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小子說的不錯!蒸久了確實有些受不了。」
老朱嘀咕道。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唉!來蒸桑拿啊!」
話音落下,房門被打開。
幾人都齊刷刷地睜開眼睛看向門口。
一個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正扭頭跟身後的朋友笑著說。
「老王,我就說這時間點人少吧,正好清靜清……」
他的話戛然而止,腳步猛地頓在門口,不再前進。
男人只感覺幾道銳利的目光正看著自己,他扭過頭,身體猛地一僵。
不大的桑拿房裡,只零星坐著五六個人。
幾人坐姿各不相同。
有的隨意靠著,姿態卻透著掌控。
有的腰背筆挺,宛如青松。
有的雙臂搭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
當然了,真正讓男人停住的並不是他們的動作,而是他們的眼神。
離門最近的一位,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刀。
稍遠些的一位,相貌英武,眉宇間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只是淡淡一瞥,就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角落裡一位氣質溫潤些的,目光卻同樣深沉如海,仿佛能看透人心。
還有一位麵皮微黑、容貌就跟鄉下老農一般,但眼神裡帶著草莽般的悍氣與精明的審視。
另一位年輕些的,眼神銳利,帶著沙場征伐般的煞氣。
沒有一個人說話。
整個桑拿房內,只剩下桑拿石爐發出的細微「滋滋」聲。
以及男人自己突然變得粗重起來的呼吸聲。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男人吞了吞口水,只感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裡面的人看起來都不是一般人,看起來都不是好惹的。
尤其是那個老農,明明看起來就是一個鄉下老漢罷了,眼神銳利的卻讓他感到害怕。
男人喉嚨發乾,想說句「不好意思走錯了」,卻發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幾位氣勢驚人的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中的審視意味絲毫未減。
五倍王的凝視。
男人深呼一口氣,結結巴巴地擠出幾個字。
「對、對不起!走、走錯了!」
說完,也不等裡面有任何反應,砰地一聲帶上門,落荒而逃。
桑拿房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過了幾秒,朱元璋才嗤笑一聲,打破了沉默。
「哼,慫包。」
劉徹淡淡評價:「擾人清靜。」
嬴政閉目,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有意思。」
朱棣則活動了一下肩膀。
陳默、朱標和扶蘇看著幾人,臉上有些哭笑不得。
沒過多久,幾人也蒸得差不多了,出去沖了一個澡之後換上了浴袍。
走出浴室,朱棣只感覺有些口渴,看向陳默。
「陳掌柜,你這裡有水嗎?」
「水?」
陳默微微一怔,沉吟了片刻微微一笑。
「不如來喝酒!」
「喝酒!」
朱棣沉吟了片刻。
「也不是不行!」
而後,他看向眾人。
「各位意下如何?」
「可!」
「善!」
……
陳默笑了笑,朝著櫃檯走了過去。
過了一會之後,陳默抱著幾個酒瓶走了過來。
「來!一人一瓶冰啤酒!」
朱元璋接過一瓶啤酒,微微一怔。
「這是啥玩意?咱怎麼沒有見過?」
「你沒見過的東西還少嗎?」
劉徹呵呵笑道,拿起一瓶啤酒但看了半天卻不知道該怎麼開,於是望向陳默。
「陳掌柜,這玩意應該怎麼開?」
陳默用手裡的開瓶器做了一個示範,然後將開瓶器放在了桌子上面。
「其實倒在瓶子裡面更好,但是咱們也不搞那麼文雅了,直接對嘴喝吧。」
說完,陳默直接拿起瓶子咕咕幹了起來。
一瓶啤酒下了一大半之後,他猛地一抹嘴。
「爽!」
劉徹幾人看著他那副模樣,眼睛閃爍了一下。
也學著他的模樣打開了啤酒,然後猛地灌了下去。
「咳咳咳~!」
李世民剛開始還有些不適應裡面的氣泡,他咳了幾聲之後抹了抹嘴回味道。
「確實爽!」
「何止是爽!」
朱棣放下手裡快要喝完的瓶子。
「蒸完桑拿泡完澡之後喝這玩意別提多爽了!」
他抹了抹嘴,感慨道。
「相比之下,老子之前北伐時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嬴政聽到之後,急忙從朱棣手裡接過了開瓶器,開完啤酒之後幹了一大口。
「確實爽!」
說完,他將開瓶器丟在了桌子上面。
劉徹見其他人也對嘴幹了,自己也不甘落後,開完啤酒後直接對嘴幹了起來。
冰涼的酒液如同一條甘冽的清泉,瞬間澆灌過灼熱的喉嚨,沖刷過沸騰的五臟六腑。
那強勁的氣泡在口中炸開,帶來微微的刺痛感,卻與體內殘留的熾熱形成了極其刺激的對比。
麥芽的香氣和獨特的苦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和誘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通透全身的舒爽感,從頭頂直竄到腳底!
「痛快!當真痛快!」
劉徹放下已經去了一大半的的酒瓶,抹去嘴上泡沫,一臉爽快。
而後,他看向小口抿著酒的朱標和扶蘇,臉上露出一抹不滿。
「都是男人!喝個酒還磨磨唧唧!」
「幹了!」
說完,劉徹舉起酒瓶。
朱標和扶蘇對視一眼,同樣舉起酒瓶。
「幹了!」
老朱李世民嬴政朱棣包括陳默見三人都舉起酒瓶了,於是也乾脆舉起酒瓶。
「來干!」
所有人的酒瓶重重地碰了一個。
然後所有人同時對嘴幹了所有剩下的啤酒。
「呼~!爽!」
朱棣猛地將啤酒摔在了桌子上面。
還好啤酒瓶比較結實,不然高低要被摔個口出來。
劉徹一臉贊同。
「男人就應該這樣喝酒!」
「陳掌柜!再來一……不!!!」
老朱頓了頓。
「再來三瓶!!!咱今天要喝個爽!」
劉徹李世民等人見他這副模樣,自然也不甘落後。
「給我也來三瓶!」
「我也是!」
「額也要三瓶!」
陳默見眾人一下子要那麼多,於是乾脆叫上了扶蘇和朱標。
等三人再次回來的時候,老朱注意到了陳默手裡的東西,好奇問道。
「你這是什麼?」
陳默微微一笑。
「撲克牌,來!我來教你們鬥地主!」
「啥?」
「鬥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