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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第三師團,全軍壓上,終局

2026-03-05 16:29:40 作者: 再見楚星河

  日軍第三師團指揮部。

  帳篷里,氣氛壓抑得像要凝固。

  那種壓抑,不是安靜。

  是死寂。

  藤田進中將站在地圖前,背對著所有人。

  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

  怒。

  那憤怒,像岩漿一樣在他身體裡翻滾

  參謀長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幾個聯隊長,低著頭。

  圍崎武三大佐,站在最前面。

  他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

  死寂。

  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這一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帳篷里的每一個頭日軍,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像催命的鼓點。

  終於,

  藤田進轉過身。

  臉色難看,像一頭惡鬼。

  那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我的好外甥——」

  藤田進開口了:

  「加藤——」

  「死了。」

  「被中國人,當成煙花給放了。」

  「帝國最優秀的戰士——」

  藤田進繼續說。

  聲音越來越高。

  越來越狠:

  「片山里一郎旅團長——」

  「也死了。」

  他頓了頓。

  「連帶兩千步兵。」

  「沒了。」

  「八嘎——!!!」

  藤田進突然爆發。

  他衝到圍崎武三面前。

  指著他的鼻子。

  手指,幾乎戳到他臉上。

  破口大罵:

  「你怎麼不去死——!!!」

  口水噴在圍崎武三臉上。

  但他不敢擦。

  只能站著。

  只能——

  承受。

  「你這個蠢貨——!!!」

  「ちほう——!!!」

  「你的戰車聯隊——!!」

  「帝國的驕傲——!!」

  「六輛坦克——!!」

  「被兩發炮彈——!!」

  「全部打掉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越來越尖。

  像殺豬的嚎叫:

  「你這個廢物!!!」

  圍崎武三低著頭。

  「哈依!」

  他只能這樣說。

  只能這樣應。

  因為他是下屬。

  因為藤田進是師團長。

  因為他——

  確實輸了。

  輸得徹底。

  輸得乾乾淨淨。

  輸得——

  像一條死狗。

  藤田進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起伏。

  他在帳篷里來回踱步。

  突然,他停下。

  猛地轉身。盯著圍崎武三。

  那眼神,像要把人活吃了:

  「到底是哪個蠢貨想出來的戰術?」


  「幾輛戰車,還排成直線?」

  「真他媽的蠢貨——!!!」

  圍崎武三的頭,更低了一點。

  低得快貼到胸口:

  「是……山中規一中隊長……想出來的。」

  藤田進的眼睛,更紅了,嘶吼開口:

  「把他給我斃了——!!!」

  圍崎武三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

  「已經死了。」

  「應該在『06』號戰車裡,被烤熟了。

  帳篷里,又是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藤田進粗重的喘息聲。

  「烤熟了。」

  三個字,像一記重錘。

  砸在每一個頭日軍的身上。

  烤熟了。

  那些帝國最優秀的戰士。

  那些從滿洲打到上海的勇士。

  在戰車裡,被烤熟了。

  像烤豬一樣。

  聽到這個消息,藤田進大罵幾聲,然後轉過身。

  背對著所有人。

  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藤田中將閣下……」

  他聲音在抖: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藤田進沒有回頭。

  只是看著地圖。

  看著那個標著「羅店北」的地方。

  看著那個——

  讓他損失了五千人、一個旅團長、一個外甥的地方。

  良久。

  他開口了,聲音咬牙切齒。

  「第三師團——」

  「剩餘兩萬勇士——」

  「全部壓上。」

  參謀長愣住了。

  嘴張著:

  「全部?」

  「步兵?」

  「炮兵?:

  「機槍手?」

  藤田進轉過身。

  那雙赤紅的眼睛,盯著他。

  像盯著一個死人:

  「全部。」

  「全部上。」

  然後,他看向圍崎武三。

  「獨立戰車聯隊——」

  「所有坦克——」

  「無論輕型重型——」

  「全部開出來——」

  「向羅店北岸進攻。」

  圍崎武三的身體,微微一震。

  所有坦克?

  他知道獨立戰車聯隊還剩多少。

  四十輛。

  四十輛坦克,是第三師團最後的家底。

  是帝國陸軍的精銳。

  是——

  他們最後的希望。

  全部壓上去?

  萬一再輸……

  「師團長……」他開口。

  但藤田進打斷了他。

  「沒有萬一。」

  「沒有如果。」

  「只有——」

  「踏平羅店北。」

  「殺光中國陣地上的人。」

  圍崎武三低下頭。

  「哈依!」

  命令,傳了下去。

  帳篷外,日軍開始騷動。

  兩萬頭,開始集結。

  步兵們從帳篷里衝出來。

  套上軍裝。

  抓起槍。

  列隊。


  刺刀如林。

  在月光下,泛著密密麻麻的寒光。

  炮兵們推著大炮。

  那些75毫米山炮、野炮、榴彈炮。

  一門接一門。

  排列成行。

  坦克兵們爬上戰車。

  四十輛坦克,開始啟動。

  整個日軍第三師團營地,燈火通明。

  火把。

  篝火。

  車燈。

  把這片區域,照得像白天一樣亮。

  兩萬頭日軍。

  四十輛坦克。

  上百門大炮。

  全部——

  集結完畢。

  東方的天空,開始泛白。

  參謀長走到藤田進身邊:

  「師團長,部隊,集結完畢。」

  藤田進點頭。

  他站在指揮部門口。

  看著那些士兵。

  看著那些坦克。

  看著那些大炮。

  然後,他怒吼:

  「傳令下去。」

  「全師,準備進攻。」

  他頓了頓。

  看向羅店的方向:

  「羅店北岸。」

  「一個不留。」

  中國陣地。

  繡娘站在最前面。

  手裡舉著望遠鏡。

  看向西北方向。

  看向那密密麻麻的,

  正在涌動的日軍

  她的眼睛,眯起來

  婦好走到她身邊。

  站在她旁邊。

  也看向那個方向。

  「來了。」繡娘輕聲說。

  「多少頭?」

  「兩萬。」

  「坦克?」

  「四十輛以上。」

  「大炮?」

  「上百門。」

  婦好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冷。

  冷得像冬天的冰。

  但也很燙。

  燙得像——

  燒紅的鐵:

  「兩萬頭。」

  「四十輛。」

  「夠打一壺的。」

  繡娘點頭,然後轉身。

  面向中國陣地。

  面向那些——

  渾身是傷、卻還在堅守的人。

  面向那些——

  從地獄裡爬出來、卻還在笑的人。

  她的聲音,通過擴音器。

  如同戰鼓。

  如同驚雷。

  如同——

  從九天之上落下的號角:

  「日軍第三師團,兩萬頭鬼子,四十輛坦克,一百門大炮——」

  「正在向我們撲來。」

  「他們要踏平羅店。」

  「要殺光我們每一個人。」

  她頓了頓。

  嘴角微微上揚:

  「但我們,是中國人。」

  「我們身後,是上海。」

  「是南京。」

  「是整個中國。」

  「我們退一步,鬼子就進一步。」

  「我們死一個,鬼子就要死十個。」


  她舉起手。

  指向日軍第三師團的方向:

  「讓他們來。」

  「來多少——」

  「埋多少。」

  中國陣地上,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殺——!!!」

  「殺——!!!」

  「殺——!!!」

  陳大山舉起那柄卷刃的大刀。

  刀身在晨光下,閃著血紅色的光。

  「殺——!!!」

  他吼。

  那隻獨眼裡,有光。

  李大江舉起那柄虎頭大刀。

  刀刃卷了。

  刀身裂了。

  但他舉得很高:

  「殺——!!!」

  老槍用那隻好胳膊,舉起那支打光了子彈的步槍:

  「殺——!!!」

  石柱子趴在老趙背上。

  挺直了腰:

  「殺——!!!」

  老周站在那裡。

  沒有雙臂。

  但他挺著胸膛:

  「殺——!!!」

  拴柱舉著那塊血紅的磚頭。

  喊得最響:

  「殺——!!!」

  鐵砧站在那裡。

  看著那些喊殺的戰士。

  看著那些——

  1937年的中國軍人。

  他笑了。

  那笑容,很難看。

  但很真:

  「破門者。」

  「嗯?」

  「你說,咱們能贏不?」

  破門者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些戰士。

  看著那些——

  用命在喊的人。

  然後,他輕聲說:

  「能。」

  「一定能。」

  婦好站在那裡。

  穿著那身黑色的外骨骼裝甲。

  裝甲表面的幽藍色光紋,在晨光下靜靜流淌。

  她看著那些中國戰士。

  看著那些——

  準備用命去拼的人。

  然後,她開口。

  聲音很輕:

  「繡娘姐姐。」

  繡娘轉過頭。

  看著她。

  「嗯?」

  婦好說:

  「咱們,和他們一起。」

  「對。」繡娘說,「一起。」

  PS.謝謝Swarmp的催更符,謝謝石磯卓一陽的兩個催更符,謝謝大家的為愛發電。

  正在努力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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