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掌柜!你能給朕解釋一下!什麼叫做毒丹嗎?」
回去的路上,嬴政第一時間問起了剛才在買車時聽到的事情。
陳默沉吟了片刻,回答道。
「後世史書記載,以及現代醫學研究都表明,你晚年為求長生,服用了大量由方士煉製的所謂丹藥。」
「而這些丹藥之中……」
陳默頓了頓,看了嬴政一眼。
「含有大量的水銀(汞)、鉛、丹砂等劇毒之物!」
「水銀?!鉛?!」
嬴政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反駁道。
「不可能!」
「那些方士言道,此乃天地精華所聚,能令人脫胎換骨,飛升成仙!」
陳默又瞥了他一眼。
「你要長期吃確實能上天。」
「只不過上的是西天。」
「西天是什麼?」
嬴政有些不解。
「就是去見你們老祖宗。」
嬴政沉默了片刻,再次反駁道。
「那為什麼每次吃完之後,朕都會感覺神清氣爽?就好像真的脫胎換骨了一般?」
「那是因為裡面加了一些成癮性的東西!」
陳默嘆了一口氣。
「那種東西剛吃下去的時候會感到非常爽,但是等到後面一旦不吃了,身體就會起反應,暴躁易怒乃至頭疼失眠。」
「那所謂的神清氣爽,只不過是掏空你生命根基的假象,每一次服用丹藥,都是在透支你的生命。」
陳默看了一眼嬴政,眼中儘是惋惜。
「你可以仔細回想一下,是不是吃了丹藥之後只要有一段時間不吃就會煩躁、頭痛失眠甚至記憶衰退,手腳不自主地顫抖?」
「這就是因為五臟六腑乃至大腦都被損害了,再加上這種藥有成癮性,一旦染上了很難戒除。」
嬴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還想反駁些什麼,卻發現根本無力反駁。
陳默見他那副模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尤其是越到後面,整個人比千刀萬剮還要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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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沉默了。
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懼,夾雜著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也席捲至整個車廂。
「徐福……盧生……侯生……還有那些方士……」
嬴政從齒縫裡擠出這些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凜冽的殺意。
他攥緊的拳頭因為極度用力而骨節發白,微微顫抖。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扶蘇和朱標也屏住了呼吸,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嬴政身上那仿佛快要凝聚成形的殺氣。
良久,嬴政才緩緩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地冰冷。
看來他好久沒殺人,那群人都不知道他始皇帝的暴君之名了!
嬴政轉向陳默,眼中又帶上了一抹希望。
「陳掌柜……能否告訴朕……後世這裡是否有醫療之法?」
陳默沉默了片刻。
「這個我還真拿不準。你這重金屬中毒在現代也非常棘手,就是不知道積累多少了。」
「如果積累的少或許還能治,要是多了那大羅金仙來了都沒用。」
陳默看了看嬴政,見他眼神逐漸黯淡下去,又急忙開口道。
「不過可以先去醫院查一下,好歹能知道一個大概!」
「醫院?便是你們未來的太醫署?」
嬴政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速去!朕要立刻知道!」
見嬴政態度堅決,陳默也不好拒絕,扭頭開向醫院。
到了醫院,陳默掛了一個專家號,等待一段時間後帶著嬴政等人進入了診室。
醫生看著眼前氣勢凌人身穿行政夾克的男人,慣例詢問道。
「哪裡不舒服?」
「朕……額經常易怒頭暈、乏力失眠,很多時候無緣無故生氣……」
嬴政看向老專家,嘴裡操著一口極其地道的陝西話。
醫生臉色一凝,推了推眼鏡,拿起聽筒聽了起來。
「你這倒是像重金屬中毒。」
醫生開了單子。
「先去抽血,化驗血汞、血鉛濃度,再做個尿檢,然後……」
「嗯,鑑於接觸時間可能不短,建議再做個頭顱CT和腹部B超,看看有沒有器質性損傷。」
嬴政看向陳默,卻只見陳默拿起單子拉起他朝著外面走去。
「這是要做神馬!」
嬴政有些不解。
「難道不應該直接讓醫生看然後治療嗎?」
陳默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需要各種儀器,還要抽血驗尿。」
「???」
嬴政瞪大了眼睛。
「神馬?」
「還要抽額的血?」
「抽額的血就算了!還要驗額的尿?」
「你們這裡的醫生都這麼變態的嗎?」
「額不驗!額絕對不驗!」
嬴政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著就要走。
陳默嘴角抽動著,硬拉著嬴政到了抽血化驗處。
看著那明晃晃的針頭,嬴政慌了。
不是他膽子小,以前的他單手駕馭馬車在戰場上飛馳,根本不知道怕是什麼。
但是……
嬴政看了那往外噴著水的針頭和針管,吞了吞口水。
這玩意他真沒試過啊!
嬴政坐到了位置上面,將衣服脫掉,手臂搭在了墊子上面。
「這應該不疼吧?」
護士笑了笑。
「不疼的!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一樣。」
「哦,既然這樣……」
嬴政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見針管已然插入靜脈,裡面吸出了鮮紅的血液。
過了一會之後,嬴政用棉球按著傷口,一臉鐵青。
「她不是說不疼嗎?」
「疼死額了!」
陳默看著他,微微一笑。
「別急啊!後面還有其他項目呢。」
說完,陳默拉著嬴政到了CT室。
因為短時間內來的次數太多,這裡的人都已經認識陳默了。
「這次又帶人過來檢查了?」
「之前是李承乾,現在是不是帶嬴政了?」
說完,他拿過病歷單,看著上面的名字,微微一愣。
「臥槽!還真他媽的叫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