都有上百位踏入第五境的武將，他們並非都是國之上將軍。
在他們面前，仙武第三境的武將若沒能掌握同境界的兵道軍陣，連三流都算不上。
我對你們的要求已經放低了不少。
不求你們掌握第三境的兵道軍陣技巧，自身凝聚武神領域便算合格。
可你們有多少人合格？」
眾西沙域公卿大將表情各異。
來自神州的人只是神色複雜，甚至有人挺直腰杆，面上露出與有榮焉的驕傲表情。西沙域本土的公卿將領則羞愧、震驚，又無意識用仰慕的目光望向東方。
公孫無咎道：「西沙域雖然不再是蠻荒之地，終究人道氣運不足。
即便在中原，若國運不夠，也無法誕生強大的絕世猛將。
就像過去的舊秦，明明是太師最先創法，明明大秦諸將得到的秘籍更完整，偏偏不如那群反賊。
中原尚且如此，西沙域遠不如中原人傑地靈，能有目前的水平，已經是太師大力栽培、眾將勤奮苦練的結果。」
戮金公也點頭贊同道：「這些年西沙域的確掀起了習武狂潮，沒有人偷懶，所有人都刻苦打熬肉身，去妖邪活躍之地磨礪武技。
短短十來年，有如今的成就，已經是氣運爆發的結果。」
小羽面色緩和了許多，道：「這次我從靈山帶回來不少增長功力的寶藥。
老規矩，我會對你們在夢境試煉中的表現打分。再根據分數，將你們劃分不同檔次，不同檔次獲得不同的靈藥與秘法。」
眾人大喜，恭敬下拜，「多謝太師賜寶，吾等一定勤練不輟，不辜負太師的一番苦心。
小羽微微頷首，道：「除了寶藥，以及你們在夢境試煉中獲得的秘籍、秘術，我還會額外贈送你們三十六塊「武神碑」。
武神碑上留有我本人對於仙武第一、第二、第三境的大部分感悟。
武神碑由王室保管，但不得斷絕民間江湖豪俠的求道之路。
每月至少七天，公開向沒有明顯惡跡、惡行的民間武者開放。
至於如何判斷有沒有惡跡、惡行，我會叮囑各府、各縣城的城隍配合你們篩選。」
眾人更加歡喜，再次俯身叩首。
小羽將他們留在試煉之夢中繼續鍛鍊、刷分，自己則去了另一個夢境世界。
她以《大夢三千》之法，模糊了夢境與現實的界限，讓夢境中的礦山化為「真實」，再從中提煉各種精金。
最後以《寶蓮八法》中的佛門煉寶之法，將它們煉製成三十六塊兩丈高的「法器石碑」。
它們並非石頭，甚至不是純粹的真實之物，可它們在現實中的樣子與質感，和花崗岩
石碑一模一樣。
它們是一種很特殊的、擁有夢蝕力量的「願力法器」。
小羽早已達到武道意志「虛空留印」的境界，重鑄魔神之軀後，武道境界也提升了一大截。
在第五境「魔神法相」上的造詣，即便不如項羽，也不是其他神州武將能比的。
可即便是項羽本人，也達不到「不滅戰意」的程度。他能以強大的武道精神，能在虛空中留下自己的武道印記，但印記無法永恆不滅。
小羽將自己的感悟藏在自己的武道意志中。可她的「武道印記」會緩緩消失，大概幾天內就會徹底無影蹤，無法滿足傳法西沙域的目的。
故而她才以夢魘之力鑄造願力法器，讓它們承載並逐漸強化留在石碑中的武道意志。
等三十六塊石碑送到三十六國，等無數西沙域武者從石碑中獲得感悟，三十六國、無數武者一定會將石碑奉為聖物。
他們的信念與願景，會持續不斷為石碑提供願力，讓這三十六件願力法器越來越強。
鑄造好石碑，小羽還將戮金公、公孫無咎喊來測試了一番。
初見石碑，戮金公只是感慨佛門願力法器的奇特，等感悟到石碑中蘊含的武道奧義，他震驚了，仙體也受到震盪，差點走火入魔。
「怎麼會有這麼多武道奧義？」他臉色有些蒼白，元神與仙體受到的衝擊不輕。
太強的武道意志，面對它，他甚至感覺到了渺小。這讓他難以接受。
而武道意志中還蘊含了龐大到讓他難以全部承受的武道感悟。
太多信息，要擠爆他的大腦；武道奧義太精妙，要強行理解，消耗他大量腦力。
大腦內存與算力雙雙枯竭，讓他越發難受。
小羽微笑道：「沒有足夠厚實的根基，我豈能創造出第四、第五境的功法？」
「可這也太深厚了，不像一個人能擁有的。」戮金公臉上的震驚依舊沒消失，「你是太師，要忙太多事務，有時間和精力去研究浩如煙海的武道功法？」
小羽道：「夢中時間無數。」
公孫無咎擔憂道：「裡面的武道奧義太豐富了，會不會打破番邦與神州在武道實力上的平衡？」
他的狀態比戮金公好不少，不是他境界更高。戮金公太魯莽了，覺得自己堂堂老牌玄仙，還不能盡覽區區武道奧義？
他將武道意志中的信息一口悶，故而消化不良，差點被撐爆。
公孫無咎帶著虔誠之心，向石碑中的武道意志膜拜，只接收自己能領悟的武道奧義，精神狀態反而更好了。
小羽道：「三十六塊石碑對神州武者也有大用，這是事實。
但神州武道已經到了第五境，再過幾百、幾千年，第六境也會創造出來。
兩三個境界的差距，擔心什麼？」
戮金公道：「西沙域要威脅神州，幾乎不可能。不過，太師也該考慮一下西沙域的普通人。
過去偏遠的鄉村，能憑村漢強壯的體魄、更多的數量，就能抵禦修煉武道的賊寇。
現在有了三十六塊石碑，最先提升武道境界的一定是江湖人。
即便你設定了限制，武道奧義還是會流傳出去。」
小羽怔了怔，道：「這的確是一個問題。在神州，有朝廷提供物力人力，確保武院深入鄉村。西沙域怕是百年內都無法建立武院體系。」
要建立武院，最重要的是武師，其次是武功秘籍以及輔助修煉的靈藥。
在神州，沒人仙境界，沒臉當武師。
在西沙域，一個普通人仙都能進入朝堂，官爵顯赫。讓他們去縣城當武師，每個村落
至少配備一個，壓根辦不到。
而且，三十六石碑只提供武道感悟，並無成熟的秘籍。連真元境武功都是傳家寶的西沙域，誰願意貢獻人仙三重境的成熟功法？
或許時間終究會解決以上問題。
可在以上問題解決前的很長時間，西沙域的民間，會因為各階層間力量失衡，發生不小的動亂。
「我再重新祭煉一遍石碑，為它們設定一個門檻。」小羽道。
之後，她挑選了一批秦國來的武者，讓他們當小白鼠，幫自己測試石碑。
不斷測試，不斷改良，最終「2.0版武神碑」鍛造成功。
這次所有人在感悟武道奧義前，得先「問心」。
他們的心靈會陷入夢魔之力構築的幻境中，展現自己的真心本性。成功通過問心試煉者，武道心境會提升一大截。失敗則會遭到反噬，無法從石碑中獲得感悟。
小羽倒是沒為難西沙域的武者，問心考驗的「及格線」放得很低。滿分100，五十分算及格，及格才能感悟武道奧義，而四十分以下才會遭到反噬。
現在西沙域人道受妖邪威脅，面對生死危機，當優先提升整個人類族群的實力，而非道德水平。
將來等她完成神州定天、贏氏西遷，等西沙域從「前線」變成穩定安詳的大後方，小羽會重煉三十六武神碑。
屆時，3.0版本的武神碑肯定以追求高質量（德行）為主。
又讓數以百計的武者測試過三十六武神碑後，小羽便結束了這次的夢境會議。
她從靈山帶來的靈藥，九成都送了出去。只留下一瓶大還丹，準備回到神州後培養漢國武將。
三十六塊武神碑記載的武道奧義並非完全一樣。每個王國都有自己的特殊環境，靠近大河的王國與建立在丘陵上的王國，武者修煉的武功肯定會有差別。
三十六塊武神碑全都是為三十六國量身定製，故而每個王國得挑選自己的「專屬武神碑」。
小羽還在三十六塊武神碑中藏了一個秘密：若有天資卓絕者將三十六塊武神碑都感悟一遍，且根據每一塊武神碑中武道奧義的特性，創造一門直達第三境的頂級仙武，他將有機會領悟到第四境甚至第五境的部分奧義。
技巧類似玉帝的三十六天罡仙法、七十二地煞神通，地煞天罡湊齊，分別有機會領悟地仙法、天仙法。
不同的是，進入白雲洞需要大氣運，學習白雲洞天罡地煞之法，更是會消耗大氣運。
感悟小羽的三十六塊武神碑，幾乎不需要氣運，只要悟性足夠且完成「問心」考核就行了。
之所以說「幾乎」而非一定不需要氣運，是因為能有這麼強的悟性，還德行不虧的人，往往有大氣運。
小羽不需要他們有大氣運，也不會掠奪他們的氣運，奈何強大的悟性與根骨，本身就代表了大氣運。
而德行高尚的江湖俠客，又能積攢不少陰功。這種人氣運往往不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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