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二十天左右的時間,在歐洲主要國家的那些傢伙基本拔除地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一些利益的盤算了。
在動手前他們已經和魔法部通過氣了,但具體拿下多少還得看嘴皮子。穆把流螢給叫了過來,還警告了紅葉,先把事情干好,其他的休息的時候再說,格林德沃那裡有的是聖徒出面,麟潛他們動手了自然要算動手費,由麟潛出面套了不少東西,他們對歐洲這邊不是特別感興趣,要了點既得利益。
穆對於遠在美國的幕後兇手有些頭疼,總不能飛到一個啥也不了解的地方去解決人吧?想著給他一個教訓,他們各自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想到的是那人還敢給自己下戰書,穆收到的時候都蚌殼住了,腦袋上冒出來不少的問號。
穆將戰書也給了其他人看,得出一個結論,這人要麼是腦子不好使,要麼是個戰鬥狂。
流螢這邊簽好合同就打算回去了,穆就產業交給她管理,他自己這段時間也沒得空,所有事情都要她把關,實在忙不過來還得出出血請墨竹幫忙。
「流螢。」穆叫住了準備離開的流螢,臉上露出幾分掙扎。
「主人?」流螢有些疑惑。
「你跟隨風說,讓他每天去放朵花。」穆乾脆破罐子破摔了,耳朵都要紅透了。
流螢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地應下了。
隨風聽到後,整個人都石化了,為什麼要他干,好尷尬啊,但畢竟是主人的命令,隨風每天都在蜘蛛尾巷不同的地方放朵玫瑰,斯內普看著每天跟開盲盒一樣的房間無奈地笑笑,比起這些玫瑰,他更希望那朵最艷麗的玫瑰親自上門。
穆看了眼跟著信一起寄過來是門鑰匙,又看向了周圍的人,確認他們已經準備好了,就啟動了門鑰匙,白光閃過,再睜眼已經在一個怪石林立,周圍都是枯木的山谷了,只是一落地腳下就有一個法陣在發光。
靠!這人不講武德!
穆感覺眼前陷入了黑暗,任憑他呼喊也只有自己的回音。穆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他想拿出魔杖,哪怕是一點點微弱的螢光也好。
可惜,魔杖怎麼摸都摸不到,穆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慄,他曲起身體,環抱住自己,從中獲取些許安全感。
在魔法世界一直以來都沒有發作過,穆都下意識地忽略了他有著幽閉恐懼症,是那次事情後患有的PTSD引起的。
完全黑暗的環境弱化了穆對時間的感知,窒息感一點點上升,就在穆快喘不過氣的時候光出現在穆面前,穆身上有了幾分力氣,向前走去。
「這樣真的沒事嗎?」沐荺蘇有些擔憂地問道。
「這個陣法讓我們看的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東西,他若連這個都沒法走出來,之後也走不遠。」麟潛看向還在陣法里的穆說道,手也握緊了龍牙劍,一旦時間過長,他會強拆陣法,把人弄出來。
從陣法中清醒過來的人會被丟出陣法,三個小孩本來就沒什麼特別恐懼的,紅葉看到了流螢不要她了,然後,嗯……紅葉的想法很簡單,流螢不要她了,她就把人扣下,所以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歐墨尼得斯誕生不久,他最恐懼的是穆不要他了,但身上是契約告訴他,穆還是要他的,就醒了。
被丟出來後,歐墨尼得斯第一反應是衝進去把自己的小主人帶出來,維亞娜直接一尾巴把人抽暈了。紅葉還算克制,有些事情經歷過,會讓人更加強大,幾個人只能邊警惕四周,邊等待著穆。
穆沿著光照是方向走出後,並沒有回到現實,而是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地方,縈繞他許久的夢魘。
穆驚覺他現在是五歲的大小,團坐在衣櫃裡,好像之前是都是一場夢,外面的哭喊聲,腳步聲,打鬥聲交織在一起,穆的眼睛逐漸空洞,他想推開衣櫃門,可控制不了身體。突然,他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透過縫他看到了眼熟的一幕,他的保姆跑了進來,看到一個鎖起來的衣櫃,才發現自己在慌亂中跑錯了房間,那是夫人安置小少爺的房間,外面是個暗門的設計,外人根本發現不了,但她是宅子的設計者之一,對這裡太熟悉了,下意識就到這裡了。外面的人已經追來了,她只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子彈穿過了她的胸口,那人見她活不長就離開了,她抵在衣柜上,鮮血不斷從口中流出,「小……小少爺,乖……不怕……不……出聲……」
聲音越來越小,淚水也從穆的眼眶中一顆一顆流下,痛苦、無助不斷湧上心頭,過了好久外面的聲音停下來,一切都歸於了安靜,脫力的屍體抵住衣櫃,黑暗的恐懼在穆心頭環轉,鼻尖縈繞著血腥味,密閉空間的空氣依靠著聊勝於無的縫完成著交換,稀薄的氧氣讓穆陷入了昏睡。
過了好久好久,衣櫃門被打開了,穆被抱了出來,迷迷糊糊間他看到了保姆的屍體,父母的屍體,還有好多認識的人的屍體,死亡在他腦中迴蕩。
場景一變,他回到了霍格沃茨,他一步一步向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教授,如同預言中一樣倒在血泊當中,他脫力地跪在地上,抱著冰冷是教授,茫然而又無措。
就當穆已經認命地待在絕望中時,手腕上的刺痛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感覺到血液從手腕上流下的感覺,但抬手去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還是一片白淨。
思緒回籠,穆想起來了,他現在應該是在山谷中,是那個法陣搞的鬼。
場景逐漸破碎,穆的腦子還在發蒙就被丟了出來,麟潛眼疾手快接住了人,就穆現在是精神狀態得砸地上。
沐荺蘇立馬往穆嘴裡塞了個藥丸,突如其來的冷流席捲全身,穆一個激靈,也不再想剛才的事情了。
弒簇罌咧著個大牙說道,「蘇蘇出品,必屬精品,一個丹藥下去,神清氣爽。」
沐荺蘇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貧了。」
見穆出來了,紅葉拿了瓶水出來直接淋在歐墨尼得斯臉上,歐墨尼得斯打了個冷顫醒了,醒了還想往裡面沖,就看到穆站在面前。
「主人,沒事吧。」歐墨尼得斯的紅眸里滿是關切。
穆頓了一下,「沒事。」張口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說著也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道血痕,落櫻應該是感知到了主人的狀況,直接割了穆一道,沐荺蘇本來想給穆一個治癒咒的,但穆拒絕了,拿了個繃帶纏了纏,反正袍子一遮也看不到,玄雲也盤在了繃帶上。這樣一下估計有段時間安生不了,反覆治療有些煩。
幾個人在原地休整,麟潛在弄他的陣盤,他還留了一個在聖徒那,門鑰匙支撐不了這麼多人,所以他弄了個雙向的傳送陣,防止走不了,或是人數不占優勢。
「喲~這就不行了~」一道聲音由遠及近,眾人看去,一個痞里痞氣的人身後跟著一堆人。
「阿舍爾。」穆眯起了眼睛裡面滿是殺氣,真是一個討厭的人。
「嗯嗯,叫本大爺幹嘛。」阿舍爾滿不在意地回道。
穆身後的人已經握緊武器了,只要穆一動,或是對面動手,他們就立馬動手,麟潛的陣盤也隨時準備運作。
「怎麼,看到自己恐懼的事情就氣憤成這樣,有些事情要直面才行吶~」阿舍爾欠揍的語氣完美掩蓋了他痞帥的臉,讓人氣得牙痒痒。
「損事做得多,小心遭雷劈。」穆冷笑道,微微轉動手腕,準備動手。
「哈哈哈!有本事就劈啊!」
阿舍爾話音剛落,一道水桶粗的雷就把他劈得外焦里嫩,「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穆他們都愣住了,然後反應過來,先下手為強。
穆還沒咋的動手就看到麟潛的龍牙劍一掃一片,確實西方體系里煉體幾乎沒有,但沒想到這麼垃圾。
戰況是一邊倒的,剩下的掃尾交給了聖徒。
弒簇罌湊到了穆旁邊說道,「小公子的嘴是開過光嗎?」
穆一個白眼過去,「沒有,要是開過光它現在就下個太陽雨啊!」
讓穆沒想的是本來還是陰天,雲一散露出了太陽,然後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弒簇罌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麟潛和沐荺蘇一臉好奇,穆一陣沉默,然後開口道,「有本事……它現在晴。」
然後,天就真的晴了。
真相要從幾個小時前說起。燭龍突然發現穆崽在的小世界好像多了點什麼,有點眼熟,但記不起來,聽到他們說檮杌,燭龍馬上就反應過來了,直接殺到了檮杌府上。
檮杌看著燭龍也一臉懵,不耐煩地說道,「燭龍,你最好是有事。」
「你看看嵐霏還在不在?」燭龍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檮杌一看,還真不在,「咋的,跑到你孩子去玩的世界了?你不是不管燭夜的嗎?」
「燭夜早成年生子了,他跑到穆崽在的世界去了,你說我要不要告訴姐呢?」燭龍咬牙切齒地說道。
「穆是麒麟?」檮杌不死心地說道,他媳婦很稀罕她弟弟的兩個麒麟,偏偏他家一連兩個都是檮杌。
燭龍微微一笑,「你說呢?」
檮杌飛一樣領人去了,他媳婦知道了不會怪崽,只會罰他。
「弟夫啊,咱商量商量我給你打半年的工,你別告訴霧霧。」檮杌說道。
「一年。」
檮杌咬咬牙說,「成交。」
但看穆和阿舍爾也就是嵐霏對峙,檮杌也不好動手,聽到穆說雷劈,乾脆一道降雷咒下去了,然後把人揪了出來,臨近走前還滿足了穆兩個小「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