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溫斯頓沒有再說讓烏菟待在家裡等他的話。
所以烏菟就默認溫斯頓同意讓他跟著一起參加宴會了。
小傢伙開心地準備了起來。
溫斯頓看他這個期待的樣子,只能道:
「你沒有身份,沒辦法混進去,你就在古堡外等著我,好不好?」
可是待在浴室的烏菟半天沒有回答他。
溫斯頓還以為小傢伙又生氣了。
直到小傢伙掀開帘子,走到溫斯頓面前。
溫斯頓本來還在擦他的槍。
但當他看見烏菟那雙赤裸的雙腳被一層華麗的布料覆蓋的時候,他忍不住抬起頭,視線從下至上,緩慢上移。
他看見了烏菟穿著貼合腰身的禮服,一身艷麗的紅裙更是襯托得他膚白如雪。
上半身的項鍊和背鏈讓他像是一顆被珠寶襯托的珍珠。下半身的裙子是魚尾設計,高開叉,前短後長的裙擺剛好可以在走動間看見搖曳生姿的腳步。
這在當下,就是非常新穎的設計。
但是溫斯頓也不懂這些,他的第一反應是連忙拿床單裹住烏菟:
「你要穿這個出門?參加宴會?」
烏菟:「怎麼了?不好看嗎?這是我自己撿的布裁的,又沒花錢。」
溫斯頓無奈:「你想讓所有人都看你的背和腿嗎?」
烏菟撇撇嘴巴:「可是這是正常的女裝。我裝成你的女伴,不就可以和你一起混進去了嗎?」
溫斯頓覺得自己要紅溫了。
他現在真想揍這個不聽話的孩子。
溫斯頓還聽烏菟吐槽過,他說爸爸生起氣來很可怕。
可是現在,溫斯頓也不得不沉下臉色:
「給我穿上。不聽話的壞小狗。」
烏菟:「我不是bad puppy!」
但是小傢伙最終還是拗不過溫斯頓,換了一件非常守舊的,遮住腳踝的白裙,像是每個家教森嚴,有涵養的淑女。
但是哪怕是古板的裙子,被烏菟穿在身上的時候,也能展示出不同以往的風情。
因為烏菟的身形特別好看,挺拔,身材也好。
溫斯頓倒是全程黑沉著臉,看上去非常不滿,要把所有敢盯著烏菟看的男人的眼睛都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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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到最後,烏菟還是成功跟著溫斯頓來到了宴會現場。
那些人沒有注意到溫斯頓進門,還在聊溫斯頓的八卦:
「據說艾登這傢伙最近養了個美人。」
「那小子不是對女人沒興趣嗎?」
「無所謂,反正艾登過了今晚就會死掉了吧。現任家主馬上要去世,不知道是赫蓮娜還是艾倫上位,但是不管是誰,艾登都是最先死的那個……」
那人的話音剛落,烏菟就暗中拽著溫斯頓走了過來。
「你,在說什麼呢?」
烏菟穿著一身潔白的裙子,但是裙擺里揚起的一點紅色,還有被遮住大半張臉的薄紗下,露出的一點下巴和勾起的唇,都讓人察覺到了一點銳利的攻擊性。
烏菟問:「你姓溫斯頓?是旁支嗎?」
「居然對著主家的伯爵嚼舌根,真是好沒規矩,不如把你的舌頭切掉吧。」
溫斯頓是完全站在烏菟這邊的。
烏菟想這麼做,那他一定會幫忙托底。
所以溫斯頓直接上手,尖銳的哀嚎立刻打破了宴會的氛圍。
烏菟躲開了一點:「艾登,不要把血濺到我的裙子上。」
溫斯頓見狀,居然還單膝跪下,掏出手帕為烏菟擦拭了他鞋面上沾上的一點血滴。
不過在一片血泊中,沒人激動,沒人尖叫,他們都在壓抑情緒,也沒人注意這些小細節。
因為他們要維持體面。
更何況哪怕溫斯頓變得這麼囂張,這些人也敢怒不敢言。
因為溫斯頓畢竟是擁有爵位和繼承權的正統繼承人。
直到門口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哎呀,艾登,今天怎麼這麼不乖呢~」
烏菟一轉頭,就看見了赫蓮娜最強盛,最貌美的年華。
現在的她能夠成為家主,一點都不奇怪。
烏菟愣了一下,就這一下,赫蓮娜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那隻手捧著烏菟的臉,一點點撩起薄紗,和那雙黑眸對視:
「好漂亮的寶貝,艾登有什麼好,你要這麼維護他,不如跟著我,我一定把你捧成家喻戶曉的新星。」
烏菟看著赫蓮娜,眼底閃過一絲動搖。
就這點停頓,都被溫斯頓發現了。
溫斯頓皺了下眉。
但是小傢伙下一秒就清醒了過來,一下子炸毛,躲到了溫斯頓的身後。
赫蓮娜紅唇勾起:
「艾登,這小玩意這麼有趣,給我吧。」
溫斯頓緊緊抓著烏菟的手腕,哪怕把烏菟抓疼了,他都不願意放開。
就在這時,負責這場宴會的時候執事走出來,宣布:
「家主去世了。」
烏菟忍不住驚訝:「這麼快!」
溫斯頓沉默了一會兒,說:
「我去下毒的時候,他的床頭柜上已經有兩杯喝乾淨的杯子了……」
烏菟:「那你還是再給他灌了一次毒藥對嗎?」
溫斯頓:「對。」
烏菟不由得心生憐憫。
這個倒霉家主被下了三次毒,現在才死已經算是很難殺了!
但就在烏菟震撼的時候,樓上的執事又拍拍手:
「現在,'宴會'開始,請諸位欣賞這場權力的爭鬥吧。」
烏菟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溫斯頓就已經拉過他,躲到柱子背後。
光線一暗,在場參加宴會的賓客都上了樓上的包廂。
而場下,就剩溫斯頓、赫蓮娜、艾倫三方勢力了。
下一秒,子彈就擦過烏菟的臉。
烏菟再一次被他家的傳統藝能震撼。
原來來見證繼承人死斗,叫參加宴會嗎??!
也難怪溫斯頓不想帶他來了。
這根本就是蛇窟。
溫斯頓轉頭看他:「你在這裡躲好,不要出來。他們的目標不是你,不會特意找你的。」
但是烏菟也立刻掏出槍,還不忘頂嘴:
「你把我放在這裡才危險,赫蓮娜要是抓到我,把我當人質,你會不會哭?」
溫斯頓手一抖:
「我從來不哭。」
烏菟是真想把溫斯頓之後哭的那些照片拿給現在的他看。
但可惜,他的手機不在身上。
……
溫斯頓一路上都很緊張烏菟,但說實話,烏菟確實沒有拖他的後腿。
烏菟的招式確實和他如出一轍,而且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溫斯頓一個眼神,他就知道溫斯頓在想什麼,完全配合。
溫斯頓還是第一次知道,有一個同伴並肩作戰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