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和李世民一路回到旅館。
一到旅館就聽見了陳默詫異的聲音傳來。
「奇了怪了……我記得還剩不少啊,怎麼一下子就這麼幾桶了?」
順勢望去,只見陳默在廚房的柜子裡面翻找著,一邊找著一邊嘀咕道。
「難不成家裡招耗子了?」
而朱棣劉徹則一副「不管朕的事情」表情站在一旁。
尤其是朱棣,目光看向別處,嘴裡還吹著口哨。
而朱標扶蘇以及霍去病等人也起來了,就站在院子裡面。
似乎在等待人齊了直接去看那什麼商業用地。
「說起這個,我昨晚好像還聽到什麼聲音?」
陳默關上柜子抬起頭。
「當時還以為是錯覺,但是這麼一看或許還真進小偷了。」
想到這裡,陳默臉上浮現出一抹詫異。
「不過誰家小偷只偷泡麵啊!」
「估計是陳掌柜你記錯了吧!」
朱棣若無其事道。
陳默看了他一眼,眉頭一皺,但很快舒緩開來。
「沒關係,我院子裡面安的監控。」
「監控?」
朱棣眼睛一瞪。。
他和劉徹嬴政對視一眼,兩人立刻擺出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
都是朱棣拿的,跟他們可沒關係。
監控裡面可都拍著了!!!
朱棣心中暗罵一聲,看向陳默問道。
「你這監控晚上也能看清楚?」
「笑話!!!這可是帶夜視且全天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
陳默說著,就要往自己房間走去。
還沒走過去就被朱棣攔住了。
朱棣一臉正色。
「陳掌柜,你聽朕說,既然那小偷只偷泡麵,肯定是飢餓難耐……」
「佛祖有雲,上天自有好生之德不如……」
「你Judy什麼時候信上佛祖了?」
陳默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李世民和老朱對視一眼走了進來。
朱棣見狀,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
「老頭子,昨晚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什麼都沒有發生對吧?」
老朱並沒有搭理朱棣,目光直接看向了陳默。
「陳小子,咱問你一件事!」
「你務必如實回答!」
陳默看著老朱那副嚴肅的表情,又看了看一旁同樣嚴肅的李世民,也收起了笑臉。
「問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儘量回答。」
「咱問你,那小日子到底對咱們做了什麼!!!」
老朱殺意盎然。
「今早我跟李二出去閒逛,在公園,聽幾個老哥提到小日子,一個個恨得牙痒痒,眼珠子都冒殺氣。」
「你告訴咱,那小日子,到底做了些什麼?才讓如今這太平年月的老百姓,還能記恨成這樣?
陳默沉默了良久。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從屋中拿出了世界地圖。
「倭國,就是東邊海上那個島國,古稱扶桑、東瀛,各位或許有耳聞。」
「它和我們……有綿長複雜的往來歷史。」
「但讓如今國人記憶最深、痛徹骨髓的,主要是上個世紀,它對我們發動的一場漫長而殘酷的侵略戰爭。」
「侵略戰爭?」
「他敢!」
「彈丸之國也配?」
嬴政劉徹朱棣幾乎同時出聲。
而李世民和老朱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陳默看著激動的他們,嘆了一口氣。
「那場戰爭,打了十幾年。」
「他們仗著當時軍力更強,野心極大。想要吞併我們。」
「從東北到華南,鐵蹄所至,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陳默的語氣逐漸沉痛起來。
「他們占領我們的城市、鄉村,把我們的百姓當奴隸、當試驗品,搶走一切能搶的資源。」
「他們推行奴化教育,企圖滅我們的文化,斷我們的根。」
陳默頓了頓,語氣前所未有地低沉。
「最駭人聽聞的,是在當時的首都南京,也就是應天。」
「破城之後,他們有組織、大規模地屠殺放下武器的士兵和無辜平民,用盡各種殘忍手段……」
「僅僅幾個星期內,被殺害的同胞,就有三十萬人以上。」
「老弱婦孺,皆不能免。」
陳默低下頭。
「史稱……南京大屠殺。」
「三十萬?!」
劉徹倒吸一口涼氣。
他一生征伐,也未曾聽聞如此針對平民的屠戮。
「幾個星期?一座都城?」
李世民臉色越來越難看。
而朱元璋的臉已經黑如鍋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血色隱現。
他出身底層,對百姓苦難感同身受,更能體會那種絕望。
尤其還是一個彈丸大的國家!!!
他一直瞧不上倭國,哪怕倭寇頻頻騷擾也依然沒有放在眼中。
但是……他們他媽的竟敢做出這種事情?
老朱眼中殺意連連。
「畜生!」
嬴政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寒風吹過。
「欲滅其國,先亡其史,屠其民,絕其種。此非尋常征戰,乃滅族絕祀之仇。」
「區區一個島國,竟然想要忘我族群?」
陳默點點頭,繼續道。
「這還只是其中一例。整個戰爭期間,類似慘案數不勝數。」
「強征勞工、慰安婦、細菌戰、毒氣戰……」
「他們試圖用絕對的暴力和恐懼來摧毀我們的抵抗意志。」
陳默沉默了良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們最終贏了,但付出的代價是三千五百萬以上的軍民傷亡 ,無數城市化為廢墟,國民經濟崩潰。」
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砸在幾位帝王心頭。
他們統治的帝國,鼎盛時期人口也不過堪堪過億。
數千萬的人口死亡……
一場戰爭,傷亡如此之巨,幾乎是動搖國本,乃至民族存續的危機。
陳默看著幾人的反應,臉上帶上了一抹嘲諷。
「最重要的是戰後,他們中的一些人,並未真心懺悔。」
「反而篡改教科書,否認甚至美化侵略歷史,其政要還去供奉著戰犯的什麼『神社』參拜。」
「在東海,他們至今還對我們的一些島嶼虎視眈眈,爭端不斷。」
「除此之外,又冒出來把核污染水排入大海的事,禍害全人類。」
「最近某個擬人玩意上台之後,更是連連挑釁我們。」
陳默頓了頓,補充道。
「上次我們看到的那個閱兵也就是為了紀念反法西斯七十周年而舉行的。」
陳默目光重新轉向老朱。
「所以……不是老百姓記仇。」
「是有些歷史,太痛,痛到骨髓里,沒法忘。」
「也是對方有些人和勢力,至今還在不斷撕扯傷口,挑釁底線。」
「老一輩親身經歷或聽父輩講述過,年輕人通過學習歷史也知道。」
「這種記憶和警惕,是刻在民族基因里的。那幾位老爺子咬牙切齒是正常的,因為……」
陳默抬起頭。
「我們跟他們的恩怨可還沒結束呢!」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