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謝爾蓋走了出去,陳默終於鬆了一口氣。
老朱見房門被關上,當即冷哼道。
「這勞什子北聯,衙門裡的人,見錢眼開,毫無規矩!比咱那時候的貪官污吏還不如,至少他們還裝裱樣子!」
劉徹則若有所思。
「看來此地,法度鬆弛,錢財可通神。」
「方才那兩個衙役,前倨後恭,無非利字驅使。如此一來,我等行事,或許反倒少了些官面上的桎梏。」
李世民坐在暖氣旁搓著手道。
「此謝爾蓋雖非正途,但行事利落,門路甚廣。非常之時,或可用此非常之人。只是,需防其反噬。」
「這還用你說?」
老朱瞥了他一眼。
「剛才那小子可沒少動歪心思,眼睛一直在這邊瞥,如果不是不清楚咱們底細估計呵……」
老朱再次冷笑一聲。
「估計直接黑吃黑了。」
「小問題,只要能買到朕想要的東西帶回大漢就行了。」
「至於他們黑吃黑?」
劉徹笑了笑。
「反正朕能直接回去,怕這個做什麼?」
其餘人都點了點頭,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陳默。
「我們能回去,那你怎麼辦?」
陳默沉默了。
老朱見狀,突然咧嘴一笑,走到陳默身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真要有事的話,到時候不如來咱的大明!」
「其實咱挺想帶你看看咱治下的洪武的。」
「爹你那是看嗎?怕不是去體驗刑罰的吧?」
朱棣嘀咕一聲,看向陳默。
「要來就來咱的永樂!」
「我大漢也不差!」
「你這話說得,不如來額大秦,額封你當大將軍!」
「你們都算了吧!」
就在眾人爭執不休的時候,李世民卻突然開口了。
「真要有事,朕自會帶他回大唐!」
李世民看向陳默,一臉嚴肅。
「放心吧,如果到時候回不來了,朕也不會虧待你的。」
「到時候讓你……」
正說著,房門被輕輕敲響,三短一長,是謝爾蓋約定的暗號。
陳默示意幾人噤聲,自己走上前打開門。
謝爾蓋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塑膠袋,一股麵包和香腸的香氣飄了進來。
「給你們帶了點吃的,」
他咧嘴笑,露出被菸草熏黃的牙齒,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房間裡的幾人。
「黑麵包,薩拉米,還有伏特加,暖暖身子。」
朱元璋盯著那瓶透明的伏特加,眼神里滿是好奇。
「這就是你說的烈酒?」
謝爾蓋點頭,把東西放在桌上。
「正宗的北俄伏特加,喝這個能暖身子。」
李世民走上前,拿起黑麵包掰了一小塊,放在嘴裡嚼了嚼,眉頭微皺。
「味道甚怪。」
謝爾蓋沒聽懂他的話,但看表情也猜了個大概,聳聳肩沒在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宣傳單,拍在桌上。
「我給你們找了個好去處——城郊的軍事主題公園,能開坦克,能打靶,全是真傢伙。你們不是想買東西嗎?那裡的教練,多半是退役的老兵,路子野得很。」
陳默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劉徹卻先一步問道。
「安全嗎?會不會有人盯著?」
謝爾蓋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我打點好了。你們就裝成來旅遊的人,沒人會多問。不過——」
他話鋒一轉,搓了搓手指,露出一個精明的笑容。
「那邊消費不低,而且,想找老兵搭線,得備點『誠意』。」
陳默懂他的意思,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美元遞過去。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雙倍。」
謝爾蓋的眼睛瞬間亮了,飛快地把錢揣進懷裡,拍了拍。
「夠意思!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們。對了,」
他看向朱元璋幾人。
「穿厚點,那邊比城裡還冷。還有,少說話,言多必失。」
等謝爾蓋走後,朱棣忍不住道。
「這小子一看就是見錢眼開的主,靠譜嗎?」
「不靠譜也得用。」
陳默嘆了口氣。
「現在咱們人生地不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劉徹走到桌邊,拿起那張宣傳單,看著上面的坦克,目光火熱。
「這鐵疙瘩,若是能帶回大漢,怕是能抵得上千軍萬馬。」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伏特加瓶子晃了晃。
「那就干!只要能弄到這等利器,些許波折算得了什麼!今晚輪流守夜,明早出發!」
相比之下,朱高煦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
他看著那瓶伏特加,嘀咕著。
「能暖身子,真的假的?」
說完,他看向朱棣。
「爹!要不咱倆整點?」
朱棣笑罵一聲。
「小兔崽子!!!天天就想著喝!」
……
夜色漸深,房間裡的暖氣依舊嗡嗡作響,卻驅不散幾人心中的警惕。
朱元璋守在窗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樓下的動靜。
劉徹則在研究那張宣傳單,試圖從上面的俄文里找出些有用的信息。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嬴政則在跟朱高煦和朱棣喝著伏特加,一邊喝著還一邊嘖嘖稱奇。
「這玩意真滴烈!」
「你啊!就該跟你大哥學學,穩重一些!」
紅著臉的朱棣教訓道。
但朱高煦卻不樂意了,一拍桌子,震得伏特加瓶子晃了晃。
「我要是跟大哥學,那你不就應該擔心了嗎?」
「再說了!大哥那性子,溫溫吞吞的,能守得住咱大明的江山?」
「真要打仗,還得看咱!當年靖難之役,咱帶著騎兵沖陣,那叫一個……那叫一個所向披靡!」
「哦~!」
一旁的老朱眉間一瞥。
「看來你挺有本事啊!」
朱高煦脖子一縮,臉紅脖子粗,舌頭已經開始打卷,卻還梗著脖子嚷嚷。
「哪裡……爺爺你是不知道……」
朱棣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眉頭狠狠皺起,抬腿就往他膝蓋上踹了一腳。
「混小子!喝糊塗了?這是什麼地方,你也敢胡咧咧!」
嘴上罵著,他自己卻又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眼角泛起一絲紅。
「當年的事,是能在這外頭亂說的?」
嬴政坐在一旁,聽著旁邊兩人的話,目光掃過朱高煦,呵呵一笑。
「醉後胡言,乃是軍中大忌。你這小子,若是在朕的帳下,早被拖下去軍法處置了。」
朱高煦被嬴政一嗆,酒醒了三分,卻還是不服氣地嘟囔。
「咱這不是……不是高興嘛!想著明日能開那鐵疙瘩,心裡頭癢得慌!」
「那可是……」
「夠了!都給咱閉嘴!!!」
老朱瞪眼,低聲道。
「一個個的,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說不定隔壁就有人聽著呢!」
朱高煦立刻閉上了嘴,整個人也警惕起來了。
老朱哼了一聲,繼續低聲道。
「晚上都留個心眼,別睡的太死,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