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早就送來了?」
陳默揉著眼睛打開了院門,看著外面一車的貨物,有些驚訝。
他簽了單子之後,和司機將貨物搬下車之後司機開車離開了。
陳默看著那一袋袋糧食陷入了沉思。
這麼多他要搬多久啊!
就在這時,朱標和扶蘇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兩人顯然都已洗漱完畢,衣著整齊,神情清爽。
看到院外堆積成山的麻袋,兩人都愣了一下。
「陳兄,這是……」
朱標看著那印著「高產玉米」、「脫毒馬鈴薯」等陌生字樣的編織袋,眼睛閃爍了一下。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高產糧食?」
陳默點了點頭,搬起一袋朝著院子裡走去。
朱標和扶蘇對視一眼,紛紛一笑。
「陳兄,我們過來幫你吧。」
說完,扶蘇走到陳默身旁,單手拎起了一袋紅薯,氣息都未見絲毫紊亂。
另一邊的朱標更是輕鬆,一次扛兩袋玉米也顯得遊刃有餘。
陳默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你們這搬得那麼輕鬆?」
說著,他掂量了一下肩膀上的糧食,感受著上面的重量,又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扶蘇聞言,停下手中的活,轉過身來,對著陳默溫和地笑了笑。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些許塵土,語氣平和地解釋道。
「陳先生謬讚了。非是蘇與標兄力大無窮,此乃君子六藝之基罷了。」
「君子六藝?」
陳默一愣,但猛地反應過來。
差點忘記了扶蘇那個時候可是正兒八經的儒家。
可不是後來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腐儒啊!
那都是祖師爺孔子傳下來的練家子!
陳默的思緒瞬間飄遠,想起了關於孔子的某些「野史」記載。
孔子身高九尺六寸(接近一米九),臂力過人,能徒手開啟沉重的城門。
什麼叫做 「以德服人」?
脫下寬大的儒袍,露出背後虬結的肌肉,那肌肉的線條縱橫交錯,隱隱約約構成了一個磅礴大氣的 「德」 字。
然後,用砂鍋大的、充滿 「仁愛」 的拳頭,心平氣和地跟你講講「君子和而不同」的道理,直到你被打通任督二脈,幡然醒悟,心悅誠服。
子路曾經是一個混混,但自從遇到孔子之後一下子就變得老實起來了。
你猜就光靠所謂仁能讓子路變老實?
什麼叫做周遊列國呢?
帶著三千弟子,其中不乏子路這樣能徒手搏虎的猛男,以及一大批精通射、御的壯士的超級學術兼軍事代表團進行友好訪問。
這陣容,走到哪個諸侯國,國君不得客客氣氣地打開中門,以最高國賓之禮相待?
真以為人家是靠磕頭作揖換來飯票的?
那是靠絕對的實力,讓各國君主不得不坐下來,認真聽一聽他的「仁政」學說。
亂世之中,手無寸鐵的學派早就被亂兵踏平了。
想到這裡,陳默又想起了《論語》的另一層意思。
「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來了,那麼就安葬在這裡吧。
「君子不器。」
真正的君子,不能只會一種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都得會點!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
三十個人我才願意站起來打;四十個人衝過來我毫不迷惑(直接開干)。
五十個人?哼,我才知道老天讓我今天收拾你們是天命所歸!
「朝聞道,夕死可矣。」
早上打聽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我爹媽還活著,所以我不輕易出遠門殺人。但如果非要我出門(殺人),那必定有正確的方法弄死你!
「有教無類」
跟我戰鬥的,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讓你死得有什麼差別。
所以,別以為儒家不行。
只是後面不行了,前期的儒家子弟那真是能教你做人的。
於是乎,在有了扶蘇和朱標,尤其是扶蘇幫忙的情況下,那一堆東西很快就被搬進了院子裡面。
看著院子裡被整理好的糧種,開始給朱標和扶蘇介紹了起來。
他走到第一個麻袋前,解開扎口,抓出一把金燦燦的玉米粒。
「首先,這個,叫玉米。」
他將玉米粒攤在手心展示。
「你們看,顆粒飽滿,色澤金黃。這東西優點很多:耐旱,對土地要求不高,山坡地、貧瘠地都能種,不像水稻那麼挑水。」
「產量嘛,管理得當,畝產十石以上問題不大。吃法也多樣,可以整個棒子煮熟了啃,可以磨成粉做餅子、窩頭,人能吃,牲口也能當精飼料,秸稈還能餵牛燒火,可以說是渾身是寶。」
朱標仔細看著玉米粒,若有所思。
「若在北方旱地推廣,或可彌補粟米產量之不足,活民無數。」
扶蘇則小心地拿起幾粒,感受著那堅硬的觸感。
「此物若作為軍糧,易於攜帶儲存,於遠征大利。」
陳默點點頭,走到第二個箱子前,拿出幾個沾著泥土、其貌不揚的土豆。
「第二個,土豆,也叫馬鈴薯。」
「別看它長得土,可是實實在在的『地下寶藏』。」
他用手比劃著名。
「它是長在土裡的塊莖,畝產極高,二三十石是常事。這東西飽腹感極強,耐儲存,既能當菜也能當主食。煮、烤、燉、炒都行。」
「不過要注意一點,發芽的土豆有毒,不能吃,儲存時要放在陰涼通風處。」
朱標拿起一個土豆,掂量著沉甸甸的分量,眼中難掩震撼。
「若此物真能如此高產,天下饑荒可緩矣!」
扶蘇更是動容。
「若大秦邊軍與民夫能有此物為繼,何愁長城不絕,馳道不通?」
接著,陳默又拎起一個紅薯,掰開一根藤蔓。
「這是紅薯,也叫地瓜。和土豆一樣是地下塊莖,產量和土豆不相上下,甚至更耐瘠薄。」
他指著藤蔓。
「你們看這藤,生命力極強,剪下一段插土裡就能活。紅薯本身甜糯可口,可以煮粥、烤著吃、曬成薯干,這紅薯葉也是道好菜。它和土豆、玉米一樣,都是救命的高產作物。」
最後,陳默指向那袋密封最好的種子。
「這是雜交水稻的稻種。」
「它與你們現在的水稻不同,是通過特殊育種方法得到的,具有雜種優勢,長得更壯,穗更大,粒更多。」
「只要水肥跟得上,管理精細,它的產量能達到你們現在最好稻種的兩三倍甚至更高。」
「只可惜你們那沒有化肥和除草劑,不然產量還能提上一提。」
「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