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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最後一課——敵人,一個不留

2026-03-19 17:09:41 作者: 再見楚星河

  佘山山頂。

  風停了。




  笑聲,也漸漸停了。

  那些剛剛還在狂歡的兵王們,此刻慢慢安靜下來。

  因為他們看見了姚守德。

  這個守軍連長,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山頂最高處的那塊岩石上。

  他站在那裡,目光掃過山頂上的每一個人。

  掃過那些渾身是傷的兵王。

  掃過那些坐在地上的守軍。

  掃過這些,

  

  剛剛用命爬上來的、和用命守在這裡的人。

  「小崽子們。」他開口。

  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以為,結束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

  攀爬結束了。

  登頂成功了。

  守軍都跳崖了。

  還有什麼?

  姚守德看著他們臉上的疑惑,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不是欣慰。

  不是滿意。

  是一種——

  老狐狸看小兔子的笑。

  「老子說過,要給你們上最後一課。」

  他頓了頓:

  「現在,上課。」

  他舉起手中的槍。

  朝天。

  扣動扳機。

  「砰——!!!」

  第一聲槍響。

  山頂上的人,面面相覷。

  「砰——!!!」

  第二聲槍響。

  有人開始不安地張望。

  「砰——!!!」

  第三聲槍響。

  幾乎是在第三聲槍響的瞬間——

  佘山絕壁上。

  那些所有人原本以為沒人、或者不可能藏人的地方。

  突然動了。

  一塊看似普通的岩石後面,站起來一個人。

  一道岩縫裡,鑽出來一個人。

  一堆灌木叢里,爬出來一個人。

  一個凸起的岩壁後面,探出半個身子。

  一個懸空的凹陷處,伸出一支槍。

  一個、兩個、十個——

  他們全副武裝。

  黑漆漆的槍口,對準山頂上的每一個人。

  山頂上,一片死寂。

  雷熊的眼睛,猛地瞪大。

  周鎮海的手,僵在半空。

  金勝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李淮的眼鏡,差點又掉下來。

  林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但她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些剛剛還在狂歡的兵王們。

  那些剛剛以為勝利了的兵王們。

  此刻,全都愣住了。

  一個從岩縫裡鑽出來的守軍,拍了拍身上的灰。

  咧嘴笑:

  「小崽子們,沒想到吧?」

  一個從灌木叢里爬出來的守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老子在這裡趴了三個小時,一動不動,就等這一刻呢。」

  一個從岩石後面站起來的守軍,笑得最大聲:

  「哈哈哈——!!!」

  「你們以為贏了?」

  「爺爺們還沒出手呢!」

  另一個守軍,從一塊凸起的岩壁後面探出半個身子。


  他的位置,極其刁鑽。

  下面是懸崖。

  上面是山頂。

  他就在中間。

  一槍,能打一片。

  他笑著喊:

  「兄弟們——!!!」

  「老子在上面看了你們半天了——!!!」

  「你們爬得挺歡啊——!!!」

  「老子憋著沒開槍,憋得膀胱都快炸了——!!!」

  一個年紀稍長的守軍,從一個幾乎不可能藏人的凹陷處爬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頭「咔咔」作響。

  「老了老了,還要玩這種潛伏。」

  他看向山頂上的兵王們:

  「小崽子們,沒有發現爺爺們吧?」

  「爺爺可是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藏了整整一天。」

  一個年輕的守軍,從一個岩縫裡鑽出來。

  他的臉,被岩石劃破了。

  血糊了半邊。

  但他笑得特別開心:

  「班長說了,誰被發現,誰就滾蛋。」

  「老子憋著尿,憋著屁,憋著咳嗽,硬是憋到現在。」

  「值了——!!!」

  一個狙擊手,從一塊巨石的陰影里站起來。

  他架著槍,一直沒動。

  現在,他動了。

  只是站起來。

  槍口,對準山頂。

  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笑。

  但那笑,比什麼都嚇人。

  山頂上。

  那些兵王們,終於回過神來。

  雷熊的拳頭,握得「咯咯」響。

  但他沒有動。

  因為那幾十個黑漆漆的槍口,正對著他。

  周鎮海咬著牙。

  但他也沒有動。

  金勝罵了一句:

  「我操……」

  但他只是罵。

  沒有動。

  所有人,都沒有動。

  因為他們知道——

  如果這是真正的戰場。

  他們已經死了。

  姚守德站在最高處。

  看著那些愣住的兵王。

  看著那些從絕壁上鑽出來的守軍。

  看著這場——

  他精心準備的「最後一課」。

  他開口。

  聲音洪亮。

  像炸雷。

  像——

  劈開每個人心裡的那道雷:

  「這,就是我們教給你們的最後一課!」

  他頓了頓。

  目光如刀:

  「在真實的戰場上——」

  「沒有結束的哨響!」

  「甚至沒有輸與贏、勝與負!」

  「只有——」

  他一字一句:

  「生!」

  「與!」

  「死!」

  他的聲音,在山頂迴蕩。

  撞在每一個人心上。

  「你們剛才,在笑。」

  「在歡呼。」

  「在慶祝勝利。」

  他冷笑: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

  「如果這是真正的戰場。」

  「如果老子真的想殺你們。」

  「就在你們笑得最開心的時候——」


  「你們已經死了。」

  山頂上,一片死寂。

  姚守德繼續說:

  「現在,你們必須改變自己的理念。」

  「你們以為,這是一場比賽。」

  「你們以為,贏了就能去1937。」

  「你們以為,爬上來就結束了。」

  他搖頭:

  「錯了。」

  「全錯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要去的地方——」

  「不是比賽!」

  「沒有比賽!」

  「不可能放鬆!」

  「不可以輕慢!」

  他指著東方。

  指著1937年的方向:

  「那裡,沒有裁判。」

  「那裡,沒有規則。」

  「那裡,沒有『陣亡』之後還能站起來。」

  「那裡,只有——」

  「死了,就是死了。」

  他看著那些兵王的眼睛。

  看著雷熊。

  看著周鎮海。

  看著林雲。

  看著每一個人:

  「想要在1937年活下來——」

  「想要帶著你們的兄弟活下來——」

  「想要活著回來,見你們的爹娘、老婆、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

  「只有一個準則。」

  他舉起槍。

  對準那些從絕壁上鑽出來的守軍。

  對準那些黑漆漆的槍口。

  一字一句:

  「敵人——」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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